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能稱之為吻。
而是對她的懲罰，是帶著血腥味的掠奪。
他的粗暴地撬開她的牙關，席捲了她所有的呼吸和試圖發出的微弱抗議。
棠朝雨被他死死按在冰冷的車門上，無法動彈分毫，身前是他充滿侵略性的身體，她的掙紮全是徒勞。
她雙手拚儘全力抵著身前堅實的胸膛，卻如同蚍蜉撼大樹。
被壓迫的窒息感摻雜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憤怒，令她本能地反擊回去。
齒關碰撞，瀰漫開一絲鐵鏽般的腥甜，那是血的味道。
直到舌根發麻，靳墨終於放過她的唇。
冰冷的金屬硌著棠朝雨的脊背，令她無力想要往下滑，卻被靳墨牢牢禁錮在車門與他身體之間的方寸之地。
棠朝雨不解靳墨這幾乎將她撕碎的怒火從何而來，她隱約感受到，一種她不敢深究的特殊感覺，或許可以稱之為，近乎絕望的佔有慾…
扣在她後頸的手如同鐵鉗，固定著她與他對視。
靳墨盯著懷中幾乎虛脫的人，抬起手，用拇指有些粗魯地擦過她濕潤眼尾、紅腫的嘴唇。
他眼神陰鷙，宛若來自地獄一般，抓起她，猛地拉開車門。
棠朝雨幾乎是被摔進了副駕駛，好在座椅柔軟冇有讓她摔的太疼。
車門被重重摔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她收拾心情，試圖再次開口：“靳墨，我…”
話音未落，有力的手臂一把將她抱在膝上。
棠朝雨徹底慌了，“你要做什麼？”
“你說呢？”漆黑的眼眸流轉著森然寒氣，他毫不費力地撈起她，繼續著一切。
棠朝雨麵無血色，“求你彆這樣。”她已經無力去掙紮，也不敢肆意拍打他，激怒他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她隻能閉上眼屈辱地卑微地哀求，她咬著牙，生怕自己嚎啕大哭起來。
麵對靳墨，她常常會覺得好委屈…可自己也理不清為什麼會委屈成這樣。
.....
引擎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似要撕裂夜幕。
棠朝雨擁著身上殘留著某人體溫的外套，不住地小聲抽泣著。
她連偷偷罵人的心情都冇有，像個委屈的孩子，難過又找不到出口。
“彆哭了。”靳墨的語氣聽上去煩躁不已，日常嚴謹的人一不留神超了個紅燈。
棠朝雨臉上掛著淚珠，看著前方，喃喃道：“你這是違法的…”
靳墨冷哼一聲，“撕壞件衣服就違法了？”然後自嘲的笑，到最後一步，還是因為她的眼淚停下。
她麵上一紅，抬手指了指前麵的路，仍舊帶著哭腔，“我是說，交通法規。”
“……”靳墨氣極反笑，她這模樣有幾分可愛。
他突然問：“駕照考過了嗎？”
棠朝雨頓時一窘，“冇…”她理論滿分，掛在實踐上三次，從此再無信心繼續。
她回想起考駕照的經過，教練最後請她吃飯，還開解她說，現在交通很方便，不開車也能走遍天下，還是不要勉強自己了，為個駕考心情低落不值當。
她冇注意到車在路邊緩緩停下，周圍一片漆黑，四下無人。
“棠朝雨。”靳墨喚了她一聲，方纔身上的暴戾之氣已然全部卸下。
她冇來得及回話，就被一把抱在懷裡，動作比之前輕柔了太多，以至於她毫無防備，可惡魔在耳邊低語著：“還是繼續吧。”
那語氣也溫柔到犯規，棠朝雨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呆呆看他。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車廂內瀰漫著一種奇異的寧靜，以及還未散去的某種氣息。
靳墨心滿意足地吻了吻累到昏睡的人，替她蓋好外套，又把車裡的暖氣打開，生怕一絲寒意擾了她的睡眠。
睡夢中的人眼角還掛著淚珠，饜足的人輕輕吻去她的淚珠，她的淚水跟方纔的委屈已然不同。
他再次發動引擎，車速放的平穩，生怕吵醒在副駕駛上睡著的人。
他剛把手機調成靜音，螢幕又亮起，瞥了一眼來電人的名字，他接起電話，聲音壓得極低。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凝重：“查清楚了，你那輛車的刹車確實被人動了手腳。動手的人做的很細緻，幾乎冇有留下痕跡。”
靳墨眼神驟然一冷，若有所思，“七點之後，我都在學校，車在校園停車場。”
“那範圍就大了。”江淵無奈地說，“學校裡的停車場，基本上誰都可以混進去。是你那個小叔的手筆？”
“他冇這麼低級。”靳墨否定的乾脆，這種粗糙的手法，不符合他那便宜小叔的風格。
“難不成是學生？”江淵推測道，“大教授，你不會是嚴厲過度，‘招惹’了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
靳墨冇有回答，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人，睡夢中的人開始像小孩一樣蜷縮著身體。
“先不說了。”他終止了話題，“明天我處理。”
“對了。”江淵突然想起了什麼，“你那輛車，國內恐怕維修不了，是請人過來修，還是？”
“冇事。”靳墨似乎並冇有太多惋惜，“新車…還不錯。”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覺察的，屬於饜足後的慵懶，亦或是曖昧，空間比之前那輛追求極致速度跑車要大太多，也是因此，才得以‘儘興’。
掛斷了電話，靳墨心下已經有了結論，今晚他原本應該準時出現在大劇院門口接棠朝雨，誰知他的車半路刹車失靈，幸好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發現的還算及時，他報了警之後，冷靜地把車開到郊區的一片森林，任由車輛撞上連綿不斷的鬆軟土坡，在大樹的阻擋下徹底熄火，才避免了在鬨市區造成無辜的傷亡。
如果他今天不是在市區，而是開在陡峭的山路之類，恐怕性命堪憂。
倘若有人想要他的命，換了之前，他根本毫不在意的。
他側目看著身邊一無所知的棠朝雨，眼神開始變得複雜，今晚他對她的所有失控的，其根源除了在咖啡廳門前看到的那一幕，恐怕也摻雜了這生死一線間後怕的投射。
現在的他對死亡有所恐懼，原因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