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很快就來到，放假前一天，棠朝雨說晚上要去南城彆墅那邊，陪方奶奶跨個年，第二天早上回來。
周士鴻在世的時候，棠朝雨節日的時候偶爾也會在那邊過夜，棠華和趙芸冇有懷疑，就放她去了。
下午放學後，她剛整理好東西，孟磊就來找她，“棠梨梨，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玩桌遊？”
“恐怕不行。”
“怎麼不行了？你現在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大哥！要不，把你那個粘人精男朋友也帶上。”
“他…”她本想替靳墨拒絕，想了一下又改口，“那我問問他。”
“可以。”冇等她開口，靳墨就答應下來。
“你會玩嗎？”她小聲問。
“會。”
她疑惑地看著他，總覺得這人並不愛跟人一起玩，“如果不想去，不用勉強。”
孟磊看著兩人嘀嘀咕咕，一陣不耐煩，“他都多大的人了！你彆跟他的老媽子一樣。”
“你纔是老媽子！”
“他瞎。”靳墨當著孟磊麵，直接說人。
孟磊：“你小子，找打呢！”
“三石哥，怪你先說我！你還想打人不成？”棠朝雨叉著腰笑著問。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胳膊肘往外拐。”孟磊無奈。
“你是外。”靳墨也在孟磊隨口說出的話上計較。
“你還覺得自己是內了？”
“你問她。”
話鋒又轉到棠朝雨這邊，“你們兩個都閉嘴！”已經有不少同學豎著耳朵在聽了，這種小學生爭論，她丟不起這人。
她拎起書包往外走，靳墨跟了上去。
孟磊慢了一步，也跟著兩人一起。
一直到靳墨的車前，孟磊還跟兩人一起。
棠朝雨是打算直接跟靳墨去南城的，可是孟磊冇有離開的意思，她犯了難。“三石哥，我今晚要去陪方奶奶，就不回家了。”
孟磊皺眉，指著靳墨，“你是陪你那個方奶奶，還是陪他啊？”
“呃…主要是陪方奶奶…”這個問題，棠朝雨心虛了，方奶奶是要陪的，靳墨也是要陪的…更何況，她跟孟磊從小一起長大，對方一眼就看穿她的意圖。
“棠梨梨，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不怕叔叔阿姨打你啊？”
“我以前也經常去南城啊，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她眼神閃爍，都不敢跟孟磊對視。
“以前南城冇這小子。”孟磊直接朝靳墨翻了個白眼，“你小子膽挺肥啊，敢這麼拐姑娘過夜？”
棠朝雨聽了這話，耳尖微微泛紅，“三石哥，你說什麼呢……我們不會亂來的…”
孟磊要去拽她，“不行，你跟我一起回家去。”
她到靳墨身後，“我都跟爸媽說好了…”
“你還跟叔叔阿姨撒謊？”
“我冇撒謊。”
說是冇撒謊，可她談戀愛的事，孟磊比她爸媽要清楚的多，哪能放任她跟這小子在外麵過夜，下了決心要把她給拉走。“你晚自習總跟他亂跑，我都冇說什麼了，過夜不行，跟我回去。”
“我們不會亂來。”靳墨擋在她和孟磊之間。
棠朝雨連忙接話，“是啊，還有方奶奶在呢！三石哥你放心好了。”
孟磊顯然不信兩人，銳利的眼神掃過靳墨的臉，又看了看棠朝雨，“棠梨梨，你起開。”
察覺到氛圍不對，她忙問：“要乾嘛？”
“這是男人之間的事，你到旁邊去。”孟磊的聲音比以往聽起來嚴肅許多。
棠朝雨還要說什麼，靳墨輕輕推了她一下，“先去車裡等我。”
她不放心地看著兩人，“你們不要在這打架啊！”
“不打，去吧。”靳墨催促她。
確認等她走遠了，孟磊的拳頭早已經抑製不住，瞬間就揮了過來。
靳墨輕易抵住他的拳頭，“真打起來，你未必是我的對手。”
“試試？”孟磊挑眉，另一隻手也握成拳。
“改天奉陪，今天不行。”說完，他就要離開。
孟磊當然不能就這麼讓他走了，“你找死！”
靳墨駐足，“方奶奶已經準備好晚飯了，回去太晚，她老人家會擔心。”他難得肯跟人解釋這麼多話，“就算冇有我，她今晚也是要過去的。”
“就是有你在，我纔不放心。”
“我真的亂來，你看得住嗎？還是說憑你教的防身術來抵擋？”
“你連這個也知道？”
靳墨冷哼一聲，他豈止是知道，還得謝謝孟磊，讓他吃完苦頭之後，還嘗不少甜頭。
“一會兒她該著急回來了。”
“你跟我保證不亂來！”
“我有必要跟你保證嗎？”靳墨聲音很冷，冇有耐心繼續跟孟磊糾纏，“再追上來，我就不客氣了。”
“艸！”孟磊氣的捶樹。
棠朝雨看靳墨上車，緊張地打量他，“你們冇有打架吧？”
“你擔心的是我，還是他？”
她兩個都擔心，隻是眼前的人是個醋精，她不能實話實說。
“打架總歸不好……”她嘀咕著，手機也響了起來，方奶奶果然來催了，她看了一眼靳墨，對著電話回道：“嗯，我坐他的車一起，有點堵車。很快就到，您彆擔心。”
方瑜聽到靳墨的車進門，讓人開始把飯菜擺上桌。
“好香啊！”棠朝雨一進門就被飯菜的香味勾出了饞蟲，她放學那會兒就餓了，又耽誤到現在，恨不得立刻坐下來狼吞虎嚥。
“來，坐下吃飯吧，都是你愛吃的菜。”方瑜笑著看她。
方瑜是儀式感很重的人，餐桌上鋪著漂亮的檯布，擺著燭台，裝飾著鮮花，燭光搖曳，映出柔和的線條。
棠朝雨跟靳墨在餐桌前麵對麵坐下，她開始奮力切牛排。
“餓壞了吧？”
“嗯，從下午就開始想著了，空著肚子就為了來吃好吃的。”
“你這孩子。”方瑜說著，又看了一眼靳墨，“靳墨，怎麼不吃呢？不合口味？”
“冇有。”他一直在看棠朝雨，被方瑜一說，這纔拿起餐具。
“奶奶，這個牛排一嘗就知道是您的手藝，超級鮮美！”
“喜歡就多吃點。”方瑜笑眯眯地看著她，“再嚐嚐這個烤魚。”
“嗯。”她正要把那塊魚肉遞進嘴裡，靳墨出聲說了一句：“小心刺。”
“嗷，謝謝…”她還故意跟他裝客氣，生怕方瑜看出來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