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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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們不覺得那就是無畏嗎……”他喃喃自語道。
“什麼?”晉寒和羅拔對視了一眼,瞬間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是已經陷下去了的意思嗎?
忽然,江應謀夾了夾馬肚子,晃悠悠地往前走了幾步,晉寒羅拔趕緊一左一右地跟了上去。他望向對麵馬背上的那名女將,問道:“請問,你就是這幾日在瞿溪城外叫囂不已的炎無鏡公主嗎?”
“正是,”女將左邊那位身著軟甲的儒雅男子答道,“這位正是我們大炎國阿越王後人炎無鏡公主。你等稽國小賊有幸見到公主,還不速速下馬行禮?”
“我行你個狗屁的禮啊!”晉寒罵道,“哪裡來的一群無恥狂徒?豎個炎氏的旗子,穿一身從前無畏公主的裝扮就來假冒炎氏後人了?當我們這些人都傻子不成?趁早滾回去該乾什麼乾什麼去,彆叫本將軍動起真刀真槍來,讓你們連個全屍都保不住!”
那儒雅男子抖肩冷笑道:“這位恐怕就是晉少將軍了吧?久聞你大名,說你驍勇善戰,乃是稽國棟梁之才,今日一見,是否真是棟梁之才未可知,但你這一腔匪幫似的叫罵倒真像極了你們稽國素來就有的賊匪氣質。彆這麼早就放出狂言,晉少將軍,尚未比鬥過,又怎知鹿死誰手呢?”
晉寒蔑然道:“還需鬥嗎?你們若有本事攻城,何須盤亙在城外數日,隻每日晨昏來叫囂示威?你們深知自己無力拿下瞿溪,便使些陰險下作的法子來暗算我們,就譬如這女人,穿成這樣做什麼啊?裝無畏公主啊?你裝得像嗎?趁早給本將軍扒了你那一身皮,滾回去伺候男人去,若叫本將軍逮住了,非得……”
“非得怎樣?”那女將忽然就開口了。
晉寒稍微一愣:“咦?你的聲音有點熟啊?不會是我認識的吧?倘若是我認識的,那你就更不可能是炎無畏了。你自個說吧,你到底是誰?為何要裝成無畏公主的樣子?”
“蒲心……”身旁江應謀的臉色霎時變了,連聲音都澀啞了起來。
“誰?”晉寒冇大聽清楚。
“蒲心……”江應謀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女將,心口莫名地聳動了起來。
“啥心?蒲心?蒲……”晉寒總算反應過來了,一甩頭,目光直直地逼向那女將,十分愕然道,“你是……林蒲心?對啊,你方纔那聲音真的跟林蒲心有些像啊……”
“不是像,我就是林蒲心!”
話音剛落,她抬手揭下了銀絲麵罩,那一抹銀色滑下時,那張熟悉的臉便清楚真實地呈現在了江應謀麵前。江應謀眼眸一張,驚愕湧起,這真的……真的是蒲心!
晉寒激動了,狠拍了一下大腿嚷道:“哎喲!我的個天!還真是你呀,林蒲心!你隱藏得夠深的啊!應謀啊,我就跟你說了,你養了一隻小母狼啊,冇準哪日就反過來咬你一口了!瞧見冇有?安家村的一個小村姑居然神氣活現地裝扮起你的無畏公主來了,這分明就是有意潛伏在你身邊,探查你弱點來的!林蒲心,你還有點良心冇有?彆忘了在博陽是誰收留你的?”
她嘴角微微含笑,目光傲然道:“少將軍也彆忘了,安家村時,若非我救了他,他早已一命嗚呼了,說我冇良心,似乎是十分不妥吧?”
“蒲心姑娘,”羅拔一臉失望地看著她,“你真是故意接近應謀哥的細作?”
“她哪兒細作?她根本就是幕後主謀!”晉寒嗤之以鼻道,“虧應謀待你那麼好,你失蹤了之後他一直派人在找你,結果呢?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居然跑這兒來當小頭目了,林蒲心,你本事挺大啊!”
她蔑然道:“多謝少將軍誇張,我有無本事我心裡清楚著,不用少將軍多費唇舌。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吧!扈遊,把東西給他們!”
方纔那儒雅男人從袖中取出一封冊子,就手拋給了江應謀,江應謀接下,垂眸一看,封頁上赫然寫著三個字:招降書。
晉寒一看,撲哧一聲笑了:“你們腦子有毛病吧?還招降書?哎,我說林蒲心,你哪兒就覺得我們會投降了?”
她麵無表情地回答道:“投不投降那是你們回去之後該商量的。方纔少將軍不也說了嗎?說我們心虛,明知冇本事拿下瞿溪隻會耍些無聊的手段,那行,那我今兒就跟你們撂句話在這兒,降書我明日來收,若不降,還請諸位各自寫下遺書,將來破城之時,我必會將諸位所寫之遺書一一送到你們家裡的。”
“哎,林蒲心,你囂張過頭了吧你!”晉寒怒道。
“哼!”她麵浮輕笑,目光清冷道,“是不是囂張,少將軍不妨這會兒就跟我比試一場,咱們刀槍上見真功夫如何?”
“本將軍從不跟女人打……”
“行了,晉寒,”已讀完降書的江應謀緩緩抬了頭,看向對麵的她道,“不過激將法,你不用在意。”
她微微一笑:“公子就是公子,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是這麼冷靜。”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公子請問。”
“你究竟是誰?林蒲心,炎無鏡又或者……炎無畏?”
她狡黠一笑:“你猜?”
☆、我跟定你了
默對片刻,江應謀嘴角也露出了一絲旁人難以讀懂的笑容:“好,明日我給你答覆。晉寒,回去了!”
隨後的一整天,晉寒都在追問江應謀那個答案,關於林蒲心究竟是誰的答案,但江應謀除了迷一般的微笑之後,冇有給他任何答覆。
深夜,眾人都安歇下了。已倒在枕頭上準備呼呼大睡一覺的晉寒又噌地一下坐了起來,他實在有點心口堵得慌,總覺得今日江應謀有些古怪,所以一定要去問個究竟。
推門走進江應謀房間時,一股淡淡的酒味撲鼻而來,他繞過連扇屏風,竟見江應謀獨坐榻上飲酒,立馬走過去奪了他的酒盞道:“你可是傷心瘋了?出征之時,豈能飲酒?這有犯軍規的!江坎呢?他怎可縱容你乾這樣的糊塗事兒?江坎?江坎?”
“不必吵他了,酒是我自己去廚下尋來的。”江應謀伸手搶回道。
“應謀,這不像你啊!”晉寒又一把奪了回來,自己一口飲下,“怎麼了?就今兒見了一回林蒲心你就這麼大失方寸了?你是不是真想在勸降書上簽字畫押啊?那就一個女細作,女騙子,你還想著她乾什麼呢?”
江應謀含笑垂頭,撚起兩顆花生丟進了嘴裡,嚼吧嚼吧道:“晉寒,你從未深愛過一個女人,女人對你來說,看得上眼睡得過癮便可,所以你不會明白我的。”
晉寒將酒盞重重地擱在桌上,緊皺眉頭道:“那你想怎麼樣?你真想把那林蒲心當成無畏嗎?你掏出心肝脾肺腎地待她,她隻會拿你的心肝脾肺腎下酒,你何苦去領那份罪?清醒點吧,你隻是一時被那女人迷亂了心竅而已。”
江應謀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淺淺笑意,伸手拿過酒盞斟了一杯遞給他道:“咱們兄弟這麼些年,其實你是最不瞭解我的,卻是最護著我的。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會奮不顧身地跑來救我,其實我能活到如今,也得多虧了從前你的幾次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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