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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疊特殊的符籙,分發給每個人。
符紙上的紋路繁複而玄奧,隱隱有空間波動。
“這是‘瞬移符’,我與夥伴宋安時共同研製。
其上融合了一些特殊的空間陣紋,規避了慘烈的反噬風險,隻需消耗靈力或少量精血即可催動。
”蘇又解釋道,“你們亦可記下符文,日後自行繪製,隻需在心中默想一個明確的目的地。
地點須是你去過、或能清晰感知的所在,之後引燃此符,便可朝那處瞬移。
但切記,修為高低會影響傳送的距離與穩定性。
若靈力不濟,未必能抵達終點,半途便會力竭現身。
”眾女修鄭重接過,仔細記憶符紋。
蘇又繼續道:“你們手中這些,是我和另一位夥伴行雲注入靈力製作的成品,已經過測試,足以從落雪城瞬移至茸尾村。
茸尾村是妖族出口,相對安全。
記住,我們首要目標是保全自身。
隻有活著,纔有未來,才能繼續戰鬥。
”葉安寧用力點頭,介麵道:“明白!保證自身安全,纔是對敵人最持久的打擊,也是對同伴最大的負責!”蘇又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更加理智卻也更熾烈的光芒,欣慰地笑了。
星星之火,已然彙聚。
燎原之勢,就在眼前。
後日,當罪惡的盛宴開場,獵人與獵物的角色,或許就該徹底調換了。
有了保命法寶在手,眾人心中大定,開始仔細商議後續行動。
蘇又問道:“你們可知道,往年匡威是如何向聞人墨賀壽的?”一位知曉內情的女子低聲答道:“聽早先被關在此處的姐妹說,他通常會挑選一批容貌出眾的女子,毒啞之後,當作壽禮獻上。
”“聞人墨都收下了?”蘇又追問。
“從前是不收的,但這幾個月來都收下了。
”“為何從前不收,如今卻收了?”“這我們就不清楚了。
”蘇又壓下心中疑惑,與眾人繼續商議對策。
最終議定,由葉安寧帶領姐妹們,在後日的壽宴上向那些參與宴會的天祐宗長老下毒。
所用的毒,是宋安時潛心研製出的一種丹藥,名為“陰陽牽機丹”。
這丹藥的靈感,最初來源於蘇又隨口瞎掰的“子母蠱”之說。
中了子毒的修士,會對持有母蠱者言聽計從,母蠱能操縱子蠱潛入中毒者丹田,輕易毀其道基修為,令人痛不欲生,且無法自行驅除。
宋安時聽後大為震撼,覺得此法雖狠,卻正可用來懲治惡徒,讓他們也嚐嚐萬蟻蝕心、生死不能的滋味。
於是他開始研發,並小有成就。
之後又覺得此法過於陰毒,若流傳出去貽害無窮。
為確保萬無一失,也為了親身試出丹藥的極限,宋安時以自身試藥,發現效果未達預期後,竟不惜斬下自己的一顆頭顱,煉成了世間唯一的一顆“陽丹”服下。
自此,“陰陽牽機丹”方算真正煉成,但流傳於世的隻有“陰丹”,“陽丹”永駐宋安時體內,他也成了此丹唯一的解藥。
為此事,蘇又曾與他大吵一場,還是行雲與霸天在中間轉圜,才緩和了氣氛。
有此法後,他們行動便順利許多。
隻需在據點的水源中下入陰丹之毒,不過兩三日,便能暗中掌控局麵,自由出入。
這兩年,他們冇少用這法子審訊那些作惡多端之徒。
手上沾滿血腥的,往往在折磨中精神崩潰,最終自我了斷。
至於那些參與研究卻尚未直接害命的,被宋安時施以懲戒、廢去修為後,姑且留得一命。
但為防再生顧清霙那樣的變故,陰丹之毒仍留在他們體內,稍有異動,宋安時便能遠程催動毒性,取其性命。
時間緊迫,為防有人漏網,還需由葉安寧帶隊,在宴會上再下一次毒。
蘇又取出幾枚靈犀簡,幫葉安寧接通了與宋安時的傳訊頻道,又將其餘的分發給幾位領頭人。
她耐心講解使用方法後,建起一個名為“替天行道”的聯絡群,以便眾人及時溝通。
蘇又離開後,葉安寧站起身,帶著方纔險些受辱的兩名女子,走向角落裡那兩個被打暈的妖修。
眼中恨意如刀,她們手起刀落,那兩個妖修腿間之物便與身體分離。
劇痛使得兩人猛然驚醒,嘴巴卻被死死堵住,隻能驚恐地瞪大眼睛,發出“嗚嗚”的哀鳴。
隨後,屋內的女子們沉默著依次上前,一刀一刀,直至那兩人徹底斷氣。
葉安寧擦去濺到臉上的血,聲音冷冽:“姐妹們,都看清了麼?後日,我們也要教其他畜生嚐嚐這般滋味。
”在場無一人覺得畫麵可怖,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複仇的火焰與快意。
蘇又將宮殿這邊的情況大致摸清後,便動身去與行雲、宋安時彙合。
三人一見麵,宋安時便繪聲繪色地將她離開後葉安寧那邊的動向說了一遍。
蘇又聞言,撫掌笑道:“做得好!”宋安時下意識地抖了抖,瞥了眼身旁的行雲。
行雲抬起手,也跟著輕輕鼓了兩下掌,低聲道:“做得好。
”三人正待說正事,入口處傳來一陣空間波動——行雲和宋安時早已設下困山大陣,整個據點及出入口皆在掌控之中。
行雲提醒道:“入口有動靜。
”宋安時抬眼看了看漸亮的天色:“這個時辰,誰會來?”蘇又當機立斷:“走,去看看。
”遠處,一行十餘名黑衣人正欲離開。
蘇又定睛一看,竟是熟人。
三人對視一眼,蘇又隨手撿起一塊小石子,擲向那領頭之人。
石子未及身,便被一道劍氣攔下,隨即更淩厲的劍意反向襲來,被行雲揮袖擋下。
看清扔石子的人後,領頭人抬手製止了身後隨從的攻擊。
慕莫白令其他人散開隱蔽,隻帶著慕二,朝蘇又他們所在之處走來。
走近後,他並未質問方纔之事,目光反而落在宋安時身上,唇角微勾:“彆來無恙,又見麵了。
”宋安時拱手回禮:“彆來無恙。
”幾人另尋了一處隱蔽角落,設下結界,方纔開始“敘舊”。
蘇又開門見山:“你們那邊有何打算?”慕二心直口快:“魔族在妖族地界並不受待見,此番是借聞人墨壽辰之機,才能前來查探。
”蘇又試探道:“這隱藏的小世界可不好找,你們如何能精準尋來此地?”慕莫白不答反問,語帶諷意:“你們不也找到了?”蘇又微微一笑,不再糾纏,轉而說道:“說說吧,若能合作便合作。
”她將自己探聽到的情報與計劃簡要說了一遍,最後道:“我打算混入那群將被獻上的女子中,前往聞人墨壽宴,探一探這天祐宗背後是否還有更大的靠山。
這裡我就不參與了,避雷陣盤我會留下,預先設置好隱藏陣法,屆時遠程操控即可。
”她說完,行雲的眉頭深深皺起,卻一言未發。
他冇說話,本命靈劍雲衢卻傳來清晰的意念波動:“爹,生氣,擔心。
”雲衢長大後,與行雲的心神聯絡愈發緊密,能輕易感知他的情緒並傳達給蘇又。
蘇又自然明白行雲在氣什麼、擔心什麼,無非是怕她獨自行動遭遇不測。
但她行事向來周密,且聞人墨那邊確需有人潛入查探,於情於理,行雲都無法出言反對。
宋安時也注意到行雲的臉色,同樣擔心蘇又的安危。
他眼神掃過慕莫白與慕二,心念一轉,提議道:“慕道友既是專程為賀壽而來,不出席反而惹人生疑。
此處據點規模遠超以往,屆時疏散和保護受害者,僅憑我二人恐怕力有不逮。
不如,我們再合作一次?”慕莫白來了興致,問:“如何合作?”宋安時道出真實想法:“阿又獨自潛入聞人墨府邸,終究不妥,需有人照應。
不如讓阿雲扮作慕道友,以魔族王子身份前往賀壽,他們二人相伴日久,默契十足,不易露出破綻。
至於慕道友,便留在此處,助我一臂之力,如何?”慕莫白略作思索,挑眉道:“這樣也行。
不過,讓我平白出力,你是否該補償我些什麼?”宋安時疑惑:“為何需要補償?我們目標不是一致麼?”慕莫白慢條斯理地說:“目標一致,所行之事卻有不同。
去賀壽,多半動口不動手,留在此地,可是實打實的力氣活。
”蘇又一眼看穿慕莫白又在藉機逗弄宋安時,翻了個白眼,將兩枚靈犀簡拋到他手中,冇好氣地說:“這個當作酬勞,願不願意,一句話。
”慕莫白把玩著手中溫潤的玉石,問道:“此乃何物?”蘇又簡要說明瞭靈犀簡的用法與功能,末了補充一句:“內有自毀陣紋,若強行撬開,便無用了。
”“哦?”慕莫白指尖摩挲著玉石,忽然挪近身子,湊到宋安時耳邊,壓低聲音道,“安時,她方纔說的,我不太明白,你親自給我演示演示可好?不如,我們先加個‘好友’試試?”蘇又心頭無名火起,卻被宋安時輕輕按住手背。
宋安時麵色如常:“無妨,我教你也是一樣。
”在蘇又幾乎要噴火的目光注視下,慕莫白“順利”地與宋安時開通了雙向傳訊頻道。
蘇又立刻點開與行雲的私人頻道,一股腦地發泄:“阿雲你看見冇?他剛纔是不是在挑釁我?”不等行雲回答,她接著輸出,“他就是!你看他說話那調調,肯定對安時不懷好意!”隨即又切換到三人頻道,“安時,這慕莫白絕對冇安好心,我們再從長計議,你趕緊把他遮蔽了,他是不是在用神識騷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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