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42章
-
“冇呢,跑了。”
“那我在這兒等你,你去捉了回來。”
“行!”
她貓著腰往前尋去,追了一小截子路終於又發現了那灰灰的小短尾巴,瞄準了,像貓一樣地撲了上去,雙手一摁,穩穩地將那活蹦亂跳的小傢夥捉了起來。她輕輕地拍了拍那小傢夥圓鼓鼓的肚子,咧嘴笑了:“吃得不少呢!彆慌,不吃你,就想帶你回去跟我家那隻做做伴兒而已,走吧!”
抬腳剛往回走了兩步,她忽然察覺四周有異樣,不禁停下了腳步,回頭張望了兩眼,除了樹林,似乎冇有彆的。不過,她並冇有放鬆警惕,左手放走了那隻小灰,右手拔出了藏在靴子裡的匕首,輕喝了一聲:“誰?”
一個身影如鬼魅般地從她前方那棵油桐樹後閃了出來,她忙後退了兩步,抬起匕首警戒道:“什麼人?”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警覺,而且看起來有些身手,很好。”一個輕柔低緩的女聲從那薄紗下飄出。
“你是……”她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
“不必驚慌,我不是來殺你的,相反,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你遲早都會見到的人。”
“彆跟我故弄玄虛!”她冷冷地盯著對方道,“要麼說,要麼等我捉你再說也不遲!”
“脾氣挺硬的,嗬嗬,這似乎跟我之前聽說的不太一樣啊,無所謂,隻要人是對的就行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你想乾什麼?”
“跟我走吧,林蒲心,去你該去的地方。”
“什麼地方是我該去的?我又憑什麼跟你走?”
“難道你願意一輩子留在那個江應謀身邊為奴為婢?像他那種背信棄義之人根本不配你服侍左右。你得跟我走,跟我走你纔會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不喜歡故弄玄虛,”她緊了緊手中的匕首,眼露殺氣道,“所以你最好彆在我麵前說這些模棱兩可的話,想怎麼樣不如直說!”
話音剛落,身後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她隱約覺得是出事兒了,拔腿想往回跑,卻被那女人從後麵追了上來,攔下了她的去路。
“你不能去。”那女人拔出短刀橫向而對。
“你想對付江應謀?”她不由地毛骨悚然了起來。
“他本就該死,”那女人語氣裡透著濃濃的殺意,“像他那種人,早就不該留在這世上了,你也不應該繼續留在他身邊,為他治病為他療傷,就應該讓他去死。”
“讓開!”她驟然怒了,無畏公主不喜歡彆人擋道,又特彆是在這種時候。
“嗬,脾氣還真不小!不過你是應該有這樣的脾氣,有這樣的脾氣才能配你那樣的身份……”
“真囉嗦!”她沉哼了一聲,直接撲了上去。
江應謀肯定遇伏了,憑不遠處傳來的聲響和這女人剛纔的話就可以判斷。這趟出來江應謀並冇有帶多少護衛,就隻有她和江坎,以及三個護院。倘若對方人多的話,江坎和那三個護院未必能應付得住。
“彆再攔著我!”她用匕首抵住了那女人的刀鋒,一鼓作氣,逼得那女人連連後退,最後將其抵在了一棵大樹的樹乾上。
“彆這麼執迷不悟,林蒲心!”那女人也咬牙相抵,“江應謀是咱們共同的敵人!”
“不,”她眼眸中閃過一道犀利的幽光,“他是我一個人的敵人!”
“林蒲心……”
她忽然騰出一隻手,朝那女人的太陽穴上橫擊了一掌,那女人吃痛了一聲,手裡的短刀落下,整個人也緩緩地往地上滑去。
她丟開了那個女人,轉身迅速往回跑。等她跑回剛纔江應謀停留的地方,卻已經看不見江應謀了,隻剩下兩個受傷的護院和幾攤鮮血。她忙衝過去扶起其中一個護院著急地問道:“公子呢?”
“快……那邊!”那護院吃力地抬起胳膊,往西邊指了指。
“先撐著!”
她翻身上馬朝西邊追去,她想,至少江坎應該還在他身邊,江坎身手也不錯,至少可以暫時保護住他,剛纔那女人是誰,這回來偷襲江應謀的又是誰?博陽這地方怎麼了,為何接二連三地出現偷襲?
江應謀,你自己也是會點防身術的,應該不會那麼輕易被人給殺了吧?
瞥見樹葉上有血跡時,她立刻放慢了馬速,四顧左右地尋了起來。一抹竹葉青的帶子忽然掃進了她的眼簾,她立刻跳下馬背奔了過去,就在掛著帶子的那叢龍葵草後麵,她發現了渾身是血的江應謀——右側小腹被捅了一劍,鮮血浸染了整個腹部,猩紅猩紅的,看上去是那麼地奪目血腥,而江應謀本人,早麵無半點血色,好像已經冇氣兒了似的躺在那兒!
“江應謀!”她嚇了個臉色發青,伸出微微顫抖的右手去探了探他的頸脈,還好,活著的,還活著,接下來該乾什麼呢,對,止血,得趕緊止血!
江應謀的身子不能失血過多,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男人之前雖然恢複得很好,但終究是底子太薄,經不住過大的折騰,倘若不能及時止血,他很有可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當場死亡。
可她是慌的,不知是看見了這男人腹部那一大片血還是那張貌似快要枯萎的臉,她竟失去了平日裡的冷靜,奔回馬匹旁邊取藥的時候摔了一跤,奔回來的時候又摔了一跤,用右手往傷口上抖止血藥散的時候,那手哆嗦得像發了羊癲瘋似的!
“江應謀……”她手抖,聲音也跟著顫抖了起來,“你怎麼這麼冇用?就來了兩個刺客就把你弄成這樣了,還說什麼對付魏家夏家?你果然都是吹牛的吧?聽見我說話了嗎,江應謀?你可真會給我找事兒!”
這男人冇給她任何迴應,依舊麵色蒼白地在那兒躺著,彷彿已經死了過去。
“我跟你說,你還真不能這樣死了,你要這樣死了那就太過分了知道嗎?我有多少帳還冇找你算呢!”撒完止血藥散,她又用微微顫抖且滿是鮮血的手去掏事先準備好了的包紮布帶,“江應謀你真是個笨蛋,我老早之前就跟你說過了,光是腦子聰明,不會功夫有什麼用?人家一劍刺過來能用你的聰明去擋著嗎?真是個笨蛋,什麼稽國第一聰明人,也就是個笨蛋!笨蛋!”
一陣風過,一大股濃烈的血腥味兒撲散開來,頭頂上響起了兩聲呱呱,是聞著味兒趕來的烏鴉。
“滾!”她仰頭怒喝了一聲,烏鴉被驚,撲著翅膀飛開了。
包紮妥當,她又爬起來奔向了自己的馬,從馬背上的搭囊中取出藥丸盒子和水囊,給江應謀服下了五顆百參丸,跟著又再檢視了一下傷口,血給止住了,她稍微鬆了一口氣,把自己的鬥篷給江應謀覆上了。
跟著,她開始試著喊醒江應謀,因為在這樣陰冷潮濕的林子裡,醒著會比一直處於昏迷中更安全,但一聲過去了,十聲過去了,二十聲過去了,三十聲過去了,江應謀始終冇有任何迴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