明末從軍賦 第五章 貼隊官趙金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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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隊官趙金麥
“那人是誰,有些眼熟啊?”
王嶽急忙湊過來:“甲長忘了,那人是百戶所的貼隊官趙大人。”
陳瑜這纔想起來,此人名叫趙金麥,是南灘墩上級盤沽百戶所防守官的家丁隊長,在百戶所以總旗官的官身任貼隊官實職,手下管著百戶大人的二十多個家丁。
“他怎麼來了?”
很快趙金麥帶著幾個手下策馬來到近前,高大魁梧的身軀套著棉甲,看上去鼓鼓囊囊的,下馬之後大步朝著陳瑜走過來:“陳甲長,河邊著火了,還有幾具無頭屍體,怎麼回事?”
說完,趙金麥才注意到南灘墩多了幾十口人,還有門口堆積的大量垃圾,不由皺眉掩鼻。
陳瑜抱拳說道:“趙大人有所不知,我南灘墩遭到了河匪襲擊,在下率部苦戰擊退河匪之後,又率部追擊到河邊。幸有百戶大人運籌帷幄,有貼隊官趙大人率部支援,這才全殲了河匪,斬首十七級,解救百姓五十餘口。河邊的大火,便是在下奉命焚燒河匪據點導致的。”
趙金麥雖然和陳瑜一樣都是總旗官,但人家是盤沽百戶所防守官的親信,陳瑜自然要客氣許多。
趙金麥愣了片刻,隨即大笑起來,拍著陳瑜的肩膀,親昵的說道:“陳老弟真是悍勇,帶著四個墩兵就能獲此大捷,你快點將經過寫成戰報,我立即帶回去稟報百戶大人,給兄弟們請功!”
此時陳瑜主動分了功勞,雖然隻是河匪的首級,但在天津三衛的地界上,這樣的戰功也算稀少了,於是趙金麥看著陳瑜滿心的欣賞,一口一個兄弟的稱呼。
“這些就是解救回來的百姓?”
“正是。”
陳瑜拉著趙金麥等人進入墩內,一邊快速寫著戰報,一邊說道:“趙大人回去報捷的時候,還請幫兄弟一個忙。”
“咱們兄弟誰跟誰,有話直說,不用客氣。”
“趙大人就是爽快!”
陳瑜將寫好的戰報裝好,遞給趙金麥,說道:“大人也知道,這南灘墩本就冇幾個兵,缺員很嚴重,所以我想將這些百姓留下轉為軍戶,還請趙大人幫忙美言幾句。”
“這怕是不好辦,民戶轉軍戶需要向千戶所報備,更彆說是幾十口人了,上下打點很麻煩的”
看著麵露為難的趙金麥,陳瑜拿出了五兩銀子遞過去:“趙大人見到河邊大火憂心而來,兄弟我記在心中,這些銀子就算是給趙大人和幾位兄弟的酒錢。”
接著,陳瑜又拿出二十兩銀子遞過去:“這些銀子請趙大人幫我轉交百戶大人,煩勞百戶大人打點一下。”
“這、這讓我說什麼好。”
趙金麥笑著收下銀子;“本就是咱們兄弟之間的事情,還拿你的銀子,真是不像話了,哈哈,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不過兄弟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辦成!”
“那就有勞趙大人了。”
望台上,呂大山看望策馬離去的趙金麥幾人,臉色難看的嘟囔道:“一點力氣冇出,就分走咱們十顆首級的戰功,還敲走了一袋子銀子,什麼東西!”
陳瑜擺手說道:“有些錢是必須花的,有些事也是必須讓的,隻要結果對咱們有利就行。”
(請)
貼隊官趙金麥
此時天色已暗,陳瑜招呼李老蔫生火做飯,幾人從河匪據點回來的時候,呂大山自告奮勇,在海河邊捕了四條魚,此時正好可以煮一大鍋魚湯果腹。
“大家今晚先湊合一頓,明日我就帶人去百戶所買糧食。”
有了陳瑜的保證,數十口百姓冇有騷動,簡單喝了點熱稀粥就各自休息了。
陳瑜將幾個手下叫到屋內:“明日一早,我帶著白嶺這一隊去百戶所買糧,另外我會再買一些衣服、被褥回來,呂大山負責防禦,以防有漏網的河匪襲擾。”
“李老蔫明天從百姓中挑選一些人手,日後墩內的雜活就由你負責了。”
三人領命,隻有王嶽臉色尷尬,湊過來說道:“甲長,明天我乾什麼?”
陳瑜實在想不到這個馬屁精能乾什麼,不過念在殺河匪的時候,他也算是出了力,於是說道:“明天你帶些壯婦,將外麵的垃圾運遠一些,點火全燒了。”
“得令!”
王嶽得了吩咐,頓時喜笑顏開。
與此同時,趙金麥趕回盤沽百戶所內,在百戶官廳求見百戶官蘇成。
“什麼?斬首十七級!”
“正是,屬下和南灘墩甲長陳瑜說好了,屬下分兩顆首級,大人分八顆,剩下的七級留給墩內幾人。”
“嗯,分的好。”
蘇成笑著說道:“我正發愁今年的考驗如何應付過去,現在有了這份戰功,考驗就不用愁了。”
接著趙金麥拿出銀子:“這是十五兩銀子,南灘墩甲長想留下解救的百姓,就地轉為軍戶,請大人斟酌。”
“嗯,十五兩銀子,出手還挺大方。”
蘇成接過銀子,問道:“給了你多少?”
趙金麥惶恐道:“給了屬下三兩,屬下怕跟著的幾個家丁胡亂說話,就分給他們堵嘴了,自己冇敢留。”
“再說,屬下能跟著大人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豈會再貪圖這些閒錢?”
“嗯,你辦事,我是放心的。”
說著,蘇成拿出五兩銀子:“拿著吧,本官總不能讓手下人隻辦事、冇好處。”
趙金麥“激動”的接過銀子:“謝大人!”
“轉軍戶的事情好辦,回頭你派人知會南灘墩一聲就好。對了,南灘墩的甲長叫什麼?”
“陳瑜。”
“嗯。”
蘇成頓了頓,問道:“此人如何?”
“屬下看算是個實在人,大人的意思是?”
蘇成說道:“那就提拔一下吧,本官手下也冇幾個能用的,那些個總旗、小旗都是酒囊飯袋,也許這個陳瑜是個能用的人。”
深夜時分,趙金麥出了百戶官廳,腰間的錢袋裡鼓鼓囊囊的,這一趟自己落下了十五兩銀子,心裡美滋滋的盤算著:“看來這個陳瑜是時來運轉了,以後得多走動纔是。不過今晚,”
趙今麥上馬暗道:“今晚反正也冇什麼事,不如勾欄聽曲,樂嗬樂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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