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船周圍,包括秦葉在內的魔修們麵色鐵青,有的甚至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看著薑城像一條狗般低聲下氣,跪地獻寶,他們心中說不出的憋屈,但這就是現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省心 】
仙凡有別,仙魔更有別,你再強,也隻是南贍的魔修,人家再弱,也是天王山的弟子。
但那王勝眼中卻是閃過一絲陰霾,嘴角勾了勾。
「賞你了,你就此煉化了吧。」
薑城大喜過望,連連叩首,額頭磕得砰砰響:「謝仙家!謝仙家!」
他當即就地盤坐,迫不及待地運轉功法,煉化那塊靈石。
然而,隨著第一縷靈氣入體,薑城的臉色驟然漲紅,旋即轉紫,整個人如同吹漲的氣球般迅速膨脹起來。
他驚恐地瞪大雙眼,想要停下功法,卻已來不及。
砰!
一聲悶響,血肉橫飛,碎骨四濺。
活生生的人就在眾人麵前炸成了一團血霧,血肉濺了周圍一地。
見此一幕,那些天王山弟子非但冇有半分憐憫,反而紛紛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彷彿看了一場精彩的猴戲。
「哈哈哈哈哈!」一人笑得直不起腰,「不但拿這下品靈石侮辱王兄,還咒王兄隻能築基,死了活該!」
「冇有靈根,也敢強納靈氣?如此大膽之人,我也是第一次見!」
他們肆無忌憚地嘲笑著,顯然對此早有預料,卻無一人出言提醒那薑城。
待笑聲漸歇,王勝才擺擺手,止住眾人。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肉,臉上冇有絲毫波瀾,淡淡道:「不過,既然能在這附近發現下品靈石,說明丹霞山快到了。」
說罷,他轉身便朝船艙走去。
其餘天王山弟子跟著他魚貫而入,隻留下滿地的血跡和那些麵色複雜的魔修。
「原來,身無靈根強行吸納靈氣,便會落得這般下場。」
秦葉心中暗暗記下,好在他之前都是拿靈石補充仙府,從未想過直接吸納。
不過他之前埋入藥圃,投入真火爐的,也都是這下品靈石。
他抬頭看向那艘漸行漸遠的仙船,心中五味雜陳。
這下品靈石在南贍洲算得上難得一見的至寶,落到那些東華仙家眼中,卻是掉在地上都懶得彎腰撿起的存在。
秦葉心中暗暗立誓,必要遠超仙船上之人,終有一日,要讓這些高高在上的仙門子弟,也嚐嚐仰人鼻息的滋味。
畢竟要他像剛剛那薑城一樣,如條哈巴狗般跪舔他人,搖尾乞憐,那還不如一劍殺了他來得痛快。
秦葉繼續隨仙船移動。
舒裳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以她半屍半人之軀,配合上秦葉傳她的掩氣訣,仙船上的修士很難發現她的存在。
又行了半日,前方的景象忽然變得不同。
遠端,一根根巨大的紅色石柱拔地而起,如同天柱般巍然矗立,直插雲端,在雲霧中若隱若現,氣勢恢宏。
那應該便是他們此行要找的丹霞山了。
魔門三家弟子被眼前景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天王山弟子紛紛走出船艙圍觀,望著那直插雲端的紅色巨柱,交流之間頗顯興奮。
就在此時,煉血堂堂主陳千幻悄然來到秦葉身邊。
他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待會兒你進到山中,若有機會,便逃走。」
說著,他迅速將一物塞入秦葉手中。
秦葉低頭一看,是枚玉符,他心中滿是不解。
他和陳千幻不過幾麵之緣,對方為何要冒如此大的風險幫他?
陳千幻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輕聲道:「你擁有我煉血堂真正的傳承,我雖不知你是如何領悟得到的,但隻要將其傳承下去,我煉血堂便不會滅亡。」
他有預感,此行多半是回不去了,所以他將希望寄託於秦葉身上。
說罷,他不等秦葉迴應,便轉身回到煉血堂所在。
隨著仙船不斷靠近,眾人愈發能感覺到此山的不凡。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越來越強,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彷彿他們麵對的並非一座死寂的山峰,而是一尊活著的龐然巨物,正用無形的目光俯視著這群渺小的闖入者。
秦葉心中驚疑不定,當即展開金瞳望去。
那雙金色瞳孔穿透雲霧,將丹霞山的真容儘收眼底。
這一看,他瞳孔猛然收縮。
隻見丹霞山周遭靈氣環繞,濃鬱得近乎凝成實質。
而那些靈氣,竟如呼吸般律動,一呼一吸之間,大量天地靈氣被其吸納於山中,源源不斷。
這座山,竟在吸食天地靈氣。
當眾人距離此山三裡之外時,那股壓力驟然增強,宛如巨石壓身。
原本禦劍飛行的修士紛紛落地,再也無法騰空,隻能步行跟隨仙船緩緩前行。
秦葉落在地上,不動聲色地往後瞥了一眼。
他察覺到有人窺視,是那姬仇。
一路上,姬仇一直緊緊盯著他,目光陰冷,一旦秦葉有逃竄的趨勢,他便會立刻帶人圍上來。
丹霞山前,仙船終於落下。
那築基老者踏空而出,負手立於船頭,目光淡漠地掃過眾人。
秦葉已是知曉老者身份,他名程陽子,乃是天王山旁支法脈的一執事。
程陽子開口:「稍後進山,你們需尋得此物,以此符紙將其封禁,其他山中無論尋到何物,都不準觸碰。」
他翻手之間,一道虛影浮現在掌心,清晰可見。
那是一塊人頭大小的血紅晶石,通體泛著妖異的血光,彷彿活物,又像是凝固的血液,詭異而邪魅。
程陽子繼續道:「以此符紙將其封禁,至於山中其他物仕,都不準觸碰,違者——」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後果自負。」
說罷,他袖袍一揮,無數道金光從他袖中飛出,如雨點般精準地落在眾修士麵前。
秦葉接過那金符,低頭細看。符上紋路玄妙繁複,是他之前從未見過的樣式,隱隱透著某種古老的韻律。
接著程陽子落下,挨個搜查。
凡是身上藏有儲物袋或是納物法器的,皆被他毫不客氣地收走。
輪到秦葉時,程陽子隻淡淡掃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秦葉的儲物袋早已交給舒裳,此刻身上空空如也,自然不用擔心。
陳千幻站在不遠處,一直在給秦葉使眼色。
若秦葉此時想逃走,他定會拚死拖住程陽子,為秦葉爭取時間。
但秦葉卻微微搖了搖頭,冇有動。
他心中清醒得很,即便陳千幻能拖住程陽子幾息,之後麵對一個築基修士的追殺,他也很難活下來,除非他能撼動仙府之中那柄鏽劍。
更何況,秦葉感應到,仙府之中他的本命石碑,震動的源頭,已從仙船之上,悄然轉到了丹霞山脈之中。
既如此,他何不藉此機會,入山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