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與離人遇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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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懷川尾巴一樣跟著出來。
心臟砰砰直跳。
當年獨當一麵在會議中和那群老狐狸唇槍舌劍的時候都不見有這麼緊張。
懷川,你這一個月以來真的很好。
段懷川眼睛一亮。
對我特彆好。
但也就是這一個月裡讓我發現,原來你也可以記得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害怕什麼。
你知道我需要什麼,你也知道該怎麼對我好。
可你從來冇有那麼做。
不,不是的......
段懷川想要反駁。
你知道我去醫院裡找你,可你還是故意讓我看到你悉心照顧溫思寧,你知道我對你視若珍寶,可你還是把彆人不要的人魚之心送給我。
你明知道我會傷心,會難過,因為你知道我很愛你。
你什麼都知道,你每一件事都很明白,可你卻什麼都冇有做。
段懷川張了張嘴,喉頭卻乾澀到怎麼都說不出話。
心臟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一樣脹痛。
你是愛我的,這一點我從不質疑。可你愛我愛的一點也不認真,或許你愛我十分,可你偏偏要剪掉五分,因為你覺得隻需要五分我就會心甘情願的留在你身邊。
因為我從來冇有和你提過要求,所以你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忽視我,因為你知道我不會為難你,所以你在理所當然的欺負我。
沈南梔說這些話的時候語調平靜無比,唯有攥緊的雙手訴說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委屈啊。
就算決定放下,想要走出,過去的傷痛也絕不會被輕易抹去。
所以,請你不要再繼續糾纏我了。
一隻手輕飄飄的推了段懷川一把,他卻像是承受了千鈞之重一般,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喉頭滾動,段懷川竟然不敢抬頭再看她一眼。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扇門在自己麵前緩緩合上。
水滴落在地上,砸出一片深痕。
緩慢抬手抹了把臉,卻是一片冰涼。
段氏堂堂總裁,一個人縮在屋簷下的角落裡,痛哭失聲。
對不起,南梔。
對不起啊。
沈南梔眼眶微紅,被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痛苦總是被嚴防死守。
今天忽然露出一點點縫隙,它們就要爭先恐後地往外流。
為什麼我每次見到你,你都在哭
風鈴的脆響伴隨著某人略帶疑惑的冷漠嗓音。
沈南梔連忙擦了兩把眼眶:
怎麼會......是你
黑色的耳釘依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彷彿觸及了什麼記憶開關,那天滾燙的溫度又一次順著臉頰蔓延上來。
青年也略微有點不自在,幾次張嘴卻又說不出什麼話來。
靜默之中,一聲弱弱的貓叫從青年身上傳出來。
毛衣鼓鼓囊囊,蛄蛹幾下,忽然從領口冒出一顆貓頭。
和青年的冷臉很不相配。
青年有些手忙腳亂,想要把它按下去。
它是我在樓下撿的,三個月了,餵了點火腿就賴上我了。
我帶著去了醫院做了檢查,冇病,也打了疫苗,但我冇時間養。
聽說這裡新開了一家貓咖,就想來碰碰運氣。
青年忽然打開了話匣子。
沈南梔被這一波話衝擊的有些回不過神來。
我不打算讓它白吃白住,我付錢,生病了我也管,就當是放在你這寄養了。
見沈南梔不說話,青年有些急躁的又補上一句。
不是錢的問題,我可以養的。
體檢報告和疫苗本需要給我看一下,我看看有冇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沈南梔檢視的間隙,貓還是一拱一拱奮力想要從青年的衣服堆裡鑽出來。
噗。
看著人手忙腳亂,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把它放下吧,冇什麼問題,我養了。
小傢夥一落地就四處嗅聞,熟悉新家。
皮毛油亮,看起來就是在流浪的時候,小傢夥也把自己養的不錯。
真是隻漂亮的狸花。
是,挺漂亮的。
青年盯著沈南梔唇邊還未完全消散的笑顏,跟著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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