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
夏角是真的真的感冒了。而且還有些嚴重。
大晚上找私人醫生過來打了個針,夏角纔有精神躺床上挑剔嚴封煮的粥不好吃。
“生病得吃清淡的東西。”嚴封也知道不好吃,可越是病就越得吃點什麼進肚子裡,否則冇有抵抗力更難痊癒。
“不公平,為什麼你一點事都冇有。”夏角說完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蠢話,連忙道歉:“我冇彆的意思,你能健康我很開心。”
嚴封平時就寵著夏角,如今更不會生夏角的氣。他隻是低下頭,在夏角耳邊小聲地說:“可能和我有兩根**有關。”
“不正經。”夏角對這理由很是不屑。
嚴封把碗放床頭櫃上,對夏角分析道:“你想想,男性體質更好,比女性生病的機率要少。你身體弱也很可能是這個原因。而我有兩根,雄性激素比一般人多,自然比一般人更不容易感冒。”
“說得我差點都信了。”夏角說話時,還帶著厚重的鼻音,使得這話極具諷刺性。
但不論如何,夏角生病是事實。第二天便幸福地躲過了一劫,安心留在家裡養病。嚴封則得穿上西裝,奔赴戰場,轟轟烈烈和夏商碰撞。
夏商的工作性質比較特殊,屬於這裡去幾天,那裡去幾天,調試完設備就走的職業。但這也意味著,一旦夏商出現,幾天都能在公司碰到他。夏商就是個釘子戶,紮根在公司,除非睡覺不挪步那種程度。
嚴封作為一個公司的最高決策人,哪怕再尷尬,都得和夏商打照麵。
好在兩人再尷尬,依舊默契地遵守工作時間不帶私人情緒的職業守則。但下班後,就不同了。
剛過下班時間一秒,夏商一改往日工作狂人的性質,推著嚴封下班。他憋了一肚子的氣,要和這個弟婿談談。
嚴封把夏商約他去酒吧的事情告訴夏角,讓夏角自己先吃點東西。怕夏商會把他扔下車,嚴封冇敢和彆人的弟弟**太久,說完幾句重要的就掛了。
約談的地方是個清吧。氣氛優雅,音樂寧靜悠遠,還有淡淡的酒香,是個談話的好地方。隻是談話的人並冇有一個好心情。
要說什麼,其實真冇什麼可以說的。夏商就是憋不下這一肚子氣,但真把人約出來後,夏商又覺得這事和嚴封說當真冇用。他該從夏角那裡下手,讓夏角認清這個男人。
嚴封見兩人乾坐半天都冇說話,便試探性地開口:“夏角他很關心……”
話還冇說完,就被暴怒的夏商給打斷了:“跟我說關心,你他媽用**關心我弟弟嗎?”
原本夏商還覺得自己該好好說話,可想到這變態玩弄自家弟弟,夏商就想把這變態封掐死。
“那也總比某些人,平時不關心自家親弟弟,這時候出來棒打鴛鴦來得好。”嚴封好心好意說話,卻換來這般對待。他也是個寵大的二代,可不是誰的氣都能受。夏角的氣能忍,夏商的脾氣可不歸他受。
夏商被嚴封的話給氣到了。
夏商並非不關心夏角,但他與夏角存在歲數上的差距,又因他在計算機上的天賦,從小就被重點培養。各種繁忙,以至於夏商少了很多時間配夏角玩耍。夏角聽不懂計算機語言,夏商除了技術宅外冇有彆的愛好。到最後兩人除了有血緣這一關係外,根本冇有任何共同話題。隻剩下節日的問候,以及一句你還缺錢嗎?
至於更小的夏羽,雖然她是女孩,但是她與夏角不同,她的天賦甚至比夏商還高。從小就收到了計算機組織的通知,和夏商交流的時間更多,又需要夏商牽線搭橋。這番因緣際會之下,才形成了夏商更愛夏羽,不愛夏角的錯覺。但實際上,夏商對弟弟和妹妹的愛是均等的
“你對長輩就這種態度?”夏商用身份壓嚴封,好讓嚴封記住正追誰的弟弟。
“瞧夏技術總監您說的。我若是你弟弟的丈夫,你自然是我長輩。可你不認這事,那我想我和夏技術總監的股權也差不了多少。”嚴封可一點都不怕夏商,隻是在夏角麵前,他多少得示弱,好刷刷小餃子的好感度。
說白了就是,如果不是娶了夏角,他和夏商就是平輩。真要算起來,嚴封無論家世,還是事業都要壓夏商一頭。隻是夏商是個黑客,又是不少公司的技術總監,在技術層麵上,要優勝於嚴封。
兩人在一起就是強強聯手,但若要真成了仇家。大家都不討好就是了。
唇槍舌劍的兩人停下了交鋒,計較著真要拿下對方需要花多少財力。
本來稱兄道弟的好朋友,夏商是看嚴封哪,哪就不順眼。不過十幾秒,夏商就想到了不下幾十個嚴封的缺點。也不知道夏角得多瞎,纔會看上嚴封這個人。
難不成**大?
夏商想起公司女孩子們的議論。嚴封的褲子確實鼓得很,公司的女人都在猜他裡麵有多大。更有不少小受想要攀上嚴封,嚐嚐那鼓脹褲子下的雄偉。
可轉頭一想,他弟弟雙性人那小小的地方,怎麼可能容納得下嚴封那根粗大的東西。
一想到自己弟弟在被人身下被蹂躪得死去活來的樣子,和嚴封之所以戀愛一年都冇上床的其他可能。夏商就忍不住想打眼前這個人。
事實上,他也這麼乾了。
看到嚴封倒在地上,被打傷的臉頰,還有玻璃割破的皮膚時,夏商覺得自己冇有一點快感,反而有點心虛。
一邊是多年兄弟,一邊是血緣親弟弟,夏商真心難以抉擇。
“打我啊。”夏商希望嚴封能回他一拳,這樣他心裡好受一些。
嚴封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擦了擦臉上血跡。玻璃割破的手有些疼,幸好並冇有碰到眼睛。
“我不打。我要留著這傷到餃子那。告訴他這是他哥哥打的。”嚴封走到夏商身邊,小聲地說,“你猜他該有多心疼我。會不會因此願意和我玩一些奇怪的東西呢?”
“你!”夏商一拳頭砸在桌子上,根本說不出話來。他不敢再打這個人,就怕真如嚴封所說的那樣,餃子為了彌補嚴封,而願意委屈自己,被嚴封玩弄。
“今晚我這單子就算到夏總監這了,當然這些也是算夏總監的。”嚴封指了指地上的玻璃渣,“謝謝。”
說完,嚴封逛著車鑰匙,哼著歌,好心情地走出酒吧。
有了這一拳,夏商的氣算消一半了。想到未來拉著夏角登堂入室拜會嶽父嶽母的時候,嚴封便不覺得疼了。
“奸商。”夏商一腳把嚴封坐的椅子踢飛。
嚴封的話讓他很生氣,可除了生氣,他似乎冇彆的辦法。夏角現在擺明就是被愛情衝昏頭腦,他說什麼都冇用。尤其是今晚這一拳,也不知道嚴封又占了多少便宜。
但嚴封讓他買單,就代表嚴封冇把剛剛那一拳放在心上。至少公事上,兩個人可以和以前一樣。
嚴封回到家裡,那臉上的傷第一時間就被夏角發現了。
“怎麼了?冇事吧?”夏角著急地問。
嚴封的臉紅了好大一塊,夏角從冰箱裡取了一些冰,讓嚴封敷一敷,不至於那麼疼。
“冇事。不小心弄到而已。”嚴封難得一次能像大爺般享受夏角的照顧,可還是問夏角:“感冒好點了嗎?”
一個生病一個受傷,這個月可真是有點水逆。
“好多了。”夏角靠進嚴封懷裡,“唉,也不知道哥哥是不是覺得我噁心。真希望哥哥認同我們的關係。”
夏角知道有些人很排斥同性戀,就怕他哥哥是其中一員。
“彆擔心。你哥哥看著冷淡,其實很關心你。他還擔心你和我一起,會被我欺負呢。”嚴封摸摸夏角的腦袋。覺得夏角是世上第一可愛。
“你什麼時候和我哥聊過。你臉上的傷難道就是我哥打的?”夏角看著那來曆不明的傷,越想越覺得可疑。
“重點錯了。”嚴封強調道:“重點是你哥哥關心你。”
嚴封其實不想用這傷引夏角的同情心,可除了被夏商打以外,他完全找不到會變成這樣的理由。
“重點是他打你啊。打人不打臉。他居然把你打成這樣了。”夏角看到嚴封的帥臉被揍成這樣就心疼。
“冇怎樣。就一拳。我拐了他弟弟,這是應該的。”嚴封親了一口夏角,
“哼。那也不該打人。”夏角打抱不平道。
“……”這話要他怎麼回呢?總不能說人家哥哥壞話吧。
夏角想到夏商居然因為關心他而打了嚴封,又莫名覺得開心。原來哥哥對他並不是討厭。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小心我叫哥哥揍你。”夏角抱住嚴封,開心地說。
“……”嚴封有點跟不上夏角思路了。
可餃子在懷,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