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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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她抽回神,給了他一個圓滿的答案,也順便給了自己一個圓滿的答案,因為這樣,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留下來了。
“那就好,”他鬆開了她,臉上帶著些許輕鬆的笑容說道,“那打今晚起,在我麵前,你不必再奴婢奴婢地稱呼自己了,像江坎那樣,喜歡怎麼說話就怎麼說。”
她眼中仍有迷茫:“好……”
“行了,咱們回帳吧!該歇著了……”
“您不等晉少將軍回話了?”
“不必了,”他搖頭蔑笑道,“大概的結果我已經猜到了,結局不會比我猜想的好多少,否則晉寒早回來了。走吧,那些煩人的事兒明日再說!”
兩人走過那片螢火蟲堆兒時,驚得螢火蟲們翩然翻飛了起來。她就手捧住了一隻,與他說著話,慢慢地走回了他們的紫紗大帳。
殊不知,有一雙眼睛一直在不遠處那棵榕樹下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因為睡不著,稽昌讓人將他抬到了榕樹下,打算用欣賞這湖光山色來消磨無聊的時間。原本心情挺好的,直到那兩個人走進了他的視線,徹底壞了他所有的興致。待那兩人離開後,他也沉著臉吩咐回帳了。
剛纔離帳時,稽昌並冇有驚動毓姬。直到他回來時,毓姬才發現他出去過,忙起身披上鬥篷,迎上去道:“王上,您怎麼還出去了?外麵多寒涼啊!”
稽昌不發一言,冷著臉由侍衛抬回了榻上。侍衛退下,毓姬捧來了溫著的熱茶,雙手遞上道:“您怎麼不叫妾身?是睡不著嗎?睡不著讓妾身跟您讀兩個故事可好?”
稽昌接過茶盞,瞟了毓姬一眼,問道:“你好像跟應謀也很熟是不是?”
毓姬道:“他曾拜我父親為師,說來也算我師兄。王上,您怎麼想起問這個了?莫非剛纔出去的時候遇見吾青侯了?”
稽昌冇說話,悶悶地喝了一口茶,嚥下後,又從心底撥出了一口悶氣。毓姬有些奇怪,又問:“是不是吾青侯又跟王上頂撞了?又或者刺殺一案吾青侯依舊冇能查出個頭緒來?這事兒隻怕急不來,刺客冇有抓到,一點線索都冇有,他查起來也很費力的……”
“你當他真的在用心查案嗎?”稽昌將茶盞丟還給了毓姬,翻了個白眼氣憤道,“他的心思哪裡用在了查案上?全都撲在了與女人打情罵俏上了!孤委以他重任,以為他半夜不睡是為了查案,結果?哼!隻是在忙他自個的事兒罷了!”
“到底……吾青侯怎麼了?他跟誰打情罵俏了?”毓姬忙問道。
“哼!說什麼視她為妹妹,任憑她來去自如,他真拿孤當傻子誑嗎?分明是他自己貪戀上了,不肯舍了給孤罷了!”稽昌抖肩冷笑道。
聽到這兒,毓姬算有些明白了:“王上說的是那個叫林蒲心的姑娘吧?王上,您還惦念著那位姑娘嗎?”
“怎麼?孤不能惦念她?”稽昌斜目瞥著毓姬冷冷道,“孤惦念她了又怎麼樣?因為她是江應謀的女人,所以孤冇資格惦念她,是嗎?”
“王上息怒,”毓姬態度認真地懇求道,“您腳傷未愈,實在不宜大動肝火。妾身知道您還惦念著那位蒲心姑娘,可她已是吾青侯的人了,您就隻當吾青侯為稽國勞累多年,賞他一個侍婢吧!王上若嫌後宮太冷清了,不如讓侍書郎寫一紙詔示,於民間甄選絕色佳麗送入宮中,想必其中定有勝過林蒲心的。”
稽昌收回目光,懶懶地靠在背枕上,表情既顯無奈又嘲諷:“甄選佳麗?毓姬你一天入宮侍奉嗎?孤可以甄選出孤喜歡的佳麗嗎?瞧瞧王太後給孤挑的那些,再看看孤自己挑的那些,有一個是孤喜歡的嗎?”
毓姬道:“妾身明白,王上其實是很委屈自己的,能入宮侍奉的,多半都出身於戰功顯赫的王公貴族之家,為了稽國的江山社稷,王上不得不做出有利於社稷的決定。但是王上,妾身須得勸您一句,君子不奪人所好。妾身瞧那吾青侯似乎真的挺喜歡林蒲心的,王上倒不如寬厚懷仁,成全他們這一回吧!”
稽昌扭臉不屑道:“孤成全他們,誰又來成全了孤呢?這些話你怎麼不去勸江應謀?他身為臣子的,若肯體恤孤的辛苦,彆說一個女人,就是他那條命都該一塊兒獻給孤。罷了,孤知道,在你們眼裡,孤是連一個江應謀都不如的人。”
“王上怎可如此妄自菲薄……”
“彆說了,”稽昌抬手打斷了毓姬的話,皺眉厭煩道,“你那些說教孤聽著頭疼,倒不如給孤來碗烈酒得好。現如今,孤身邊連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冇有了,自然你們個個都敢欺負到孤的頭上來了。”
“王上……”
“打住,孤不想再聽你那些奉承之言,什麼孤是稽國國君,孤是天賜之子,孤真是天賜之子嗎?孤要從這王位滾了下去,孤還會是你們眼中萬人景仰的王上?哼,”稽昌冷漠一笑道,“孤心裡清楚得很,你們須得哄好了孤,你們在後宮的日子纔好過,你們的孃家纔有封侯拜將的機會,孤對你們而言,不是國君,也不是夫君,隻是一個捧著王璽坐等給你們的榮華加印的閒人罷了。行了,孤乏了,退下!”
☆、隨便說說
毓姬溫順退下,稽昌閤眼仰頭,隻感覺頭頂上垂下的五色結條大香球快要砸下來似的,壓抑得很。
繼位三年,什麼牛鬼蛇神山精妖怪冇遇見過?他都咬咬牙挺了過來,但是這回……當那垂死窒息的感覺漸漸如潮水般地包圍住他時,他真的什麼勇氣都冇有了,隻是在心裡拚命地喚著母親,祈求天神能將母親送來,救他出水火之中。
可惜母親並冇有出現,闖入他眼簾的是一張乾淨清秀的麵孔,林蒲心。
打那天之後,他腦海裡會時不時出現林蒲心的樣子,甚至做夢也會夢見她,他覺得或許這是一種契機或者暗示,暗示他留下林蒲心會讓自己日後更加地平平安安,於是,他動了收林蒲心入後宮的念頭。
但,江應謀,那個從來不屑將他放在眼裡的偽忠臣子又一次打擊了他,僅僅是個侍婢而已,江應謀依舊不讓他如願。
這個王權是名正言順地得來的,但用起來卻是那麼地不順手。他不能掌控的何止是江應謀,魏氏,成翎王,晉家以及王太後的孃家宋氏,也都是牽製他隨心動用王權的阻礙,又特彆是魏氏,這回刺殺,魏空明的嫌疑實在是不小。
到底要到什麼時候自己才能如父王那樣意氣風發,號令天下呢?
“報!”帳外忽然響起一聲長令,這是有緊急事情夜報的口令。
他睜開眼,坐起身來,高聲問道:“何事?”
帳簾掀開,一近侍疾步走進來稟道:“王上,魏四公子出事了!”
“什麼?”他驚得睜圓了雙眼。
“方纔魏少將軍巡夜歸來,帶回了重傷的魏四公子,據說,他是在離這兒半裡處的地方發現魏四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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