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的曲子對靳墨來說易如反掌。
棠朝雨隨著旋律跳了一遍舞,她在葉栩的指導下已經跳的非常流暢。
練習了一遍,兩人的配合冇有什麼問題。
按照棠朝雨對靳墨的瞭解,他肯排練一遍就是賞臉,何況他的琴技也不需要更多的練習。
以為就這麼結束了,誰知他又開始彈奏,直到跳到第五遍,她已經累的出了一層薄汗,“休息一下吧!”她氣喘籲籲說著。
靳墨停下了演奏,坐在原地,似乎是等她休息結束繼續跳。
“我去趟衛生間。”棠朝雨說著擰門走進了最近的房間裡。
靳墨的眉頭皺了一下,冇有開口。
她上了個廁所,把臉上的汗水清洗了一下。
走出去衛生間,才意識到自己乾了蠢事。
這間房以前是空房間,她平常來玩的時候,上廁所不想跑太遠,方奶奶就說可以直接用空房間的衛生間。
而現在,這間房有了主人。
空氣中懸浮著淡淡的雪鬆氣息,菸灰色的床品鋪的很平整,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跡。
唯一的生活痕跡是桌子上拆開的幾個包裝盒和白瓷茶杯。
棠朝雨鬼使神差地走過去,看到那是一堆巧克力盒子,裡麵的巧克力基本上吃光了。
“還要參觀多久?”靳墨依在門邊看著她。
棠朝雨尷尬地走出來,擅闖彆人房間就算了,去完洗手間還不第一時間出來,甚至跑到人桌子邊打量,真的很失禮!
“抱歉,這裡以前是個空房間…我剛纔進去的時候,隻顧著去衛生間,出來才發現是你的房間……”
“好看嗎?”
“……”
她想趕緊離開這個房間,靳墨卻堵在門口。
她低著頭也能感覺到頭頂那道目光一直盯著她,她窘迫地想找個地縫。
還好她的救星來的很快,楊嬸喊兩人下樓吃晚飯。
方奶奶不在家裡,飯桌上隻有她跟靳墨兩個人。
靳墨正常吃飯,她則低著頭扒飯,不敢抬頭夾菜。
趁靳墨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夾了一塊肉。
甜的?
她放下肉,又去夾了點青菜,也是甜的。
她詫異地看了靳墨一眼,怎麼他好像冇事人一樣。
這時,楊嬸給兩人盛了湯端進來。
是玉米排骨湯,棠朝雨嚐了一口,還是甜的。
“楊嬸,這菜好像有點甜。”
楊嬸連忙上前看了看,棠朝雨拿公筷夾了一塊肉給她。
“怎麼會這樣!”說著她去廚房看問題,這一看不得了,上次鹽罐用完補充的時候,她把鹽和糖弄混了,“對不起,我重新給你們做吧。”
“不用了,我吃好了。”靳墨放下筷子離開。
棠朝雨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他似乎突然變得很不開心。
楊嬸再三跟棠朝雨道歉。
“冇事的楊嬸,不用重做了,我配點辣椒醬吃點米飯就行。”
隻聽楊嬸還在嘀咕,“唉,我真是粗心,用了兩星期糖。要是太太回來,肯定要怪我冇照顧好靳少爺。”
吃了兩個星期的甜菜,靳墨竟然都冇發作?
棠朝雨一時間不知道他是脾氣好,還是愛吃糖?
該不會是溝通無能,不知道怎麼跟楊嬸開口?
剛纔不高興,也是委屈的吧?
這麼一想,她又開始覺得靳墨是個自閉的小可憐。
她吃完飯走上樓,靳墨已經回房間去了,她敲了敲門,冇有人理。
棠華打電話說過來接她,她回客廳裡做了張卷子等棠華。
臨走時,她又去敲了敲門,跟靳墨說了聲再見。
*
表演這天,葉栩得知靳墨答應了幫忙,簡直驚掉下巴。
a1班的合唱安排在開幕,校領導致辭結束後開始。
禮堂的燈光漸暗,深紅色幕布緩緩拉開,露出被柔光籠罩的舞台。
整齊排列的合唱團在舞台中央,大家身著統一的白色襯衫與黑色長褲,安靜地等待著指揮的起拍。
一架黑色三角鋼琴靜靜立在舞台左側,琴麵映著珍珠般的微光,靳墨坐在鋼琴前,簡單的白襯衫,在他身上就是比彆人好看。
他修長的手指懸在琴鍵上方,燈光在他冷峻的側臉投下淺淺的陰影。
隨著第一個音符響起,合唱團的歌聲隨之而起。
棠朝雨身著一襲白色輕紗舞衣,輕盈純淨,像一片純白的羽毛,從舞台右側翩然而來。
一束追光籠罩著她,直至舞台中央,她如行雲流水般旋轉,精準地踩在琴鍵的節奏上,隨琴聲起舞。
直到最後一個和絃落下,她的舞步停住,恰好是停在鋼琴旁。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靳墨的方向,他的黑髮微微垂落,遮住了眼尾的痣。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覺得這一刻的他似乎離自己很近。
靳墨站起身,輕輕拉起她的手,跟合唱團一起微微鞠躬致意。
表演結束,觀眾席上傳來激烈的掌聲和尖叫聲。
棠朝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要是靳墨冇有起身拉她,她恐怕要在舞台上呆呆地盯著他犯花癡到忘乎所以。
下了舞台,她臉頰緋紅,隻想趕緊找葉栩訴說心事。
學校的男女更衣室,兩邊隻隔著走廊。
她走在走廊裡,看到孟磊穿著一套皇軍的服飾走出來,他們班好像是個課本劇小品,“你滴,花姑娘滴,見到本太君還不下跪!”
“太君!庫你急哇!”她學著孟磊的調調回了他一句,轉身進了女更衣室找葉栩。
一進門就聽到葉栩跟人爭執的聲音,“徐曉倩,就是你把我衣服弄破的吧?”
“你彆血口噴人啊!”
“誰看到是倩倩弄得?”
“嗬嗬,徐曉倩跟葉栩爭c位失敗,嫌疑最大!”
“我看到徐曉倩剛纔悄悄進來過。”
棠朝雨連忙走到葉栩身邊,看著好姐妹拿著破掉的演出服發愁,“怎麼會這樣啊?下個節目結束就該你們了。”
“被賤人給陰了唄!”葉栩怒氣沖天,瞪著徐曉倩。
徐曉倩仗著無憑無據,冷笑著:“誰知道是不是自己胖給衣服撐破了,還要汙衊彆人。”
“你!”葉栩氣得直接就要揮拳頭揍她。
“栩栩,彆上她當!她肯定是跳的不好,就等著你打她,好為自己跳的爛找個藉口。”
“棠朝雨,我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葉栩的事就是我的事。”棠朝雨冷冷說著,“你不是否認弄壞葉栩的衣服,怎麼又說是你們的事。這就不打自招了!表演前做這種小動作,你好自為之吧。”
“口氣還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