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與離人遇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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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倏然推開。
溫思寧躺在床上,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懷川,怎麼現在過來了
她心裡也有點發怵。
段懷川表情陰著,滿臉都寫著山雨欲來風滿樓。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最終還是溫思寧先耐不住:
是不是南梔和你說了什麼啊
她可能對我有點誤會,我們......
說著眼前一花,一個東西被扔到溫思寧麵前。
你自己聽。
段懷川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完了。
這是溫思寧看見錄音筆的第一想法。
但她還是勉強撐出一個笑容,動作緩慢地去按動開關,腦中轉得飛快。
直聽到那句我最喜歡剝奪彆人的希望,錄音筆結束播放。
溫思寧低著頭,一口牙都要咬碎。
賤女人,居然跟我玩陰的。
懷川,不是你想的這樣的,是南梔先用話激我,我纔有些口不擇言......
抬起頭,又是一副淚眼朦朧。
一陣勁風掃過,左臉麻木一瞬,隨後才覺得火辣辣的疼。
你還敢騙我。
另外一邊。
沈南梔飛機落地大理。
她一手拉著行李,禮貌拒絕那些攬客的出租車司機,一手撥弄著新手機給誰發著訊息。
又一道身影擋在她麵前。
沈南梔頭也不抬,隻擺擺手:
抱歉,不坐車。
我的車也不坐嗎
波浪捲髮,一身張揚明媚的大紅裙子,拇指和食指捏住墨鏡框子向上抬了抬。
這不是秦月還能是哪個
沈南梔愣了幾秒,猛的展開雙臂抱住來人的臂膀:
阿月!
機場見證了許多的聚散離合,她們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對。
濃濃的思念包圍在身側,擠壓蠶食空氣。
此刻,天地間彷彿隻剩下她們兩人。
沈南梔坐在秦月的車上,扒著車窗新奇地看著周圍的景色。
大理四季如春,各種各樣的花爭奇鬥豔。
秦月一邊開車,一邊叮囑一些注意事項。
喂,你注意聽啊。
沈南梔的目光黏在窗外的景色上拔不下來:
記不住也沒關係吧,反正有你在啊。
一路聊著,車子緩慢停在一間民宿麵前。
沈南梔跳下車,一路左顧右盼,嘴裡還唸唸有詞:
我當年種下的那株鬱金香呢還活著嗎
熟門熟路的走到屋後,雙眼忽然瞪大。
秦月緊隨其後,站在門口看著沈南梔震驚的樣子,有些得意的提高了調子:
不僅它活著,我還給它養出一大家子的兄弟姐妹呢!
一株又一株的鬱金香挨挨擠擠,跟隨著微風搖晃著花瓣。
好啦,今天也不早了,你收拾收拾去看看房間,是不是和你當年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各式各類洗漱用品一應俱全,睡衣也整整齊齊的疊放在船上。
房間佈置和記憶中大差不差。
說起來,沈南梔和秦月的緣分源於沈南梔高考畢業的那個暑假。
查過分數之後,在沈南梔興高采烈的告訴父母自己穩穩噹噹夠上一個985的時候,他們露出預期之中的興奮。
但興奮的點卻在沈南梔的意料之外。
王玉梅摸著肚子,輕聲細語地哄著:
寶寶啊,你看姐姐考上985了,以後咱們就有依靠了......
沈南梔的笑一下子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最終以大吵一架,沈南梔奪門而出為結局。
那一天,沈南梔做了她這一輩子裡最衝動也最正確的決定。
她前往大理,做了民宿義工,遇見了秦月。
英姿颯爽的大姐姐聽了她的遭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人留下了。
包吃住,還在她開學的時候把她送去學校,幫她籌備生活用品,給了她第一個月的生活費。
時間一瞬過去七年,她們仍然是很好的朋友。
被子鬆軟蓬鬆,沈南梔卸下一身疲憊,陷入沉眠。
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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