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與離人遇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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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團錦簇中,一個貓咖悄悄開業了。
幼貓喵喵叫的蹭在沈南梔腳邊,被罐頭的香氣勾的怎麼也不肯離開。
還有的跳上貓爬架,探頭探腦伸長了胳膊去夠。
沈南梔逼不得已舉高了雙手,踮起腳尖艱難的在貓堆裡走動。
好好好,都有都有啊,彆搶。
喲,你這貓咖倒是辦的有模有樣。
秦月順著扶梯上來,左看右看,順道踮著腳把那罐頭接過來。
貓頭跟著香味調轉,被矮門擋住怎麼也過不來。
急的一同喵喵叫。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幫我選的地方。
害,小事,小事。
秦月得意一擺手:
也是你運氣好,剛好我有一朋友急需用錢這才把這鋪麵折價賣了,不然想找這麼個好地段可得一頓折騰。
倒是你,畢業幾年能攢下這麼一大筆錢也是這個。
秦月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
好啦,你就彆笑話我了,快到樓下去,給你嚐嚐我做蛋糕的手藝。
精緻的莓果巧克力慕斯擺在眼前,秦月忍不住哇了一聲。
這巧思好啊,樓上貓咖樓下甜點,客人擼貓累了還能下來吃吃喝喝拍拍照,簡直完美。
嚐了一口以後眼睛一亮:
姐妹你有這手藝以後想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沈南梔對著秦月笑笑。
原本是冇有的。
隻是後來喜歡段懷川,意外知道他喜歡甜食。
一個大男人,喜歡甜食卻要麵子不肯說,隻是一味的忍著。
沈南梔知道以後覺得好笑,卻自此練就了一份做甜品的好手藝。
隻希望他能在想吃甜點的時候能夠稱心。
門口的風鈴叮鈴鈴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沈南梔連忙走過來:
抱歉,貓咖還未開放,暫不接待客人......
南梔,是我。
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外,西裝燙的筆直。
手裡還捧著一大束向日葵。
好久不見。
沈南梔愣愣看了段懷川三秒,隨即後退就要關上店門。
等等,南梔!我有話想要對你說。
段懷川也顧不上許多,情急之下竟直接上手抵門。
手腕夾在門縫中間發出一聲悶響。
沈南梔不得已隻好又拉開店門,在他麵露驚喜之前提前打住:
長話短說。
段懷川原本打好的腹稿在喉頭瞬間一梗,好半天才重新醞釀好情緒:
南梔,你不在的這幾天,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段先生,這些陳詞濫調大可不必,我們已經分手了。
合該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冇有你的日子,我走哪會是陽關道
沈南梔仰起頭,眯著眼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男人眼裡的悲痛。
不似作偽。
忍不住哼笑一聲。
那你的白月光呢下凡之後變成了白飯粒,所以說扔就扔了
段懷川張口結舌有些說不出話。
不過短短幾天不見,他那個乖巧又溫順的愛人居然變的口齒伶俐能說會道。
雖說懟的他啞口無言,可仍舊叫人恨不起來。
段懷川隻當她是受了委屈在心裡怨他。
至少能證明她心裡還有他。
不是的,南梔,經過這幾天的事情,我發現我最愛的還是你啊。
溫思寧是藉著我對她生病的憐憫作妖,但那並不是我的本意,我冇有喜歡她。
南梔,我們本來都要結婚了。
我不會和我不愛的人結婚的,這一點還不能證明我的真心嗎
聽到這裡,沈南梔幾乎冷笑出聲。
你的真心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了,不要再繼續把時間浪費在我這裡了段懷川,我不可能回去的。
她有家,有事業,有朋友。
憑什麼要回去吃那份靠著他人憐憫賞下來的殘羹冷炙。
說著就又要關門。
好,好。
我知道南梔現在很生氣,一時半會兒也不願意原諒我,但是沒關係,我可以等。
隻是,請你把這束花收下。
向日葵。
和那副被溫思寧撕毀的畫中的向日葵一模一樣。
隻是經過長時間的長途跋涉,花葉有些蔫吧。
花束上也有幾個明顯的指印。
看得出抱花的主人一路上都不敢鬆懈的緊張心情。
可是......
我已經不需要了。
什麼......
沈南梔大大的打開店門,側身讓開。
身後一片金燦燦的向日葵花海暴露在段懷川的眼前。
壁畫,掛畫,盆栽,花瓶。
裡麵都是各式各樣的向日葵。
它們姿態各異卻又欣欣向榮。
襯得段懷川手裡的這一束花朵更加冇了生機。
你看到了嗎段懷川,我不需要你的向日葵了。
也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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