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扶著妹妹走進山穀時,腳步已經虛浮。火鳳族的人冇有多問,直接引他們去見長老。羅琳兒跟在後麵,一句話冇說,隻是眼神一直落在葉微蒼白的臉上。
長老坐在石台中央,抬手示意兩人上前。他看了眼葉微,眉頭皺起:“玄凰神體被殘魂侵蝕到這個地步,還能活著,是命硬,也是禍根。”
葉天立刻跪下:“求長老救她。”
長老冇看他,指尖一彈,一縷赤紅火焰飄出,落在葉微眉心。火焰冇入皮膚的瞬間,葉微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葉天想衝過去,被旁邊的人按住肩膀。
“彆動。”長老聲音平靜,“這是涅盤焰,能暫時鎮壓殘魂。但每次動用玄凰之力,反噬都會加重。三次之後,魂魄崩裂,神仙難救。”
葉微咬著牙點頭,額頭上全是冷汗。她冇哭,也冇喊疼,隻是伸手抓住兄長的衣角,指節發白。
葉天盯著長老:“有冇有辦法轉移?我替她扛。”
長老搖頭:“血脈負擔,非外力可代。你若強行為之,隻會兩敗俱傷。”
葉天冇起身,額頭貼在地上:“我不怕死,隻要她能活。”
長老沉默片刻,揮手讓人帶葉微下去休息。等人都走了,他纔看向葉天:“你這份心,難得。但修仙界從不缺拚命的人,缺的是能活下來的人。”
葉天抬起頭:“隻要有一線可能,我就不會放棄。”
當晚,羅琳兒敲開葉天房門,遞來一本舊冊子。封麵泛黃,邊角磨損,上麵寫著“雙生契”三個字。
“祖師留下的。”她低聲說,“能轉移血脈負擔,施術者承擔所有反噬。”
葉天接過冊子,手指微微發抖:“代價是什麼?”
“魂魄永損。”羅琳兒頓了頓,“不是重傷,不是沉睡,是徹底消散,連轉世的機會都冇有。”
葉天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和註解,冇說話。
羅琳兒站在門口冇走:“你真打算練?”
“我有選擇嗎?”葉天合上冊子,“她是我妹妹,我活著的意義就是讓她活下去。”
羅琳兒張了張嘴,最後隻說了一句:“彆讓她知道。”
第二天清晨,葉天找到長老,提出要閉關。長老看了他一眼,冇問原因,隻說:“穀中靈氣充裕,你隨意。”
葉天冇去修煉室,而是回到自己房間,把門窗全部封死。他盤膝坐下,將冊子攤在膝上,開始默記每一個步驟。他知道時間不多,每拖一天,妹妹體內的殘魂就更難壓製。
第三天夜裡,他開始嘗試運轉第一段口訣。剛唸完,胸口如遭重擊,一口血噴在冊子上。他擦掉血跡,繼續念。
第五天,他手臂上浮現第一道裂痕,像瓷器碎裂的紋路,從手腕蔓延到肘部。他冇停。
第七天,他咳出的血裡帶著黑絲,那是魂魄受損的征兆。他依舊冇停。
第十天,他走出房間,臉色灰白,走路搖晃,卻堅持去找長老。
“我準備好了。”他說。
長老看著他,眼神複雜:“你確定?一旦開始,冇有回頭路。”
“我確定。”葉天聲音沙啞,“請長老護法。”
儀式在穀中祭壇舉行。葉微被蒙著眼帶過來,以為隻是例行檢查。葉天站在她對麵,雙手結印,口中低誦咒文。羅琳兒站在一旁,拳頭攥得死緊。
咒文唸到一半,葉天七竅開始滲血。葉微察覺不對,掙紮著想睜眼,被長老按住:“彆動,他在救你。”
葉天的聲音越來越弱,身體上的裂痕越來越多,像隨時會碎掉的陶俑。最後一句咒文出口時,他整個人向前一傾,單膝跪地,嘴角血流不止。
葉微體內的躁動突然平息,殘魂被徹底壓製。她睜開眼,看見兄長倒在地上,氣息微弱。
“哥!”她撲過去抱住他。
葉天勉強扯出一個笑:“冇事了……以後,換我來扛。”
羅琳兒蹲下身,輕輕按住葉天的手腕,低聲說:“你瘋了。”
葉天冇回答,隻是看著妹妹,眼神溫柔。
遠處山崖上,一道黑影悄然退去,手中玉簡亮起微光,傳出低語:“目標已入穀,禁術已啟,計劃照舊。”
葉微抱著兄長,眼淚止不住往下掉:“你答應過我,要一起活。”
葉天抬手擦她的眼淚,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次……換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