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的反覆浸泡與捶打了十二次,除了第一次之外,其他時間浸泡的時候都必須保持特有的吐納之法。
這種吐納之法與昨晚的完全不同,按照李紅裳的解釋就是,昨晚是練皮吐納法,今晚則是煆肌吐納法。
最後李紅裳又教了他一套拳架,依舊是每天卯時練習半個時辰,然後就抬著轎子把他送回平家集北邊牌樓下。
回到驛館,李言驚奇的發現孟四德竟然回來了,好在他已經睡了。
跟正在打盹的俞小東打了聲招呼,李言也回到房間睡覺。
第二天醒來正好也是卯時,繼續練拳,隨著新學拳架的展開,李言發現自己竟然可以調動大部分肌肉力量於一點爆發。
再結合調動皮膚力量,他打出的拳風居然出現氣爆之聲,這是否意味著自己現在已經完成了煆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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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敢確定,於是在俞小東起來後兩人小小的過了幾招,雖然李言還不是俞小東的對手,但從他口中得知自己確實已經煆肌成功了。
這也讓李言愈發期待晚上與自家姐姐的會麵。
卯時末,開明府推官從春花樓來到驛館,隨行的還有一個黑袍道士,與李言見禮後,對方便去了蔣孟德遇害的房間。
那道士張牙舞爪的一通亂跳,嘴裡唸唸有詞,李言在旁笑而不語,這道士明顯是在招魂,隻是罡步踏的很是錯亂,不成體統,而且招魂咒也有不少地方唸錯了。
別說蔣孟德是被女鬼害死,根本招不到魂,即便蔣孟德是因別的原因死亡他也招不到。
最後果然招魂失敗,而後道士便道:「這位將軍應該是被厲鬼所害,他的魂魄已經被厲鬼吞食,因此無法招到。」
對於這個說法推官大人很滿意:「本官在昨日聽說蔣將軍的死狀後便已猜到他是被厲鬼所害,可以結案了。」
接著又對李言施禮道:「有勞小侯爺久候,下官這廂給小侯爺賠個不是。」
李言道:「大人見外了,那麼在下就告辭了,大人不送。」
推官道:「小侯爺這是要前往聖京,正好路經開明府,咱們順路,也讓下官宜儘地主之誼。」
李言道:「那就有勞大人了。」
到了辰時,孟四德腳步虛浮的起來,等他吃過早飯,一行人這才上路。
孟四德趕車時,旁邊的俞小東調侃道:「孟大叔,你今天氣色不太好啊。」
說著還拿出一麵銅鏡對著他照了照,孟四德一把搶過銅鏡,仔細打量自己的麵容。
隻見鏡子裡的他臉色灰敗,眼袋突出,臉頰潮紅,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
孟四德自己也是嚇了一跳,恨聲道:「近日我被酒色所傷,即日起戒酒!」
接著疑惑道:「你帶著一麵鏡子做什麼?」
俞小東順手搶過銅鏡,寶貝也似揣進懷裡:「公子說,銅鏡可以辟邪,你難道不知道平家驛的那個蔣將軍就是被厲鬼殺死的?」
「啊?真的?」
「當然,不信你問公子。」
孟四德回頭詢問車廂裡的李言:「公子,小東說的是真的?」
正在看道藏的李言放下書本,索性從車廂裡出來,坐在車沿上說道:「小東說的冇錯,蔣孟德的死因確為厲鬼所害,但真正的原因卻是他自己作的。」
孟四德不解:「這是為何?」
李言道:「他原本為武將,一身武藝或許也是出類拔萃,加常年在軍中,自來帶著殺伐之氣,按理說即便是厲鬼也要退避三舍。
「可是呢,他終日沉溺於酒色,一身血氣早就被消磨乾淨,身上的殺伐之氣也逐漸削薄,厲鬼也就趁虛而入,將其色誘,而後殺之。
「正所謂,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叫君骨髓枯。
「還有所謂,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財是下山猛虎,氣是惹禍根苗,酒色財氣四堵牆,人人都在裡麵藏,誰能跳出牆外頭,不活百歲壽也長。」
聽他說完,孟四德冷汗……虛汗迭出,咬著後槽牙說道:「今日我被酒色所傷,即日起戒色!」
李言笑道:「孺子可教也。」
此時推官的馬車正好路過,他掀開車簾笑道:「小侯爺的警世之言當真讓下官振聾發聵啊。」
一記小小的馬屁送上,李言坦然受之,笑道:「在下本就是修道之人,這也是家師的遵循教誨。」
推官道:「不知小侯爺的師父是哪位高人?下官若是得空也想去拜會一二。」
李言搖頭道:「不可說,不可說,倒也不是刻意對大人隱瞞,而是家師說,在下道法未成之前,不可說出他老人家的身份,免得在下丟了他老人家的臉麵。」
推官忙拱手道:「是下官冒昧了,下官方纔將小侯爺所言警世之語儘數抄錄,以便廣傳世間,為他人警示,不知小侯爺意下如何?」
李言笑道:「大人有心了,未請教大人貴姓高名?」
推官道:「下官姓陳,名規,字莫守,出生宗州陳氏。」
李言拱手道:「原來大人是世家子,失敬失敬。」
推官笑道:「不過寒門罷了,不在八姓之內,稱不上世族,當不得小侯爺如此禮遇。」
「大人說笑了。」
如此這般的推官時不時送上馬屁,李言也虛與委蛇的客套,午時到了一處鎮甸,眾人下車暫歇。
午飯時,那黑袍道士來到李言麵前對坐,詢問道:「不知小侯爺修的是哪家全真?」
李言笑道:「符籙,丹鼎,扶乩皆有涉獵,卻不知道長是哪一派?」
道士一愣,他原本是想探一探這位小侯爺的底細,然後套套近乎,誰知對方竟然如此回答。
於是笑道:「貧道所修乃天心一脈。」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他與推官陳規坐同一輛馬車,見陳規和這位小侯爺相談甚歡,也打算過來拍拍馬屁。
出家人結交權貴本也是應有之義,可惜他實在不擅長此道,天聊著聊著就聊死了。
果斷告辭離去。
未幾,一頂怪異的轎子出現在食肆門口,轎子不大,青灰色,很普通,從食肆門前一閃而過,但李言一眼就認出那自家老姐李紅裳的轎子。
因為抬轎的是趙九州四人,檢查了一下發現自己身邊冇有紙團之類的,他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起身道:「你們先吃著,我去方便一下。」
說著離開食肆,轎子就停在不遠處的茶攤邊,李紅裳正坐在茶攤裡喝茶,李言快步走過去。
李紅裳悄無聲息的指了指她背後的座位,李言心裡吐槽,怎麼跟特務接頭似的。
坐下來要了一碗茶,李紅裳的聲音就若有若無的飄過來:「老弟給我拿十萬兩銀子。」
李言一怒之下:「靠!我哪有十萬兩。」
李紅裳:「小簡不是給了你一百萬兩嗎?分十萬兩怎麼了。」
李言氣急敗壞:「那一百萬兩我還冇取呢,再說你要那麼多錢乾嘛?」
李紅裳:「你當給你練皮煆肌不要錢啊,我今天準備給你購買淬骨的藥材時發現自己的錢已經花光了,冇辦法隻能伸手跟你要。
「再說,你不是說酒色財氣四堵牆嘛,你要那麼多錢乾嘛。」
「原來如此,你等著。」
李言也不猶豫,起身大步離開,來到自己的馬車旁,從裡麵將納物箱拿出,再度折返,冇有理會茶攤裡的李紅裳,直接進入轎子。
片刻後李紅裳鑽了進來,然後就見轎子裡的案幾上擺著一堆蒜條金,銀珠寶,還有一些金票,銀票。
李言道:「具體多少錢我也冇算過,大抵七八萬兩銀子應該是有的,這是我這些年的存行,全在這裡了,你都拿去。」
說完他就肉疼的提著納物箱離開了轎子。
李紅裳拿著一根蒜條金,探出頭道:「亥時,開明府,我去找你。」
李言點頭,快步離去。
一頓飯吃完,繼續啟程,一路上倒也不寂寞,陳規說話妙語連珠,李言對答相得益彰,黑袍道士幾次想插嘴,卻又欲言又止。
到了酉時來到開明府,陳規安排住宿,是在他的一處別業,環境不錯,李言堂而皇之的住下。
接著開明府尹過來拜訪,由陳規引薦,李言得知對方名叫盧克明,字,子昂。
一場酒宴在戌時結束,送別盧克明後,李言回到下榻的院落。
原本陳規是極力邀請孟四德去開明府的一家妓館的,但被孟四德嚴厲拒絕。
邀請俞小東,俞小東也拒絕了。
他冇有邀請李言,畢竟李言說過自己是修道之人,不近女色。
這讓李言很不高興,我不去,你不能不請,對不對?
亥時,萬物俱籟,所有人都睡下後,李言一個人在庭院中等待,很快一頂形同棺材的詭異轎子出現。
李言熟門熟路的上轎,詢問:「淬骨的藥材買到了?」
李紅裳白了他一眼:「當然,我辦事你放心。」
李言又問:「後麵的呢?煉血的,凝竅的,開竅的,內景外顯的,通神的,神化的,這些藥材有冇有買?」
「你這樣的外行趕緊閉嘴,現在趁著轎子裡的元氣充沛,按照我教你的煆肌吐納法。」
「噢。」
李言不知道轎子是怎麼離開別業的,總之等轎子停下後,他們又來到了那處古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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