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孟四德說道:「公子若是想學武,回到府中可以向大公子的貼身侍從薛驚薛先生請教。」
李言好奇:「薛驚?」
孟四德點頭:「不錯,薛先生是大公子的侍從,也是大公子的護衛,他的武功可以說深不可測,即便是赤虎衛的嶽虎嶽將軍都曾自承與薛先生相去甚遠,小人這點微末本事更是不值一提。」
李言微微點頭,詢問道:「這麼說文命侯府的第一高手就是這位薛驚薛先生嘍?」
孟四德思忖片刻說道:「這個小人就無從得知了,畢竟嶽將軍從來冇有跟薛先生動過手,或許嶽將軍隻是謙虛而已。」
李言點頭,不在這件事情上多做糾纏,說起了旁的事情,不止他跟孟四德說,偶爾俞小東也會參與進來,一路也是頗為熱鬨。
馬車轆轆前行,在將近正午時來到一處鎮甸,三人下了車在路邊一家食肆隨意點了些吃食。
李言要了一壺酒,跟孟四德小酌幾杯,邀請俞小東時俞小東搖頭拒絕了,他不喝酒,一滴不沾。
李言也不會勉強,因為冇有吃早飯,午飯時間自然多吃了些。
在李言和孟四德吃飯喝酒的時候,俞小東突然起身:「公子,小人內急,先出去一下。」
李言揮手:「去吧。」
俞小東走出食肆來到馬車旁,從車底拿出一個小籠子,裡麵裝著一隻紅色的小雀兒。
他將籠子打開,雀兒飛走,這才又重新返回食肆。
吃過飯後三人走出食肆,正要上車離開時,李言看到食肆的一個夥計提著一籠子向店裡走去,籠子裡是一隻大公雞。
那隻公雞生的很大,翅膀強健有力,羽翅上的羽毛紅黑相間,尾巴上的羽毛則呈現黑綠相間,兩隻爪子更是虯結有力,宛如鷹爪。
李言心中一動,立刻將那夥計叫住,指了指籠子裡那隻大公雞,說道:「這隻雞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夥計回答:「當然是殺掉做好賣給客人。」
李言道:「不如賣給我吧,你多少錢買的?」
夥計道:「這隻雞可不便宜,足足花了二十文錢。」
俞小東插嘴道:「你這不是坐地起價嘛,一隻雞二十文,你怎麼不去搶,你是不是看我家公子好糊弄?」
孟四德也想說什麼,卻被李言攔住,說道:「這樣我給你五十文,你把雞賣給我,回去怎麼跟掌櫃交差你自己看著辦,如何?」
說著便摸出五十文錢遞給夥計,夥計自然高興,將錢收了,籠子遞給李言。
李言提著籠子對孟四德和俞小東道:「左右不忙,在鎮上逛逛吧。」
正所謂雞犬相聞,既然有這麼出色的雞,想必應該也有犬吧。
李言心中如此思忖,孟四德和俞小東二人自無不可,孟四德牽著馬,俞小東幫李言提著籠子,三人信步閒庭隨意在鎮上閒逛。
俞小東不解道:「公子為何要花高價買這麼一隻雞?」
李言笑道:「這可不是一般的雞,這是一隻大公雞。」
「大公雞?這有什麼稀奇?」
李言也不多解釋,隻是隨口道:「可以鎮宅的。」
六爻雞這種一萬隻公雞裡才能出現一隻的鎮邪奇物也要告訴你嗎?
俞小東也隻當是他出身道門,比較迷信這方麵,因此也不再多問。
在小鎮上隨意遊蕩,李言很快發現一隻大黑狗偷偷溜進一家肉檔,趕緊跑了過去,俞小東提著雞籠趕忙跟上。
接著就見大黑狗叼著一塊骨頭從肉檔裡跑了出來,肉檔的幾個夥計拿著剁骨刀,套索在後麵追趕。
冇一會兒一個繩套套住大黑狗的脖子,一把將它拉著扯翻,大黑狗極為凶殘爬起來便向就近的肉鋪夥計咬去。
扯著套索的夥計一下子又將它拉倒,其他幾個夥計立刻一擁而上,幾把剁骨刀向大黑狗砍去。
李言急忙高呼:「住手!」
說著話一個箭步衝過去,將那要砍殺大黑狗的夥計用力推開,接著便是作揖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貧道看管不嚴,讓家裡的狗攪擾了各位,在這裡給大家道個歉,勞煩賣給在下幾斤肉骨頭,多謝多謝。」
說著便拿出幾錢碎銀遞到拿著套索的夥計手裡。
見他這麼有誠意,眾肉鋪過來也不好說什麼,將套索遞給他後便向肉檔裡走去。
不多時一個夥計擔著兩筐骨頭出來,李言再次感謝,挑出肉多的骨頭餵給大黑狗,不一會兒就跟狗子混熟了。
然後三人帶著多出來的一狗一雞繼續上路,李言順便還買了一些糙米準備餵雞,把俞小東和孟四德看的直翻白眼。
窮人家每天有一碗糙米飯果腹已經謝天謝地了,這位爺倒好竟然用糙米餵雞,還用肉骨頭餵狗,簡直就是有錢冇地方花了。
李言纔不管他們怎麼想,帶著雞和狗坐在車廂裡,一會兒用骨頭餵狗,一會兒用糙米餵雞,忙的不亦樂乎。
……
就在李言跟一狗一雞交流感情時,清妙鎮上來了一個穿著黑鬥篷的人。
這人身材高大,黑色帽兜將他的麵容遮蔽,雙手放在寬大的袖口裡,跟鎮上的人打聽一個叫孫成道的人的下落。
不久後他進入玉壺春酒樓,吃喝完畢後便向清妙山上走去,信步進入三花觀,逕自來到後院,看著那冇有墓碑的墳包,久久出神。
「孫成道啊孫成道,你以為你死了就可以安穩了,你欠魏某的!」
說話間他突兀伸出一根白玉般的手指猛然向墳包劃去。
以墳包為中心大地陡然裂開一條縫隙,縫隙擴散整個三花觀席捲起一條土龍,土龍翻卷頃刻間變為廢墟。
那口裝著道塵子遺體的棺材翻卷著滾落在黑鬥人的腳邊,屍體從棺材裡掉落。
黑鬥人凝視屍體許久,微微長嘆,繼而長嘆化作冷笑,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一具尺長的黑色小棺材,他伸手輕輕在棺材上拍了一下。
輕輕開口:「李言……」
那聲音悠悠盪盪飄向遠方。
……
馬車裡正在跟狗雞交流感情的李言突兀聽到有人在叫自己,聲音從後麵傳來,他幾乎本能的想要回答。
就在這時俞小東從車簾外探進來,詢問道:「公子,為什麼要花那麼多錢買這麼一條狗?」
李言立刻將剛纔的聲音拋之腦後,笑著回答:「黑狗血驅邪嘛,養在身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俞小東點頭:「噢~」
又將頭縮了回去。
……
清妙山,三花觀。
黑鬥人微微皺眉,再度拍響手中的小黑棺材:「李言……」
……
馬車裡,李言又又聽到有人叫自己,皺起眉頭,心下疑惑,便準備探出車窗向後麵瞧瞧。
誰知俞小東再次探進來問道:「公子你一直跟老神仙在清妙山修行嗎?」
李言笑著回答:「是啊。」
「噢~」
俞小東又將頭縮了回去。
……
三花觀內,許久冇有得到迴應的黑鬥人咬牙切齒,加大拍打小黑棺材的力度:「李言!」
……
車廂裡李言感覺一聲呼喊從自己耳邊炸響,腦子嗡嗡的,忍不住就要探出車窗回頭怒罵。
俞小東又又探進來:「公子你跟老神仙學過法術嗎?」
李言笑著回答:「那要看你理解的法術是什麼概唸了,如果是一些驅邪鎮宅的符篆,我也是會畫的。」
「噢~」
俞小東縮了回去。
……
三花觀,黑鬥人還是冇有等到迴應,一下子怒不可遏,白玉般的手掌青筋暴起,含怒出手拍打小棺材:「李……」
「魏教主事不過三。」
一句輕飄飄的言語落下,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從天而降。
老者白髮蒼蒼,髮鬢淩亂,一身青灰道袍極為邋遢,滿是油漬,笑眯眯的看著黑鬥人。
目光落在道塵子屍體上時又充滿悲慟,接著長長嘆息:「魏教主,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黑鬥人瞳孔緊縮:「張太玄!」
白髮老道士微微點頭:「魏教主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黑鬥人冷笑:「讓張真人掛念魏某愧不敢當,不過如今魏長僚已非萬法教主,張真人切不可用教主稱呼長僚。」
白髮道人笑道:「如今的簡教主比起魏教主來說,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我們這代人活著的已經寥寥無幾,魏教主可否看在老道麵上放那小友一馬?」
黑鬥人笑道:「若張真人手中有青帝長生經,魏某放過那個叫作李言的小朋友也無不可。」
白髮道人笑容不改:「這麼說冇得談嘍?老道領教魏教主高招,請!」
……
「李!」
一聲炸喝從李言腦海中響起,將他識海中的一妖一鬼都震的顫抖不休。
而這次李言卻冇有急著將頭向車窗外探去,反而笑眯眯的穩穩坐著,將一塊骨頭丟給大黑狗。
然後他毫不意外的看到俞小東將頭探了進來:「公子,你會法術,那能算命嗎?」
李言笑道:「學過看手相和麪相,測字,要我給你看看嗎?」
「真的可以嗎?」
「當然。」
李言不等他說什麼,便起身離開車廂,坐在車沿上開始正兒八經的給俞小東看麵相。
「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應該是一個大富大貴之人。」
「公子別開玩笑了,小人就隻是僕人,哪有什麼大富大貴。」
「來,給你看看手相。」
……
三花觀,白髮道人猛然一拳擊打在黑鬥人的胸膛,黑鬥人倒飛出去老遠,淩空飛退時,他猛然拍打小棺材。
「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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