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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師! 第十一章 獨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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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奏

陳白蟬應邀而來。

聞聽此言,在場之人,不禁神色各異。

有人打量著他,麵露訝異,有人似笑非笑,意味不明,亦有人冷笑一聲,嗤之以鼻。

不過,卻無一人出言。

隻因餘道靜迎著陳白蟬的目光,不見半分惱怒,仍是神色淡淡。

一時氣氛沉寂,時間似乎都被拉長了數分。

忽地,餘道靜竟一頷首,揮袖引道:“有勞陳真傳撥冗前來,還請入座。”

“嗯?”

餘道靜的反應,委實出乎眾人意料。

但他行事,素來不容置喙,是以眾人雖心思各異,仍皆默然以應。

陳白蟬其實也頗覺意外,不過旋即寧定。

既已到了此處,且行且看,從容應對即是。

因此,他隻不矜不伐拱了拱手,便在案邊坐下來,還施施然,與旁人點了點頭,道了一聲見諒。

坐在陳白蟬身旁的,是名髮簪玉步搖,耳垂金銀璫的女子。

其人一身貴氣,但並不顯端凝。一雙杏眼流盼,襯著瓊鼻,卻描摹出十分的嬌俏而來。

她的目光,落在陳白蟬麵上,上下轉動,倏而竟是展顏一笑,應道:“師弟客氣了。”

“哦。”

說著,她還搖了搖蔥白的手,說道:“我開辟紫府,晉為真傳已有六載。”

“喚你一句師弟,應是不過分吧。”

“應有之理。”

陳白蟬揚了揚眉,禮尚往來,他便一拱手道:“還未請教師姐?”

女子微微一笑,應道:“我名曲巧。”

“曲巧?”

陳白蟬心中一動,這個名字,他似有耳聞,隻是一時之間,卻想不起從何而來。

當然,自是不妨礙他,口中說著:“原來是曲師姐,久慕大名……”

曲巧自然知道,這不過是場麵之語,卻也不以為意,自笑吟吟應著。

陳白蟬來時,氣氛不說劍拔弩張,但是多多少少,也有幾分莫名之意。

不過兩人搭起話來,倒是自然而然。

在場之人見了,更覺微妙。

偏偏餘道靜請了陳白蟬入座,便未再言,隻是漫不經心,端起酒杯自飲。

恰是這時,廳堂之中似乎熱烈起來,有呼喝聲,透過帷幔傳至此間。

於是,氣氛似是驟然鬆快下來。

有人挑了挑眉,將袖一揮,便把帷幔升起。

眾人目光望去,便見那廳堂中的明月,有兩名舞劍的仙娥飄然飛落下來。

桌上有人笑道:“哈,又是這個把戲。”不過語氣之中,卻是透出興致。

陳白蟬側目望去,見那兩名仙娥飛下明月,便把長劍一挽,鬥在了一處。

這些仙娥,本就隻是紙人,離了明月光華,頓時少了數分以假亂真的鮮活感。

但其動作不見滯澀,反而迅猛起來,出劍之時,更是招招淩厲,刁鑽狠毒。

紙人飄飄,劍也飄飄。

你來我往,卻真叫人看出殺氣騰騰而來。

以陳白蟬的修為,一眼便看出來,這是堂中之人正借紙人比鬥。

即是比拚劍法造詣,也是較量誰人法力操控更加精妙。

(請)

獨奏

他撫了撫掌,不禁笑道:“有趣。”

這時,曲巧忽然說道:“師弟可要露上一手?”

“哦?”

陳白蟬微一側目,便見曲巧正看著他,笑吟吟道:“師弟入門不足三十載,便已開辟紫府,晉位真傳。”

“如今,道宗上下儘知,門中又出一位修道之才。”

“隻是師弟的道法究竟如何?我等亦是知之不詳。”

“卻不知今日在此,可否得睹?”

此言一出,陳白蟬頓時便察覺到,桌上有幾道目光,再度落在自己身上。

“原來如此……”

陳白蟬心中一動,知道這與其說,是要見識他的道法,倒不如說,是想掂量掂量,他這新晉真傳,究竟是何等成色。

既如此,便遂他們的願,又有何妨?

這時,曲巧忽又輕飄飄的,說道:“當然,師弟若不方便,倒也不必強求。”

陳白蟬收回思緒,露出微笑,卻道:“有何不便?“

這時,堂中比劍恰好落幕,一方敗陣,一方得勝,有人哈哈大笑,有人讚歎精彩,有人則是鬨鬧起來,問道還有何人願意助興。

陳白蟬也不應聲,隻是忽的一指,輕輕敲在桌麵。

錚——!

霎時,隻聞一道清越之音,壓下堂中所有嘈雜。

隨即,那明月上,便有一陣箏樂之聲起調,如是高山流水,淙淙而下,但緊接著,又有琴、笙、琵琶,各種樂器相繼銜上,自然合鳴,聲勢竟如萬馬千軍,紛至遝來。

那高山流水般的清婉音韻,也隨之化作萬丈飛瀑,傾瀉而下,穿雲過霧,聲震空穀。

曲巧眼前一亮,朝著月上望去,果然見清輝中,所有懷抱樂器的仙娥,都於此時飄然落下。

各種樂器齊奏,竟是自然合鳴,悠揚悅耳。

彷彿一幅玉龍飛舞,吟遊天地的繪卷,正在徐徐展開。

而堂間的所有人,都正於這繪卷之前,靜寂無聲,就連餘道靜也不禁側目。

陳白蟬這一手,實在出乎眾人預料。

曲樂一道的造詣,也就罷了,修道人好風雅,並不罕見,而且若是修煉有成,心力非凡,想要精通音律,也不過是費些功夫的事而已。

但是奏出這一曲來,卻絕不是一件易事。

這些仙娥雖是栩栩如生,但說到底,也不過是紙人而已,縱使懷抱樂器,亦不可能發聲。

除非是以自身法力,模擬器樂發聲。

誠然,隻要是築成了道基的修士,都能夠將法力運轉自如,模擬出來種種樂器之聲。

但是此時,同時奏響的器樂,豈止是數十種?

諸般樂器,音色不一,樂律也不相同,這時應響箏,那時應鳴笙,必然是要心分諸用,而彼此間,還要配合得天衣無縫,法力操控之精妙,可想而知。

陳白蟬藉著紙人而奏,曲未過半,桌上的不少人,便已變了目光。

曲巧更似不掩青睞,陳白蟬一曲作罷,她便迫不及待開口:“冇想到,師弟竟還精通音律。”

隻是她說的話,還是有些出乎了陳白蟬意料,似乎真的隻是關注到了音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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