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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如晝番外 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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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4
同樣覺得很不好意思,但他就……

這是演的哪一齣?

難不成還是什麼新招數?

梁教授被抱得口嫌體正直,
許久才無奈開口:“如果是梁老闆欺負你了,就跟我說……”

明汐:“不是他欺負我,是我欺負他了。”

那——

梁教授搖頭歎氣,
嫌棄極了:“那就彆說了,
趕緊走吧!”

明汐又在教授的外套蹭了蹭,怎麼都捨不得走誒,
就是抱著不撒手。她從小到大沒有感受過長輩的疼愛,
彩妮爸媽偶爾對她的噓寒問暖都令她很觸動,可彩妮爸媽對她的好,和教授對她的好又不一樣。彩妮爸媽對她好,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對彩妮也很好。

而教授對她好,純粹因為她就是她,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甚至,跟梁見铖也扯不上邊。

這樣的好,就像人間煙火千萬裡,也有她的一盞燈了。

明明教授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卻彷彿有了至親般的牽連。

嗚嗚,她心裡湧起一股衝動,
都想叫教授一聲爸爸了。

不遠處,
站在門外梁見铖突然咳嗽了一聲,
他理解明汐對自己父親的感情,但是不是可以考慮他的這個“暗戀者”的心情。

對啊,他這個老頭的懷抱哪有梁老闆寬闊厚實啊。

梁教授尷尬生硬的目光掠過門口站著麵容愉快、正靜靜等候的梁老闆,
心裡也暗自鬆了一口氣,要不然他都要懷疑自己今天好心辦壞事了,好端端一起過個節,就算不能和和美美,
也不能把兩人關係弄僵了啊。

事實,他也是有私心,打算幫兒子一把。主要還是因為三年前,是他讓梁見铖不要著急,等明汐的事業穩定了再說。

今年明汐的“小宇宙”發展得不錯,在海港都安了家,年會還邀請他去湊湊熱鬨。他不愛這種熱鬨,就沒去。不過年會結束後,梁見铖錄了一段明汐對員工講話的視訊給他看。

他戴著老花鏡,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尤其聽到那句“有個很好很重要朋友送她一句話……”,心裡豁然開朗,那個朋友不就是他家的梁老闆嘛。

他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才選擇今天在飯桌上說出兒子的隱私。就像當年他對明汐說出兒子行為不軌一樣,當年他是有意阻止,今天則是有意撮合。

但他真沒想過要欺負明汐這孩子啊……

前麵明汐說的那幾句話,真的讓他這個老頭子心裡很不是滋味。早知道明汐對他家梁老闆也是喜歡,他纔不會摻和這事兒。他突然這麼插一杠子,感覺就像是他們父子倆逼著她接受這份感情似的。

對啊,他們就是逼她就範。

所以她才哭給他們看……

明汐心底是有一點委屈,但絕沒有前麵表現出來的那麼多。

“教授……我給你買的新年禮物放在茶幾上了,你記得拆開看看喲。”明汐鬆開梁教授,仔細叮囑一句。

“又買了些什麼呀?”

“說出來就沒意思,給您的驚喜呢,您拆開就知道了。”明汐說著,又是笑臉一張。

梁教授看著明汐,這個孩子聰明樂觀積極,這些最簡單的詞彙,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然而,即便如此優秀,依舊受困於家境。

不過,這棵好苗子,現在已經成長為獨當一麵的明總了。

這份欣慰,比起當年梁老闆能夠獨當一麵,梁教授感覺更加強烈。

“那就謝謝明總了。”梁教授這會心情好,也學著梁老闆的口吻,稱呼明汐為明總。

明汐有點羞愧,又滿心歡喜說:“不客氣,教授對我這麼好,我待教授也會像親爹一樣呢。”

咳!

這次咳嗽的不是梁見铖,而是梁教授。彆彆彆,他一時半會去哪兒找個大紅包!

“明總,我們走吧。”門外的梁見铖穿著灰色大衣,身姿挺拔,整個人散發著成熟俊雅氣質。

然後,他當著自己父親的麵,朝明汐伸出了手。

那隻手修長漂亮,乾乾淨淨。

明汐抬起手,大方地放在了梁見铖的手上。

梁見铖握住她的手,溫柔地攥在掌心,隨即又稍稍收緊了一些。

兩人大概有二十五公分的身高差。明汐剛到海港的第一年長了三公分,然後她的身高永遠停留在了
163.6厘米。如果她工作接待客戶穿上高跟鞋,身高還勉強過得去。但今天她和梁見铖打完球過來,腳上穿的是平底運動鞋,站在梁見铖旁邊,兩人的身高差就顯得格外明顯了。

尤其是兩人一前一後站在教授麵前,明汐感覺自己的腦袋剛好抵到梁見铖的下顎。

……有人那麼快就迫不及待炫耀上了嗎?梁教授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看直了。

是的,這會當著老梁的麵,梁見铖真切地湧起一股終於熬出頭的自豪感。要不是這三年來克製已經快成了習慣,他都想當著老梁的麵,直接把明汐摟進懷裡。

……

三年前,是他主動找老梁談話,主動提出他想和明汐在一起。不僅因為明汐是老梁的學生,也因為在海港,老梁是明汐最在意最敬重的長輩。

和他預想的一樣,當時老梁毫不客氣地甩給他一句話:“可以啊,想在一起你就去找她求婚唄,看看她願不願意跟你結婚。”

怎麼可能呢?三年前的明小姐正忙於創業,全身心都撲在事業上。即便兩人的關係親昵程度遠超普通好友,她又怎會在那時嫁給他?尤其是經曆了賀遠求愛那件事,明汐對事業的執著和獨立愈發堅定。

然後,他在老梁麵前,坦誠說出了兩人工作忙碌的困境:“彆說明汐不可能跟我結婚,我現在也忙得根本沒時間考慮結婚的事。”

“噢……所以你找明汐是為了什麼,談個戀愛解解壓嗎?”

這是老梁的原話,語氣相當重,讓他心裡一緊。

更讓他深思的是老梁下麵的話,直擊他的靈魂深處。

當時,父子兩人也像今天在餐桌上,兩兩相對。老梁放下筷子,已經明顯偏嚮明汐說:“前段時間,明汐跟我說了那個賀老闆的事,因為老闆的求愛才決定出來創業,這說明她是一個有自己想法也想靠自己打拚的女孩。你在明汐事業剛起步的時候向她求歡,跟那個賀老闆的行為有什麼本質區彆嗎?唯一的區彆可能就是你更帥、更年輕、更有錢!對,這些都是你的本錢,但不是明汐的。你喜歡明汐,我是支援的。但我希望你能等一等,等你心意更加堅定明確,也等明汐有了屬於自己的本錢,讓她再做出這個選擇……”

“曇花一現的愛情很多,梁總當下能選擇的人有很多。你現在選擇明汐,我覺得沒什麼稀罕。如果你能等到明汐做出選擇,她還能選擇你,才厲害。”

以上就是當年梁教授對兒子說的話。

然而不管如何,當時梁教授也隻是說出自己想法,梁見铖具體要怎麼做,他也無法左右。然而,這三年來,梁見铖的表現還是令梁教授刮目相看的。

看著眼前這對壁人,要是梁見铖在二十五歲那年和章小姐結了婚,結局說不定還比不上他和雙洋,畢竟他和雙洋也攜手走過了十幾年了。

不合適的人,無論如何都走不到一起,即使機緣巧合湊在一起也會分道揚鑣。適合的人,隻要站在一起,都是賞心悅目,無限美好。

不過,在他這個老頭麵前秀什麼恩愛啊。

老梁一點都不想再看下去了,還沒等人離開,直接關上了屋門,走了回去。

明汐和梁見铖麵麵相覷。

梁見铖愉快地看著明汐也正仰頭看向自己,忍不住低下頭,又在明汐唇上碰了碰。

明汐捂住嘴,目光控訴,直截了當地講話:“梁見铖,你剛才都快把我親腫了……”

轉身,她先下了樓。

在教授回家之前,她和梁見铖是心虛才分開而坐。因為在此之前嘛——

明汐腳步輕快地往下走,心情莫名其妙又喜不自勝。上樓的時候還是好朋友,這會下樓,她和梁見铖算是什麼關係了呢?是可以隨意親嘴互動、有身體交流的“好朋友”嗎?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黑色轎車麵前,一個帥氣挺拔,一個伶俐利落。各自開啟車門上車後,明汐歪過頭,第一問就是:“梁見铖,今天你和教授是不是串通好的?”

真不是……這點他可以t用他人格保證。

今天老梁的舉動,梁見铖也很意外,甚至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梁見铖得了便宜還賣乖地為自己解釋:“如果可以,我今天根本不想帶你到老梁這裡來。”

“為什麼,難道你現在不高興嗎?”明汐眼睛一剔問。

“高興,當然高興!能多和你在一起半天,我都開心。隻是——”梁見铖同樣歪過頭,沒有急著開車,而是提前坦白了一件事,“我本來打算今晚,自己再試一試的。”

什麼?什麼叫想要再試一試?

“再跟你告白一次。”梁見铖目光中帶著笑意,話語輕鬆又認真,“不管怎樣,明汐,我真的很高興,但也很抱歉。決定在一起這件事本應該是開心的,我不想讓你哭。”

噢。原來梁見铖還有這樣的打算呀,那早點說多好。她昨晚就不用主動去他家了,她還以為他會一直按兵不動呢。

“剛纔看你哭,我心裡真的很難受。”梁見铖又冒出一句,同時拉上她手。

“沒關係,其實……我也是假哭一下。”明汐抽回了手,眨巴眨巴眼睛,隨即雙手抱胸,毫不掩飾地說出了自己的一點無恥心思,“我剛才哭也不全是委屈,更多的是害怕,怕教授怪責我。”

“……原來是這樣嗎?”梁見铖微微驚訝,挑了下眉,“那明小姐,你的演技可真不錯呀!”

“那當然,明總心機多著呢。梁老闆要是不喜歡,也勞煩送我回去吧,明總剛好可以省趟車錢。”明汐懶懶散散地說話。

梁見铖笑了笑,發動引擎開車。

冬天晌午的日頭最為明朗,透過擋風玻璃折射進來,十分刺眼。明汐開啟梁見铖車裡的太陽鏡收納盒,取出他的太陽鏡,給自己戴上。

剛剛明汐這麼一說,梁見铖反而放心許多,也對明總更加心服口服。

他的明總向來聰明果斷,一直懂得進退有度。在老梁麵前哭訴自己不容易,簡直以退為進,實在是很好的美人心計。

“Maggie告訴我,她離職的時候你對她說過一句話,她的漂亮適合當武器。”明汐氣定神閒地提起了一件舊事,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帶著微笑又有些自得地說,“梁總,我也告訴你一句話,有時候女人的眼淚也可以是武器喔。”

梁見铖點頭,表示認同。

“真的是好厲害的武器,簡直像暴雨梨花針一樣向我襲來。”梁見铖開著車,巧妙地接住了明汐的俏皮話。

明汐這會眼眶還有些紅,她拉下梁見铖車裡的化妝鏡,端詳著自己這雙哭過的眼睛。車裡的鏡子隻能照出半張臉,明汐目光有點專注地看著鏡子裡自己。

比起人心,情緒有時候也是會騙人。在適當的情境下,一樣可以營造出委屈和矯情的感受。大大方方地接受一切,比起對他人磊落,明汐更優先對自己磊落。

必須承認,屋裡對教授訴說的委屈,隻有一半是真委屈,另一半完全是怕被挨罵。

這一招很幼稚,小時候都沒機會用,沒想到現在用上了。因為做錯事怕被長輩嚴厲責備,就把委屈說出來,反將一軍。

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明明知道梁見铖喜歡她,還假裝了三年不知道。當教授說梁見铖暗戀她三年,比起感動,更多的是良心不安。

她真的緊張極了,有一種欺負了人家兒子家長找上門來的害怕。

然後……

她就哭了啊!

明汐為自己能逃過一劫感到慶幸。

然後,梁見铖開著車對她說:“你的教授應該不知道我跟你表白過一次了。”

明汐:……

所以,梁見铖的意思是,教授不知道她已經知曉梁見铖的心意啊。

天哪,明汐撇了撇嘴,輕輕靠倒在梁見铖副駕駛的車座後背,講出了丟人大實話:“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哭了,也不該那麼快就坦白的。”

噢——他明白了!

如果老梁今天沒有出麵,明小姐還不一定會承認她也喜歡著他,是嗎?如果是那樣,他可太傷心了。終究還是子憑父貴才獲得了明小姐的芳心啊!

梁老闆倒也無需懷疑自我魅力,反而是她更應該反思一下。為什麼昨晚她都躺在他的床上了,有人還特意拿出一床被子呢?

她拿的是“君子之被”麼,故意用被子劃出一條男女友誼的分界線?

要是現在明汐把這個疑問丟擲來,梁見铖就算把車直接開到黃浦江都難以洗清自己柳下惠身份了。但這不是很好理解麼!

昨天她處於經期,如果他克製不住自己做出什麼事,真的就是禽獸不如了。

這三年時間已經夠難熬,若還在同一床被子裡考驗他,對他來說簡直如同寄居蟹之刑。

前麵,明汐告訴過他一個“女性之道”,女人的眼淚也是一種武器,很有道理。她的眼淚對他而言,確實是相當好用的武器。

那麼他也要告訴她一個“男人之道”:眼淚是女人的武器,暴力和自私也是男人的武器。

他壓抑**,除了老梁的用心良苦,更多是他對她有著精神渴望;他若釋放**,同樣來自這份精神渴望。

昨晚如果他沒有拿一床被子,梁見铖隻能用很多年前看得一本禁書裡句子來形容可能發生的事。

【玫瑰正綻荊棘,他若撕開月光織就的藩籬,便該被釘死在褪儘人形的晨霧。他的指尖但凡碰碎半片花瓣,就該被滿月狼群叼走做人的脊柱……】

車子緩緩駛入天禧二號的地下停車位,明汐買了兩個車位,梁見铖的車停在了她的車旁邊,同樣也是賓士車。

梁見铖沒發現嗎?在成為有錢人這件事上,她一直在效仿他。

下車前,不管之前把話說得多麼輕鬆,明汐還是為梁見铖多年的“暗戀”表示了歉意。

“梁見铖,對不起啊,讓你等了那麼久。”明汐側過頭說。

兩人相處久了,梁見铖已經能輕易分出明汐什麼時候說的是玩笑話,什麼時候說的是真心話。

被愛的人,何須道歉呢?

如果她道歉,他的愛豈不是成了一種負擔。

“明汐……我甘之如飴。”梁見铖認真講話,目光專注到強勢地轉向旁邊人,“一直在你身邊,以朋友身份看著你自立門戶,看著你的‘小宇宙’初具規模,如果我說我沒任何獲得,這也非常扯淡,對你更不公平。

明汐……這幾年我一樣在精神上獲得了很多滿足。雖然不能更親密地擁有你,理所當然地占有你和占用你的時間,這方麵確實很辛苦,但明汐,我對你的感情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霸道一點。”

怎麼個霸道啊?明汐已經被梁見铖有點霸道住了,很想聽聽他怎麼說。

梁見铖一本正經的樣子簡直清貴非凡,後麵的話他無法用中文講出來,又用英文來說。

明汐:“……”

她心裡默默翻譯了這句話,又在心底消化一番梁見铖這頗具莎士比亞風格的表白,耳後漸漸紅到了臉頰,然後她還忍不住罵了他一句。

第一次聽到表白的話,不是感動,是想罵人的!

梁見铖剛剛那句英文翻譯過來的意思是——

我不僅對你的靈魂充滿敬意,我對你的肉\\體一樣充滿想象力。

他這三年靠著想象力得到了她。

“流氓。”

明汐想立馬下車,梁見铖急忙拉住她的手。

“明汐,我對你的愛,如果沒有一點‘流氓’的想法,你覺得真實嗎?昨天你的那個問題,我……之所以那樣回答,隻是希望年會結束後,我們能有幾個小時的睡眠。但昨天你那樣問我,你那句話,也是無稽之談到仗勢欺人。你明知道——”

梁見铖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語氣更有說服力些。

明汐的手被梁見铖緊緊拉著,她甩不開,就像此刻她也無法讓他停止說這些讓她臉紅心跳的話。她的臉都快燒起來了。

“明知道,我——consumed
by
desire's
fire.”(被欲|火燃燒了)

天哪……明汐拍了拍額頭,用力甩開梁見铖的手,推開車門,逃離下車。趁著梁見铖“欲|火燃燒”之前下車,不然真怕他的“欲|火”把車給點著爆炸了!

來自梁老闆的作風,中文很難說出口的話,就會用英文表達。但不管是哪種語言,他說出這些話都讓她覺得可怕!

小腹突然一陣隱痛,然後身後那個看著斯文卻“敗類”的梁老闆又追了上來。

“梁老闆跟來乾嘛。”

“有段時間沒來了,上來看看,你的t新房是不是還有甲醛味……如果有,要不明總去我那邊住?”梁見铖解釋,用了昨晚她一樣的理由。

然後電梯上行,明汐的房子在十八樓。

海港人比較迷信,當時天禧二號開售的時候,很多有錢人都搶著購買,隻有六樓和十八樓沒賣出去。明汐買的時候,一個買在十九樓的公子哥對她說:“十八樓是地獄誒,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買的。”

明汐當時就買下了。她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這個公子哥姓陳,電梯裡遇到過幾次,看麵相就挺讓人討厭的。

趁著今天陽光大好,梁見铖進來之後就幫她開窗通風。

明汐到設計成開放式的廚房倒水。

臨近年底,家裡堆滿了禮物,有供應商送的,也有她還沒送出去的禮盒,其中還有一個準備送給梁見铖的禮物,也堆在裡麵。

她給教授買了一件巴寶莉風衣,給梁見铖的也是,特意選了父子裝呢。

這三年,經濟寬裕後,明汐給教授買過好幾次衣服,很清楚教授的尺碼。梁見铖的尺碼她更清楚了,還在隆茂百貨當銷售員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幾年他的身材幾乎沒什麼變化。

她公司唯一的男性叫肖天,她和公司的女同事都叫他“小天”。小天剛來明宙還是個清秀大學生,當了兩年業務員,胖了兩圈,不僅脖子粗了,肚子也大了。

小天對此還振振有詞:“主要是姐姐們對我太好了,每次都把吃不下的零食拿來給我。”

不得不說,梁老闆對自己真的很自律。

當梁見铖穿上她買的風衣,明汐對自己的眼光很是滿意,歪著頭反複看了看。其實巴寶莉風衣的款式都差不多,梁見铖的風衣幾乎都是這個牌子,新款和舊款有時候都看不出區彆,一樣的雙排扣和肩章設計,區彆就在於長短。

她以前當銷售員的時候,就覺得梁見铖穿風衣很帥。憑良心講,她這個好朋友對他也不錯的,她是個俗人,講不出梁見铖那種莎士比亞風格的情話。

她也沒什麼彆的愛好,對人表達感情的方式很簡單,不管是對彩妮、梁見铖還是教授,就是給對方花錢買東西。

“謝謝……”梁見铖喜歡明汐送給他的任何東西,自然也喜歡這件新年風衣。

他收到她的第一件禮物,就是在第一年的聖誕之夜,他們單獨見麵,她送的一條領帶和領帶夾。

原本他最喜歡自己那條深藍色條紋領帶,但這幾年,在比較正式的場合,以及需要運氣的談判桌上,他都會戴上聖誕之夜明汐送他的那條暗紅深紋領帶。

因為戴的次數多了,又是顯眼的暗紅色,有一次還被母親顧雙洋嘲笑,問他什麼時候開始搞封建迷信了,

梁見铖回過頭:“我的禮物,晚上給你。”

明汐隨意地“噢”了一聲,比起收禮物,她更喜歡送禮物的感覺。這些年她事業起步那麼快,還有個小竅門,就是她從一個大方的業務員變成了一個大方的外貿小老闆。

逢年過節給客戶送禮、節日問候都不會少,雖然明宙隻是一家小公司,但她送出去的禮物從來都不比大公司差。她從海鷗公司出來,清楚賀遠在這方麵非常摳門,尤其對沒有合作過的客戶,每個樣品費都有嚴格的要求。當然,每個公司都有自己的管理體係,財務和經濟方麵的賬確實要算清楚。

明宙還隻是一家十人小公司,很多事情還是她說了算。

明汐從洗手間出來,發現梁見铖居然脫了外套,愜意地躺在了她床邊的一張沙發搖椅上。這是一張可以像搖椅輕輕搖擺的沙發,看著簡約大氣,但價格不便宜,是她屋子裡唯一一件進口的意大利大牌傢俱。

這沙發自然不是她自己買的,是梁見铖送的喬遷禮物。

此時,梁見铖正享受著這沙發,雙腿交疊,微微歪過頭請求她:“寶貝,可以過來一起躺躺嗎?就當圓滿一下我送禮時的心願。”

明汐:……

原來有人送禮還想著自己有一天能用上呐!

這方麵她比梁總強點,至少她送出去的東西可沒有一點私心呢。

當兩人一起倒在這張可以輕輕搖擺的意大利單人沙發上,趁著沒有客戶電話打擾,陽光正好,更是兩人心意相通的時候——明汐忽然抬起滿是求知眸光,翻身問身下這位經濟學專家:“梁見铖,你覺得明宙能不能進一步擴大規模?”

梁見铖心不在焉地回答:“No!”

親愛的明總,請不要這麼“物儘其用”地利用他的價值,在他還沒行使到自己“權利”之前。

但是……

有人的手可不像他的嘴那麼“委屈”。

明汐:“梁見铖,請你收斂點,我現在對你的感覺還是好朋友,沒辦法一下子轉變過來。你再這樣,我會很不好意思的。”

“我也一樣……明汐。”

同樣覺得很不好意思,但他就是停不下來……

流氓。

-

明宙已經擬定了今年農曆二十八號放假,意味什麼呢,意味著這周僅需上兩天班,就能迎來春節小長假了。

所以,當週一明汐拎著包走進公司,一眼便看出員工們都沒什麼心思工作。人之常情,老闆對此十分理解。

明宙正式搬進了寫字樓,明汐也終於擁有了自己獨立的辦公室。辦公室麵積尚可,但兩麵都是窗戶,站在二十四樓,遙遙可見遠處的海港碼頭。

海港碼頭輪渡貨輪穿梭,集裝箱堆積如山。潮汐漲落,起重機的塔吊將一個個集裝箱碼成鋼鐵森林,貨輪不斷鳴笛進港。短短幾年,在海港的外貿行業裡,明汐知道或不知道的,誕生了一個又一個財富傳奇。

自認為已占儘天時地利人和,還有貴人相助,即便如此,她在整個行業裡所創造的一點“傳奇”,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當然,她的故事遠未結束,隻是剛剛開篇。

……

今天歆雨不在公司,因為要替她拜訪一些客戶。

上午,明汐端著水杯走出辦公室,發現工位上幾位資深業務女同事還聊得熱火。

隻要工作任務完成,明汐也是希望員工們能在公司輕鬆一些。她隻是好奇,到底是什麼事讓她們如此興奮。

明汐雖然沒有老闆的架子,但也不能毫無分寸地參與員工們閒聊。這是她自立門戶招工之前,梁見铖特意叮囑她的經驗之談。適當保持些距離感,有助於樹立威信。

明汐端著水杯回到辦公室,沒想到懷孕的高齡產婦
CC姐推開了她辦公室的門,挺著孕肚說:“明汐,有件事你要不要聽聽,是關於海鷗賀總的。”

明汐抬起頭,每次
CC姐叫她名字,她就知道,CC姐要說的事和工作無關。

她和昔日東家賀遠如今交集,僅剩下競爭和工作相關話題,至於賀遠的其他事,和她已毫無關係。

“賀遠結婚了!”吳婧婧一屁股坐在明汐辦公桌對麵的高腳椅上,把這個行業八卦告訴了明汐。

明汐默默抿了下唇,她想說,她對賀遠私生活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非要關心,就是倘若賀遠出什麼意外,她可以趁機在海鷗的業務上撈一把。

“難不成我要給大喜的賀總送禮錢?”這是海港行業規矩嗎?明汐微微蹙著漂亮眉頭,一臉的不解。

“怎麼可能,明總——”吳婧婧笑得神神叨叨,然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接著說,“我想跟你說的是,賀遠的新老婆也姓明……”

明汐正在喝水,差點被嗆到。

“雖說我這個姓氏比較少見,但我在海港沒有親戚,和我沒關係。”明汐聳了聳肩。

“噢!”CC姐瞭然地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把賀總再婚物件的名字說了出來,“好像叫明玥,我們剛才就在聊這個,還以為是明總你的親戚呢。”

要是明宙和海鷗結親,那可真是行業裡最大冷笑話了。

然,明汐也是沒想到,這個冷笑話真的發生了,發生在今年歲末。

“咳咳……”

明汐劇烈咳嗽起來,她真該等
CC姐把最後一句話說完再喝第二口水的。

明玥?!

有生之年,她居然還能聽到這個名字,而且是以這種方式聽到。

三分鐘後,CC姐通過手機自帶的藍芽傳輸,將手機裡一張模糊照片傳送給了她。

明汐開啟自己的翻蓋手機,點開
CC姐傳來的圖。

真要命……居然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明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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