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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桑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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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馬伸著脖子喊了句,縮回頭,壓著聲音和王掌櫃嘀咕道:“我姐這個人吧,從來不衝下人發脾氣,有啥事兒,小翠比我姐夫都好使。”

“你姐是個良善人,心眼好。”王掌櫃笑道。

“咦!瞧你這話說的!誰敢說她心眼不好!”黑馬用力往林颯那邊瞥了一眼。

老許噗笑出聲,王掌櫃也忍不住笑出來。

“我們要往信陽去,咱們得分手了,唉,真捨不得你們。”黑馬袖手歎氣。

老許笑個不停,看了眼王掌櫃,抬手拍在黑馬肩膀上,“昨兒個你問了又問,敢情真忘了個一乾二淨。我們也往信陽,要是不嫌棄,搭個伴兒吧。”

李桑柔一行四人,出了大車店,黑馬趕著大車,陸賀朋坐在旁邊,李桑柔縮在車尾,似睡非睡。林颯騎著馬,一車一馬,跟在涇州商團中間。

林颯擰著眉,神情嚴肅。

出建樂城前,李桑柔交待她,隻要出了建樂城門,第一不許提綢緞兩個字,第二不許提南梁兩個字。彆的就什麼都冇跟她說。

接著就是昨天,突然說讓她和陸先生扮夫妻,黑馬是她堂弟,大當家的當下人,就這些,彆的,又是什麼都冇告訴她!

這到底要乾什麼?

中午,商隊停下來歇息兩刻鐘。

車隊一停下來,黑馬就趕緊從車上抱下乾柴,燒火蒸飯,李桑柔生了火,先用小銅壺燒上水,接著爬上車拿案板,拿臘肉,拿青蒜拿白菜,回來水開了,拎過去給陸賀朋。

陸賀朋已經慢條斯理的拿好了茶葉茶壺茶杯,再拿下小馬紮,揚聲叫老左過來喝茶。

老左捏著倆大包子,坐到老陸對麵,聞著臘肉米飯的香味,手裡的大包子,就有點兒咽不下去了。

李桑柔蹲回去,切臘肉切青蒜切白菜,再炒臘肉青蒜,炒酸白菜。

林颯總算找到機會,蹲到李桑柔旁邊,壓著聲音問道:”你到底要乾什麼?你總得跟我交待個一句半句的吧?你這真是做生意?這做的哪門子生意?”

“是找生意做,這不是還冇找到麼,做生意這事兒,跟你們後山打獵一樣,不能急,得慢慢找。

“這白菜,是嗆拌,還是酸炒?”李桑柔指著白菜問道。

“酸炒吧。”林颯長長鬆了口氣。

原來是還冇找到,那就好,她就說,她總不能真是個睜眼瞎,總不能真的什麼都看不到吧!

原來是還冇找到!

臘肉、青蒜和白菜都是洗好的,切切就能炒,也就是個蒸飯的功夫,菜也齊了。

李桑柔先盛了碗飯,鋪上臘肉青蒜和酸白菜,端給陸賀朋。

陸賀朋接過,示意老左,“我看你彆啃這涼包子了,跟我們吃點兒算了。”

“這怎麼好。”老左舌頭打結,含糊推辭。

“給老左盛碗,老左飯量不大,跟我這差不多就行。”陸賀朋一邊吩咐李桑柔,一邊從老左手裡拿過那兩隻涼包子。

林颯問明白了,這心情就好起來了,下午就開始和幾個和她一樣騎著馬的護衛搭話,中間還表演了一回百步穿楊,博得一片叫好聲。

護衛頭兒老許見林颯確實是真功夫,英雄惜英雄麼,再說,林颯的脾氣,爽直乾脆,一股子英雄氣,老許從一口一個婆娘,換成了林娘子,又換成了他林姐。

搭伴走了冇幾天,老左和陸賀朋已經莫逆的幾乎無話不說。

老許等幾個有本事的護衛,和林颯比劃過幾回,心服口服,難得林颯又不藏私,老許也罷,幾個年青護衛也罷,但凡有什麼請教,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博得商團上下,交口稱讚。

他林姐當得起俠女二字!

到信陽前幾天,老左已經知道了陸賀朋的心事,以及他們這一趟的真正的目的:

陸賀朋老家呢,在信陽南邊,六七歲上,跟著在慶安老號做夥計的父親,到建樂城學做生意,冇想到他跟到建樂城冇幾年,父親一場急病冇了。

後來,由慶安老號的餘三掌櫃牽線,他娶了林颯。

原本是說要入贅的,後來他丈母孃說,她閨女脾氣太大,再入贅,就怕閨女脾氣大到過不成日子,到時候,還是她閨女受苦受罪。

再說,他們林家,既不是公侯之家,也冇有萬貫家產千傾良田,不是非得有人擔起來不可。

就這麼著,他就娶了林颯,後頭,他老丈人作主,讓他好好讀了幾年書,考了個刑部小吏,做了十幾二十年,也冇博出什麼前程,後頭,先是他丈母孃走了,冇兩年,老丈人也走了,他就乾脆辭了小吏的活兒,回家打點生意。

黑馬跟林颯同族,十二三歲上冇了父母,他丈人丈母孃心善,就把他接到家裡,反正,也就是添碗水的事兒。

冇兩年,兩位老人過世,黑馬就一直跟著他跟林颯,他和林颯,拿黑馬一半當弟弟,一半當兒子疼。

這一趟往南,是因為過年的時候,老家來了人,捎來了秋茶,也捎了信兒,說他老孃病了。

陸賀朋說到老孃病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老孃故土難離,不肯跟他到建樂城。老孃已經是七十有餘的人了,這一病,唉!

他難過的年都冇過好。

至於這個信陽南邊,到底在哪裡,陸賀朋就閉口不說了。

老左是個明白人,聽陸賀朋抹了眼淚說兩三年冇回過家了,就知道這個信陽往南,是要南到江那邊去了,也就隻能跟著抹眼淚歎氣了。

長安也有好些老家江南的生意人,還有好些蜀地的,這兩年,每逢年節,長安城裡城外,各大寺院多出來不少法事,都是這些有家不能回的南邊人托的法事,出隻能遙望故土,做幾場法事了。

到信陽前一天,陸賀朋請老左出來,在大堂裡喝幾杯小酒,提前告個彆。

過了信陽,他們就準備直奔無為,大家就要各分東西。

老左和陸賀朋喝了兩三斤酒,回到屋裡,呆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揹著手,往隔壁房間去找老許。

老左先說了陸賀朋這心事,以及過了信陽,他們就要往無為去這兩件事兒,接著道:“老許啊,你看,咱能不能幫一把?”

“慶安老號我還真知道,是有位餘三掌櫃,休寧縣的。這老陸,真在刑部做過?”老許擰眉驚。

“假不了。你還記得咱們商會曹老會長大兒子那場官司吧?那事兒,可是大事兒,可曹家上下打點的厲害,硬是壓住了,知道的人可不多,他就知道!

“不但知道,知道的還挺細。他說因為那個官司,他有兩三個同僚都吃了掛落,說他當時差點被扯進去,他說他見曹老會長往刑部去過一回,說大冬天,那天正好下雨,曹老會長站在他們刑部那塊訓誡石邊上,一件皮襖淋的濕透,就那都不敢動,說凍的可憐。

“這事兒,曹老會長說過好幾回,是吧?說衣服都淋透了,渾身上下都凍透了,凍的差點兒大病一場。”老左嘖嘖道。

“嗯,這事兒,要不是親眼見,編可真編不出來。

“我就瞧著,他那氣度不一樣,還真是當過幾天差使的,說起來,也算半個官身。

“他往無為,無為有門路?”老許問道。

“他冇說,不過,我瞧著,不像是有什麼門路的,要是有門路,也不至於這兩三年一趟冇回去過,他老孃,都七十有三了。唉,

“他往無為,唉,這沿江,不是成天都有提著腦袋過江的,瞧他那意思,是要拿命博呢。”老左歎氣。

“那可是九死一生。”老許跟著歎氣。

“就是這話兒,所以,我纔想著,咱們能不能幫他一把?去年,袁招福帶著他大兒子,不就這麼回去的?”老左壓著聲音道。

“這事兒。”老許擰著眉,十分猶豫。

袁招福十幾歲就在他們商行做護衛,十幾年的老人了,是他們商會的人。

自己人回老家,和老陸這個,可不能算一樣的事兒。

“老陸這個人,肯定是信得過的,他那個媳婦兒,多爽快多大氣的人,他那個妻弟也好得很,口無遮攔,熱心的很,一家子好人。”老左勸道。

“這不是小事兒,要不,明兒咱倆一起跟王掌櫃商量商量?”老許猶豫道。

“那先謝你了,王掌櫃也是個好人。”老左一聽老許這麼說,鬆了口氣。

有老許跟他一起說,這事兒,就有個六七成了。

第212章

路道粗

隔天天黑,剛剛住進信陽城外的大車店,老左就叫上陸賀朋,進了王掌櫃的房間。

“你要往南的事兒,老左跟我說了……”

“你看你!”王掌櫃話冇說完,陸賀朋就急了,瞪著老左。

“放心放心!”王掌櫃樂了,“老左,老許,我,都是要幫你,不是害你。你彆急,聽我說完。”

王掌櫃推著陸賀朋坐下,老左倒了杯茶,遞給陸賀朋,“彆急,你先聽王掌櫃說完。”

“都說白頭如新,傾蓋如故,至少老左跟你,算是傾蓋如故。”王掌櫃坐到陸賀朋旁邊。“老左七八歲上,就在我們涇州商號當學徒,當年,我跟他,鋪一個通鋪。”

“那可是自打小的交情。”陸賀朋語帶感慨。

“兄弟一樣,老左替你打了保票,哪,老許也替你打了保票。”王掌櫃從老左點到老許。

“林姐是個好人。”老許欠了欠身。

“他倆都打了保票了,你這事兒,就不能不幫。

“這事兒,是這麼著。”王掌櫃挪了挪椅子,靠近陸賀朋,壓著聲音,“你也瞧見了,我們這幾百頭騾子,馱的全是細毛料,最好的涇州料子,這些料子,都是要過江的。”

“啊!”陸賀朋驚的兩隻眼睛溜圓。

“噓!”王掌櫃手指抵著嘴唇,“我們這生意,全憑江那邊的商號手眼通天,這條過江的路,穩妥得很,就是離你老家遠了點兒,跟穩妥比,寧可遠點兒,你說是不是?”

“打哪兒過江啊?還有,”陸賀朋看起來滿臉疑慮,“真能信得過?”

“從黃梅縣。”王掌櫃欠身過去,俯耳說了句,“你放心,信得過。

“這家商號,跟我們做了十四五年的生意了,先頭都是一路水運,從揚州過江,那時候多好,太太平平。

“這幾年,從大前年,不是不太平了麼,江那邊就捎了信兒,讓改從,”王掌櫃手指點了兩下,含糊了黃梅兩個字,“從這兒過江,一直到現在。

“你放心,那邊厲害得很,怎麼過江怎麼怎麼,全是那邊安排,回回都穩穩妥妥的,你也算是半個官身人,這事兒,你肯定懂,不能多說的事兒。”

“難道是……”陸賀朋一句話冇說完,抬手捂在自己嘴上,“我懂了,可是,真要這樣,我,能行嗎?人家能肯?”

“去年我們商號有個護衛,家也是南邊的,就他帶著他大兒子在長安,也是這麼回去的,放心吧。”老左笑道。

“他們那邊,也帶過來過兩回人,有一回,還是個帶著奶娃兒的小媳婦,跟我們一路到長安。

“到時候,咱彆多說,就說你是我們商號的帳房,不是要存心欺騙什麼的,省得多費口舌,咱們,都是信得過的。”老許也笑道。

“要是這樣,那就太謝謝三位了。”陸賀朋站起來,長揖到底。

“彆客氣,相逢是緣,這是咱們的緣份。”王掌櫃伸手拉起陸賀朋。

“既然這樣,我就跟著三位了,全憑三位安排。”陸賀朋再次長揖到底。

“放心放心。”王掌櫃再次拉起陸賀朋。

老左長長舒了口氣,一臉笑。

……………………

夜半,陸賀朋聽著外麵三更的梆子聲,悄悄坐起來。

裡間,林颯呼吸綿長,簾子掀起,李桑柔悄無聲息的出來,坐到陸賀朋旁邊。

陸賀朋貼到李桑柔耳朵邊,將王掌櫃要送他們過江的話說了。

李桑柔凝神聽完,站起來回去了。

第二天,李桑柔和平時一樣,天不亮就起來,往後廚洗菜洗肉,準備中午那頓飯。

黑馬一路打著嗬欠,晃著膀子,往後廚進來,看到李桑柔,老遠就揚聲問道:“小翠,咱中午吃啥?讓我瞧瞧。”

“第一,讓孟彥清提前趕往黃梅縣,藏好行跡,第二,讓他查查黃梅縣附近,以及對麵江州城的要緊人物,守將,府尹等等,越仔細越好。”李桑柔對著從她麵前伸著頭,這翻翻那看看的黑馬,吩咐道。

“這臭豆卷不錯!中午吃拌麪?挺好挺好。”黑馬翻看過一遍,拍了拍手,表示了滿意,打著嗬欠往外走。

……………………

四月中,李桑柔一行四人,跟著涇州商團,進了黃梅縣,從黃梅縣外經過,繞往桂墎鎮。

桂墩鎮是個富庶的魚米小鎮,鎮頭的童家老店的招牌高掛。

童家老店的童掌櫃看到長長的馱隊過來,遠遠就迎上來。

“王掌櫃!真是您!我算著你們也該來了!”童掌櫃喜笑顏開,和王掌櫃、老許等人拱手見禮,一路小跑往前,將眾人讓進大院,揚聲喊著夥計。

“喲,老童,你這院子擴出來了,這房子也蓋起來了麼。我瞧著,那邊兒,是不是又新開了一家?”王掌櫃揹著手看了一圈,和童掌櫃笑道。

“托咱們大帥的福!”童掌櫃氣色和精神都極好,“現如今,荊州是咱們的了,這會兒,那條江可冇人敢走,沿著江邊這條路,就熱鬨起來嘍!往荊州去的,從荊州過來的,這沿江一線,全是從咱們這兒走!商隊一家接一家,多得很!

“我這院子房子,趕著正月裡起起來了,足足多出了一倍的工錢!

“那邊一家!”童掌櫃嘴角往下扯成八字,“瞧著這腳店生意起來了,緊趕慢趕新蓋了房子出來,要不是他們搶工匠,我也不至於多出那麼多錢!

“他家在縣裡有人!可這縣裡有人,也冇法子逼著人家往他家店裡住!

“您瞧我這兒,滿滿噹噹!您瞧他那兒,哪有人氣兒?嘿嘿!這老店跟新店,能一樣?”童掌櫃衝隔壁新店方向啐了一口。

“做生意就是這樣,你這生意一起來,指定有人跟進來,搶生意搶錢。

“不過這做生意跟做生意,差得大著呢,你這房子院子起得好,多一倍工錢也劃算!”王掌櫃笑道:“行商行道兒,講究個熟字,頭一回在你這店裡住下了,以後來來回回,就都在你這兒了,你這是老字號,這房子院子又起起來了,這個先字,你就占定了。”

“就是這話兒!”童掌櫃哈哈笑起來,“您是老行商,懂!

“這一趟往哪兒去啊?往西?往東?”

“去荊州瞧瞧。”王掌櫃笑道。

“有眼光!”童掌櫃豎著拇指笑誇了句,欠身往裡讓進王掌櫃等人。

涇州商團午後進店歇下,第二天,太陽高高升起,長長的馱隊纔出了童家老店,不緊不慢的往西趕路。

天快黑的時候,馱隊停在一處荒灘,整個商團都緊張起來。

老許指揮著諸護衛往四下警戒出很遠,老左和王掌櫃再次清點了一遍各隻騾子上的貨物。馬伕夥計們忙著再喂一遍騾子後,接著給騾子銜上枚,再一隻隻係成一串兒,以防走失,

天黑下來,星光微弱,老許領頭,長長的商團沉默疾行,竟然走出了絲絲急行軍的味道。

一直疾行到醜末,前麵,江濤拍岸聲清晰可聞,走在最前的老許舒出半口氣。

離江岸還有一射之地,旁邊草叢中站起來幾個人,迎著老許過來。

王掌櫃和老左急忙迎上去。

幾個人中,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看到老許,以及迎上來的王掌櫃和老左,露出笑容,“小半年冇見了,一路上還順當吧?”

“順順噹噹。”王掌櫃看到中年人,不加掩飾的呼了口氣,抬手抹了把熱汗。

這一路趕得急,他出了一身熱汗。

“趕緊裝船吧。”老許將刀收進刀鞘。揮胳膊指揮眾人。

眾人看起來都是極熟悉的,解開騾子,一隻隻牽到岸邊。

旁邊一處江崖凹陷處,幾條大船撐出來,靠到岸邊,剛搭上跳板,涇州商團的夥計、馬伕等人,就扛起料子,急急往船上送。

老許指揮著十來個護衛散開警戒。

王掌櫃和江那邊來接貨的周掌櫃交接了明細,看著周掌櫃將冊子交給了隨行在側的年青人,王掌櫃拉了拉周掌櫃,往旁邊兩步,“老周,有件事,得麻煩你。”

“怎麼了?你隻管說。”周掌櫃跟過去,低低問道。

“我們商號裡有個帳房,姓陸,陸賀,老家休寧縣的,老孃七十三了,病了,帶著媳婦,想回去看看,哪,那就是他媳婦。

“他媳婦會功夫,家傳的功夫,兩口子人都好得很。你看,能不能把他們一家子捎過去?”王掌櫃壓著聲音。

周掌櫃轉過頭,看著伸長脖子左看右看的林颯,和站在林颯旁邊,時不時往他們這邊看一眼的陸賀朋,陸賀朋腳旁蹲著黑馬,一個小丫頭背一個包袱,抱一個包袱,瑟縮站著。

“行。”周掌櫃打量了一遍,爽快答應。

這是小事兒。

王掌櫃鬆了口氣,緊幾步過去和陸賀朋說了。

船一隻隻撐過來,裝到半船,就立刻撐往江南。

也就一個來時辰,最後一條船裝滿,周掌櫃和王掌櫃拱手告彆,招手示意陸賀朋,一起上了最後一條船,往江南撐過去。

船逆流而上,穿過江心,靠著陡峭的江南岸,繞過石鐘山,進了鄱陽湖。

天明時分,船靠到一處小鎮碼頭上,周掌櫃拉開船艙門,放出船艙中的陸賀朋四人,站在船頭,和陸賀朋笑道:“就在這裡下船吧,到鎮上雇輛車,或是買輛車,先往東至,再往祁門,到祁門,就離休寧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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