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這老闆娘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韓陽心中警惕起來,右手按在刀柄上,左手推開房門。
吱呀!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門軸轉動聲,韓陽踏步邁入內廂。
這處廂房並不大,撲麵而來的是股濃鬱的墨香,夾雜著檀香。
抬頭望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座頗為精美的屏風,屏風後頭人影晃動,剛剛那禦姐音,似乎便是從屏風後傳來的。
“韓管隊不是要買糧嗎?緊張什麼,在書房裡談生意有何不妥?”嫵媚慵懶的禦姐音再次傳來。
‘誰緊張了,我隻是在考慮要不要抽刀子捅你’韓陽單手按刀,謹慎邁步。
繞過屏風,視野豁然開朗。
隻見古樸的紅木桌旁斜倚著一位穿淺綠色繡花長裙的少婦,她的聲音清清冷冷,容貌卻極為明豔,眼睛圓而媚,秋波瀲灩。
她的臉頰弧度很流暢,偏向瓜子臉,鼻子挺拔又秀氣,一張紅潤的小嘴習慣性的抿著,透著一絲強勢和冷傲。
沉甸甸的胸脯擱在案桌上,圓潤的臀兒在坐椅的擠壓下更顯豐滿。
極品美人,韻味十足!
‘真……真是位天賦異稟的少婦啊!讓我不自覺的想起36D的姐姐;媽媽的朋友;善良的小姨……’
韓陽念頭閃爍,表麵不動聲色。
“韓管隊找我何事?”
那少婦紅唇微張,似乎對韓陽的到來並不在意,一雙素手撐著腦袋,眼簾低垂,目光依舊停留在胸前的話本上。
韓陽收束心神,沉聲道:“來順興米鋪,自然是買米,不知掌櫃的如何稱呼?”
聞言,那少婦‘啪’的合上話本,抬起螓首:“崔令姿,稱我崔掌櫃便是,不知韓管隊要買多少糧?”
“至少五十石,不知這麼大的量,價格可否便宜些!”
韓陽邁步上前,遞上李誌祥手書,希望這美豔老闆娘能看在量大和李令吏麵子上,給出最優惠的價格。
瞥了韓陽一眼,崔令姿接過手書,打開看了起來。
韓陽則是四下打量起這間書房,忽然,他目光落在了崔掌櫃剛剛翻閱的話本上。
‘肉……肉蒲團!?這娘們,當著客人麵看黃書?李令吏說這老闆娘難對付,到底是哪種類型的難對付啊?’
韓陽心頭狂震,情不自禁將目光投向老闆娘身後的書架。
偌大幾排書架上擺滿了書,《春秋》《詩經》等典籍自是不少,但《隋煬帝豔史》《金瓶梅》等風流話本也不在少數。
此外,還有後世流傳甚廣的《水滸傳》、《西遊記》等。
‘聽說後世流傳的西遊記刪減了不少風流橋段,比如唐三藏在盤絲洞搞十八摸啊,跟女兒國國王和侍女們的風流韻事啊,也不知這老闆娘收藏的話本裡有冇有這些情節……’
眸光一一掃過書架上的話本,韓陽心中亂七八糟的想著。
卻見那老闆娘瞧完手書,將其拍在桌麵上,輕笑道:“不知韓管隊認為一石糧食多少銀錢合適?”
“三兩!”韓陽伸出三根手指,表情極為認真,這幾乎是他能接受的極限,若是再多,其他農具的采購便得減少了。
“嗬,原來是化緣來的啊,不怕我這裡是盤絲洞?”那老闆娘目光灼灼盯著韓陽,滿含風情的美眸中透出一股輕視。
‘這老闆娘,說話真犀利!’韓陽也不惱,輕笑道:
“與本官隨行的確實有位大和尚,不過老闆娘若硬要吃唐僧肉,那本官就隻能請你吃俺老孫一棒了!”
聞言,那老闆娘微微一怔,隨後咯咯嬌笑道:“隻怕不是金箍棒,而是繡花針吧。”
‘你他娘真是個奇女子!’韓陽嘴角微微抽搐,恨不得立刻拿棍子抽她,試試深淺。
卻見那老闆娘嬌笑的更厲害了,笑的花枝亂顫,笑得豐滿的胸脯晃動不已。
“殺奴英雄是吧,原以為你隻是個粗鄙的武夫,冇想到有點意思。”
“看在殺奴英雄的麵子上,一石米三兩五錢給你了,再少免談!”
‘這美少婦不僅聽懂了我的梗,還能接梗,不愧是博覽黃書的老司姬啊,有空請你看白潔傳。’
韓陽心情複雜,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不過眼前這價格,確實已是整個蔚州城內最便宜的價格了。
思忖片刻,韓陽咬了咬牙:“成交!”
“門口找夥計交定錢,明日辰時,韓管隊要的糧會在順興米鋪店門口準備好,記得來取。”
“若無其他事,郎君請回吧!”
說罷,那老闆娘伸手做了個送客的姿勢,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
‘夫人確定冇有彆的生意要跟我談了?或許還有筆幾個億的大生意?’
見那老闆娘冇有留自己喝茶的意思,韓陽在心中皮了一下,不再留戀,告辭離開。
“頭兒,怎麼樣?老闆娘給你多少錢一石米?”見韓陽從米鋪出來,魏護迫不及待迎上來詢問道。
“三兩五錢!”
能談到這個價格,幾人心中其實已經很滿意了。
畢竟新安堡或是雷鳴堡中開設的糧鋪,如今一石米的價格普遍已經在五兩,即便是蔚州城其他米鋪,最低也要四兩無錢一石。
見天色已經不早,幾人又趕忙去跑牛市,廢了老半天口舌,最終以八兩一頭的價格訂下十頭大牛。
隨後,又到一家打鐵店內買了鋤頭,鐵耙,犁頭、犁壁等。
此外又跑到竹器店去買了簸箕、扁擔、籮筐等物。
即便是這些常用的農具,價格同樣也比往年貴了不少。
細細一算,這一趟采購下來,竟去了韓陽幾人接近四百輛銀子。
好在有了這些糧食和農具,永寧墩今年的口糧,還有屯田大業應該是不用愁了。
至於打井,興修水利,打造鐵器、擴建墩堡等工作,韓陽兜裡還剩四百多兩銀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采購完所有物事,天城門早已關閉,東大街上的行人也是漸漸稀少起來。
‘看來今晚得找家客棧投宿了。’抬頭瞧了眼青冥的天色,韓陽在心中思忖起來。
很快,幾人往多開酒樓旅宿的西大街行去。
傍晚的寒風從路過的巷子口吹來,韓陽幾人緊了緊領口,不禁加快了腳步。
“韓兄弟!”
“魏兄弟!”
“孫兄弟!?”
忽然,一道熟悉而粗糲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幾人回頭望去,魏護忍不住興奮叫道:“臥槽,你丫還在州城晃盪冇回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