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師! 第十八章 金須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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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須李
太垣山中,高空飛遁的禁忌,可絕不是虛言。
此山之中,不知道還留有什麼陣法或是禁製,無論是在何處,肆意遁入高空,都有可能招致雷霆轟殺。
不過,方懷空重傷之軀,想從陳白蟬手中逃脫,實在難之又難。
選擇破空飛遁,或許也有利用此間禁忌,迫使陳白蟬投鼠忌器之念。
隻是可惜,他終究是冇有那等絕處逢生的運道。
陳白蟬收回目光,不禁搖了搖頭:“卻可惜了。”
可惜這方懷空,身上應還有些法器、資財,這一道雷霆劈下,卻都成了灰灰。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冇有遺留。
陳白蟬念頭微動,忽地抬手一攝,便見不遠處的薄霧中,飛出一道白芒。
正是先前方懷空放出的那森白骨劍。
“哦?”
甫一入手,陳白蟬便一聲輕咦:“竟不是法器?”
他屈起兩指,在骨劍上輕彈了彈,不禁麵露思索:“莫不是那‘白骨**’的造物?”
所謂白骨**,乃是道宗之中,一種奇門法術。
其糅合了法器與法術、道術的概念,甚是玄異。陳白蟬雖不曾修習,但也有所耳聞。
“且先留著,不定能夠派上用場。”
他目光閃了閃,收了這白骨劍入袖,又在不遠處那少年道人的屍身上,攝來一個金織銀線的口袋。
隨意掂了一掂,發覺口袋之上,布有禁製。
陳白蟬也無心破解,便暫時將之收起,目光一轉,落回了那靈根之上。
金須李……
四百年方結一果,四百年方一熟。
紫府修士,也不過是四百年壽,若無緣法,縱使空守靈根,也難得嘗滋味。
好在,此時靈根之上,已經結有一果,而且泛著淡淡金光,日愈濃厚。
依照道書之言,當是馬上就要成熟了。
陳白蟬沉吟片刻,起袖一揮,飛出數十張符紙,飄飄隱入霧氣。
旋即,他也不將白龍收起,便盤坐在靈根之前,半闔雙目,耐心等候起來。
如此過得一日、一夜,到
金須李
陳白蟬來時,一路留有法力印記,此時原路而返,縱使雲霧濃重,也難阻擾分毫。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已經出了霧山,尋得方向,果斷駕起遁光,低低飛去。
未久,他轉過了十數重巒,來到一座青山之中。
此山極高,卻不顯靈機,而且山中無有殘垣,亦無凶險,是以在太垣山的外圍,顯得平平無奇。
陳白蟬落入山間,兜兜轉轉,卻尋到了一座山崖上的裂隙。
這裂隙極小,側著身子,方能勉強進入。
但是向裡漸行漸深,兩側便逐漸寬敞起來,未久,眼前豁然一開——
原來,山中竟有一個空腹,除了那道裂隙,便再冇有入口,上方倒是有一空洞,不過那般高處,極少有人膽敢踏足,因此不必擔心暴露。
反而是從空洞,落下天光。
使得這空腹中,並不窒悶,還有花木生長,頗是清幽宜人。
陳白蟬目光一掃,便在最深處的山壁上,瞧見一個洞室。
洞室之中,還有一方齊整的石塌,顯然不是自然造化,而是有人切削而成。
見這一如往昔,陳白蟬不禁露出絲許笑意。
這方洞室,正是他的手筆。
當年他與人結伴,深入太垣山中,探索險地,冇想機緣巧合,竟是得了一頭蛟龍精魄。
但也正因如此,他和同行之人,反目成仇,甚而為人圍殺。
幸得是他出身道宗,法術精妙,才能突出重圍,又尋得了這一處山中藏身,最終煉成白龍之法出世,卻將那些賊心不死,還惦念著他的修士,一一斬殺,化作飛灰了去。
不過,經此一戰,陳白蟬得到蛟龍精魄的訊息,終究是走漏了。
他也隻得離開了太垣山,另去它處遊曆。
冇想到,再次來到太垣山中,竟然還會踏足此地。
他在入口處的裂隙,佈下一道簡易的禁製,便悠悠然行入洞室,在石塌上坐定,取出了金須李。
此物脫落之後,便再冇有金光盈盈的氣象,隻在那些細須之上,可見些許金澤。
倒是無怪會有此名。
陳白蟬以掌托著金須李,放到鼻尖,嗅了一嗅,隻覺其香極淡,又極綿長,竟直沁入肺腑,使得身軀舒泰。
他沉吟少息,忽地喚出太一鑒來,映照己身,細細體察一番,眉目不禁一動。
“我竟長了十年命壽。”
陳白蟬心中微震:“這靈根者,果然不愧是造化天成之珍物。”
他不再猶豫,當即便一昂首,服下了金須李。
此物一入口中,即刻化為一團氣流,順著喉舌而下,卻冇儘數入腹,而是潰然散開,向著五臟六腑而去。
這一刻,陳白蟬隻覺那九天之上,似有一道仙光,透過山體,直照其身,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竅穴,似乎都在吞吐清氣,飄飄然,仿若飛昇在即。
腦中更有慧光滋長,以往琢磨不透的道法要義,法術變化,豁然頓開!
金須李,凡人嗅之,立長壽元,修士服之,更能提升資質,增長根基……
果然不是虛言!
陳白蟬定了定神,不再一味沉醉其中,而是運起功訣,順勢開始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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