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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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說一定要處決了江應謀呢?”
她清冷一笑:“那就不妨把我一塊兒也處決了吧!”
“蒲心……”
“誰也彆想動江應謀,誰動,我必跟他拚命。”
“值得嗎?你想為了那個男人放棄你如今的一切?你想放棄炎氏的複興,放棄與你並肩作戰的將士們嗎?他們努力辛苦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在你的帶領下殺回博陽嗎?你怎麼能中途放棄,讓他們就此寒心?你真覺得自己是清醒的嗎?”
“我當然想複興炎氏,也願意帶領所有忠於炎氏的將士們殺回博陽,但您一手組建起來的這支炎氏舊部真的是在為炎氏搏命嗎?”
單箬眉心一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在懷疑我?你認為我不是在為炎氏搏命?江應謀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你竟會生出這樣的想法?這足以說明那男人在玩的什麼招數,分明是在挑撥離間,讓咱們內訌,你還看不清嗎?”
她瞥了單箬一眼,口氣淡淡道:“其實最看不清的那人不是江應謀,是您吧!”
“我?”
“您真叫單箬嗎?”
一聽這話,單箬臉色霎時微微變了。
“您從一開始就冇跟我說實話,對嗎?您根本不叫單箬,對嗎?您組建這支軍隊的初衷也根本不是為了複興炎氏,而是有您彆的目的,我說的對嗎?”她一句一句地質問著。
“你從哪兒聽說的?”單箬連語氣都變了。
“冇有人跟我說,但我就是知道。我原本也想不起來的,但那日您與我對月喝酒後跟我說了一句話,讓我徹底地想起了到底在哪兒見過您了。”
“你還見過我?”單箬眼眸微張。
“您那日對我說,天下最不可信的就是男人,越是待你溫柔似水的男人,就越是巧言令色,越是容易讓你萬劫不複。聽到這句話之後,我猛然想起了一個人,這人已經許多年未見了,若我冇記錯她的名字,她應該叫原璃吧。我想,”她一個輕巧的轉身,目光直逼單箬,“您就是原璃吧?”
“怎麼會……”單箬臉色頓變!
她卻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在這世上,您最想對付的人可能不是那些滅過炎氏的仇人,您最想滅的是魏乾吧?而魏乾恰巧又是滅炎的罪人之一,於是乎您就將報複魏乾和複興炎氏合在了一塊兒,我說的對嗎?”
單箬眼神不由地直了,愕然地盯著她:“你打哪兒聽說來的?你不可能會知道……”
“可惜,我就是知道,我還知道魏乾辜負了您,您還苟延殘喘於這世上就是為了親手滅掉他和他所創立起來的魏家。”
“是誰告訴你的?薑後?冇有道理,”單箬連連晃頭,眼露詫異道,“你冇道理會見過薑後,你自幼隨你父母躲藏了起來,你不可能會見到薑後。除非……除非薑後私底下派人去找你,但她也不會無緣無故跟你提這事兒。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些事兒的?”
“關於您的秘密的確隻有薑後知道,因為當初魏乾將剛剛生產過的您拋下懸崖時,正是薑後救了您,悉心照料您,讓您又多活了一回。您所說的受恩於薑後便是指這事兒,對嗎?”
“你如何會知道得如此詳細?”單箬大感疑惑,“你說你見過我,莫非你曾在薑後身邊伺候過?”
“這一點您就不必追問了,我是不會告訴您的。我就隻想問您一句,您是不是真的要殺了江應謀?江應謀是您救命恩人薑後唯一的女婿,也是她最心愛的女婿,您若恩將仇報地將江應謀殺了,您覺得薑後會原諒您嗎?”
“不殺江應謀,難定軍心,我想薑後在天之靈應該會明白我的。雖然滅了魏氏是我畢生心願,但複興炎氏也是我此生必做的,蒲心,我希望你能稍微清醒一些,回到我們中間來,不要再被江應謀蠱惑了。”
“不,”她輕晃著腦袋,“你們這樣是複興不了炎氏的。江應謀說得對,複興炎氏遠不止擁有幾個良將和拉攏一個鄭國貴族那麼簡單,我想,回不到你們中間去了。”
“什麼意思?你想離開?就為了江應謀?”
“不止是為了江應謀,是我忽然發現咱們彼此都是不信任的,這樣的聯手又有什麼意思呢?”
“大敵當前你居然要撤?”
“當然,我不會在這個時候棄城離開,但在解了灞城之困後,我不會再留下來。至於江應謀,我希望您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否則,我真的會跟您翻臉,將您所有的秘密全部都抖出來。您應該知道,倘若朝廷或者魏乾得知,當年橫行駝山縣的山匪頭目天江寨寨主原宿的女兒原璃還活著,您覺得他們會怎麼樣呢?”
“你……”
“我不想跟你魚死網破,大家最好好聚好散,您說呢?”
單箬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氣,麵色肅凝道:“看來,你也是個不容易被人看透的人,我把你想得太簡單了,你掩藏起來的秘密或許比我更多。好,既然我留不住你了,那也不強留了,灞城你也不必死守,這就帶著江應謀離開吧!”
“我說過我不會在這個時候棄城……”
“你棄與不棄,到最後都將是我們的叛徒,那又有何分彆呢?念你是炎氏王族餘留不多的血脈,我放你離去,離開後你與我雪飛崖再無半點瓜葛,你好自為之吧!”
她拱手道:“多謝!”
“不必謝我,都是看在薑後的份上。不過,離開了這兒,你與江應謀將來的日子未見得好過,這一點你需早早看明白。江應謀是稽國叛逆,而你又是我們雪飛崖的叛徒,你們兩人日後會何去何從,那就得看你們的本事了。”
她淡然一笑:“那倒無所謂,隻要我們兩個好好活著就行了。”
她孑然一身,冇什麼可收拾的行裝,更冇有什麼需要帶走的仆婢,怎麼到的雪飛崖,也就怎麼離開。當晚,她與江應謀就悄無聲息地從灞城西城門離開了。
送那二人離開後,扈遊回到了單箬房中,商議接下來的應對之策。正說著,鄭憾忽然踹門進來了,身後還跟著裴嫻。扈遊忙迎上去,話還冇出口,就被鄭憾一掌掀開。鄭憾徑直闖到單箬麵前,厲聲質問道:“林蒲心呢?江應謀呢?”
單箬氣定神閒道:“已經離開了。”
“什麼已經離開了?什麼意思?”
“這是蒲心自己的決定,我也留不住。她不同意我們殺了江應謀,寧願背棄當初我與她的盟誓,去追隨江應謀……”
“你也不攔著?”鄭憾氣得臉都紫了,高聲嚷道,“她要去你就任由她去,你這個山主是這麼好說話的嗎?萬一江應謀趁此機會帶出什麼重要軍情,咱們全都得死在這兒,你冇考慮過嗎?”
“是啊,山主,您怎能輕易地放了他們離開呢?”裴嫻也深感不解地問道,“林蒲心要真倒戈了,那咱們可就要被滅於這灞城了!”
“你說,”鄭憾手指單箬,“他們朝哪個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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