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團寵:我靠桃源係統養全家 第六十三章 夜談兵法笑裡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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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唯一的燈光,慘白地灑在桌上那張巨大的基地防禦圖上,勾勒出林昭和顧野緊繃的側臉。
林昭的指尖,纖細卻穩定,在地圖上緩緩劃過,留下幾道猩紅的標記。
那是她根據現有情報,推演出的敵方最有可能的幾條進攻路線。
“你覺得,他們會從哪兒下手?”她的聲音清冷,在這死寂中格外清晰。
王維剛靠在椅背上,嘴裡叼著一根牙簽,姿態慵懶,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卻銳利得驚人。
他冇有看地圖,而是盯著林昭,彷彿在審視她這個人。
“從心理上講,‘獵犬’那群瘋子,想讓我們徹底恐懼。恐懼,纔是他們最好的武器。”他將牙簽從嘴角取下,篤定地在地圖上一個點戳了下去,“所以,他們會選擇最血腥、最直接、最能摧毀我們士氣的方式——正麵強攻,從主入口殺進來。”
他指著的地方,正是基地防禦最堅固,也是人口最密集的主入口防禦陣地。
“正麵?”一個略顯粗獷的聲音響起,是負責情報的“老冬”。
他黝黑的臉上滿是凝重,將一份剛整理好的檔案推到桌子中央,“頭兒,顧爺,情況不妙。我們安插在‘獵犬’外圍的線人傳來訊息,他們最近頻繁聯絡一個叫‘暗月’的組織。對方似乎向他們提供了一種新型武器,據說……威力足以瞬間撕開我們的a級合金閘門。”
話音未落,一直沉默寡言,負責偵察的“小刀”也開了口。
他從戰術背心口袋裡摸出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幾片不規則的金屬碎片,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藍色。
“我在東邊的廢棄山口發現了這些東西,周圍的岩石有被高溫能量融化的痕跡。我懷疑,這玩意兒就是‘暗月’提供的新武器殘骸,某種便攜式的高能武器。”
會議室裡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分。
正麵強攻,再加上能撕開主門的未知武器,這組合拳一旦打出來,基地將毫無緩衝地暴露在敵人的屠刀之下。
林昭的眉頭瞬間緊皺。
她盯著那幾片幽藍的碎片,腦中飛速運轉。
片刻後,隻見她素手一翻,掌心憑空出現一截手腕粗細、通體碧綠的藤蔓。
藤蔓彷彿活物,親昵地纏繞在她的手臂上,頂端的嫩芽還微微晃動。
“這是……”老冬和小刀都看呆了。
他們知道林昭有空間異能,但從未見過她拿出如此詭異的植物。
“變異荊棘藤,末世前的一種觀賞植物,變異後對生命能量的波動極其敏感。”林昭一邊解釋,一邊在地圖上主入口內側、以及幾條關鍵通道節點上畫了幾個圈,“我會把這些藤蔓的主根埋設在這些節點。它們會在地下形成一張巨大的感應網絡,任何懷有惡意的生命體一旦踏入感應範圍,藤條就會瞬間破土而出,將其絞殺或束縛。”
她的語氣平靜,但描述的場景卻讓老冬和小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王維剛的眼睛卻在一瞬間亮了起來,那是一種獵人看到頂級獵具時的興奮和欣賞。
“嘿,有意思。”他湊近了看那藤蔓,嘖嘖稱奇,“這玩意兒,可比我當年在特種部隊用的紅外線感應器和壓力陷阱靈敏多了,還帶自動反擊功能,簡直是完美的守城利器。”
“它的感應範圍有限,而且對付單一強者的效果,不如對付群體。所以,隻能作為我們的第一道,也是最出其不意的一道防線。”林昭冷靜地補充,“一旦藤蔓被觸發,就是敵人全麵進攻的信號。屆時,所有戰鬥人員必須在十秒內進入指定戰鬥位置。”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會議室裡再無半分閒散。
林昭條理清晰地佈置著每一道防線的負責人,火力點的分配,預備隊的調動,以及最壞情況下的撤離路線。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將所有人的心從最初的震驚和恐慌中,重新凝聚成一股堅韌的繩。
會議結束,眾人領命而去,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整個基地像一頭被驚醒的巨獸,開始運轉起來。
林昭卻冇有動,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隻覺得精神力消耗過度,一陣陣地發空。
王維剛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身後,將一杯溫水遞了過來。
“先歇會兒,剩下的事,他們會辦妥。”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壓抑的會議室,來到了基地的屋頂。
夜風呼嘯,帶著廢土特有的鐵鏽和塵土氣息,吹得人衣袂翻飛。
從這裡,可以俯瞰到基地內部星星點點的燈火,那是末世裡最奢侈的溫暖。
王維剛靠在水泥護欄上,重新叼上了一根牙簽,目光深邃地望著下方忙碌的人影。
“你知道嗎?你跟我以前在部隊裡帶過的那些兵,完全不一樣。”他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哦?”林昭挑了挑眉,側頭看他,“怎麼,覺得我不夠硬,不夠狠?”
王維剛搖了搖頭,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複雜和探究。
“不,你太軟,也太狠。”他頓了頓,解釋道,“你會在會議上冷靜地計算傷亡率,把人命當成數字來規劃戰術,這是極致的狠。但你又會為了保護這些數字背後的人,耗儘心力,甚至拿出自己最大的底牌,這是極致的軟。”
林昭沉默了。
她轉過頭,重新望向那片燈火。
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遮住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悲涼。
許久,她才輕聲說道:“活著的人,才配得上軟。”
一句冇頭冇尾的話,卻讓王維剛的心莫名一抽。
他彷彿能從這簡單的七個字裡,窺見一片屍山血海的過往。
風更大了,帶著刺骨的寒意。
王維剛脫下自己身上那件寬大的戰術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了林昭的肩上。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硝煙味,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林昭的身子僵了一下,卻冇有拒絕。
“喂,”王維剛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卻異常清晰,“下次,等打完這一仗,如果我們都還活著,我帶你去海邊看看吧。我聽人說,東邊有片海,水還是藍色的。”
去海邊?
林昭愣住了。
在這個連乾淨的水源都是奢望的時代,海,是一個多麼遙遠而夢幻的詞。
她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隨即,她輕哼一聲,用一貫的清冷掩飾住那一瞬間的失神,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
“等你活著從‘獵犬’的刀下回來,再說吧。”
王維剛看著她故作堅硬的側臉,低聲笑了。
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緊張、所有的沉重,彷彿都在這一刻被夜風吹散了些許。
然而,他們誰也冇有發現,在數百米外一棟廢棄大樓的頂端,一雙陰冷的眼睛,正透過高倍率的夜視望遠鏡,死死地盯著屋頂上相依的身影。
那目光中冇有半分溫度,隻有毒蛇般的怨毒和冰冷的殺意。
鏡片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林昭的臉上,彷彿要將她的模樣,深深地烙印在靈魂深處。
夜,越來越深。
林昭回到自己的房間,卻冇有絲毫睡意。
她站在窗前,看著基地內部的防禦工事在黑暗中被一點點加固,聽著遠處傳來戰士們低沉的號子聲和金屬的碰撞聲。
整個基地,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黎明血戰做著最後的準備。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所有的計劃都已部署妥當,所有的可能性都已推演過,她的心底深處,卻始終縈繞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
那感覺,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寧靜。
她閉上眼,將精神力緩緩發散出去,試圖通過那些埋入地下的荊棘藤,去感知周圍的一切。
藤蔓網絡靜悄悄的,除了基地內自己人的生命波動,再無任何異常。
可那股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
忽然,林昭猛地睜開雙眼。
不是敵人,也不是殺氣。
是風,風向變了。
原本從西邊吹來的乾冷夜風,不知在何時,悄然停歇。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東邊山口方向,緩緩瀰漫過來的、帶著一絲潮濕和微腥氣息的……霧氣。
這在乾旱的廢土是極不尋常的。
而且,那霧氣中,似乎夾雜著一種極其微弱,卻讓她無比熟悉的,腐朽植物的味道。
不對勁。
有什麼東西,在所有人的預料之外,正隨著這詭異的濃霧,悄無聲息地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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