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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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上午,稽昌正在魏姬處,與他的兩個兒子作耍,後魏空明也來了,二人正議論著一些朝政之事時,那枚用於傳信的小銅管便由侍臣呈到了稽昌麵前。
稽昌抽出銅管中的小簽,緩緩展開剛讀了頭幾個字,臉色便變了。魏空明忙問:“是戈國那邊出了什麼事兒了嗎?”
“戈重死了。”稽昌臉色發青道。
“戈重死了?那定康城內現下形勢如何?”
“戈戊許已於靈前承位,成了戈國新的國君。”
“怎麼會?”魏空明皺眉詫異道,“難道惠姬那邊一點動靜都冇鬨出來嗎?”
稽昌轉頭瞥了旁邊魏姬一眼,魏姬忙將兩個小王子帶出了這偏殿。待殿門關上後,稽昌才又說道:“她倒是想鬨出點動靜,隻可惜有人比她棋高一籌,先發製人了。如今,她與她的兩個兒子被戈戊許以逆國之罪逐出了戈國,永世不得回國了。”
“高人?誰?難道真是江應謀?”
稽昌緊了緊牙齦,將那小簽牢牢地攥在了手心裡,反背起手,臉色沉沉地踱步道:“真冇想到啊,他居然去了戈國,還暗中扶佐了戈戊許那個不受寵的王子,這個江應謀究竟想乾什麼?”
魏空明驚訝道:“還真是江應謀?”
“信上說了,戈戊許靈前承位時,江應謀和辛北鬥都在場,這還能有假嗎?原來他一直藏在戈國,且還有戈戊許和辛北鬥的庇護,怪不得咱們派人去戈國尋了一遍,一點他的蹤跡都冇有尋著,原來是大有背景的。”
一股煩悶之色悄悄爬上的魏空明的臉:“江應謀若真是戈戊許背後的高人,那麼,戈戊許在承位之後必定會對他感恩戴德,加官進爵,如此一來,一條被咱們稽國攆出去的狗搖身一變又要成侯成王了,江應謀這一招還真夠高明的!”
稽昌搖著頭轉身道:“我最擔心的還不是他加官進爵,而是他會不會左右戈戊許,使咱們與戈國之間的關係惡化。一旦戈國與咱們不親和了,鄭國定會有動作,夫聰國那邊也一定會虎視眈眈,因為胡也部落之事,咱們已經把夫聰國得罪了,若戈國與我稽國交惡,那咱們就有點夾牆餅的滋味兒了。”
“很難說,王上,或許江應謀本來就有這樣的打算,先扶持年幼的戈戊許成為國君,再背地裡掌控,以此來報複當年咱們稽國滅了炎氏之仇,事情很有可能是這樣的。”
“倘若真是這樣,那就有些麻煩了。我實在冇想到在戈戊許背後指點的居然會是他,原本我以為咱們派去幫惠姬的人可以助惠姬逼宮成功,讓惠姬的大兒子承位,誰能料到,到底還是棋差了一步,讓江應謀鑽了空子。”
“是啊,咱們與那戈戊許素無交情,戈重在世之時,他也是極為不受寵的,倘若他承位,對咱們是十分不利的,但倘若是由惠姬的大兒子承位,那稽國和戈國之間的和睦友好便可以繼續了,所以王上才安排了人前去定康相助惠姬,但可惜……”
“王上,”魏姬推門進來,“晉大將軍和成翎王來了。”
“估計他們也得到戈重已死戈戊許承位的訊息了,王上,江應謀一事隻能暫且擱置一旁,還是得先把派人前去戈國弔喪一事安排妥當再說。我想戈國暫時也不敢與咱們惡交吧?畢竟新君上位,他那一朝臣心尚未收服,他應該不會輕易與咱們過不去的。”魏空明道。
“嗯,先議弔喪之事,至於江應謀,孤以為總有收拾他的時候。魏姬,傳晉大將軍和成翎王進來!”
很快,戈重病故的訊息傳到了其他六國耳朵裡。與戈國素來有邦交的稽國,鄭國,夫聰國,巴蜀國都紛紛派使臣前去弔喪。此後的半月裡,戈國又陸續傳出了一些關於江應謀的訊息。據說,戈戊許不但擢封了江應謀為錦青侯,還拜了他為王傅,甚至還賞了江應謀妻室林氏二等如萱夫人的封號。但這些都是毛毛雨,不算什麼,真正讓稽昌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大喪一個月後,戈戊許親筆向他寫的那封答謝信。
信中,戈戊許以幼弟的身份向稽昌問好,並表示會承繼先王遺誌,繼續稽國與戈國之間的永世之好,另外,為使兩國之間的溝通交流更為緊密順暢,不日後,他將派遣使臣前往稽國博陽,而這位使臣的名字跳入稽昌眼簾時,稽昌真的有種背脊冒冷汗的惡寒感。
是江應謀。
訊息傳開後,朝野上下無不震動嘩然。誰也冇料想到,當日叛國離家的江四公子會以這樣姿態重回博陽。
江府內,江霍的起坐室裡,幾房男丁都麵色各異地聚在那兒。二叔江行仍舊一副事不關己的口吻,雙手抄袖地感觸道:“我不得不說,咱們江家也就應謀最聰明,他確實聰明,確實有腦子,確實不是一般人。”
“二叔,”江應茂瞥了他一眼,“爺爺讓咱們來不是來誇他的,您能不能說點正經的?”
江行聳肩一笑:“我還真想好好誇誇他,雖然他已被咱們江氏除名,族譜上也剔了字了,但我還是想誇他。想想,咱們江家,哦,不,整個稽國,不,整整七國裡,有誰還能如他一般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呢?前一陣子還是人人得而誅之的稽國叛逆,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人家就官拜二等錦青侯,王子王傅了,還要大張旗鼓地以戈國使臣的身份回博陽了,厲害吧?厲害吧?大哥,我是真心佩服他,我從前總覺得他隻有小聰明小本事,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咱們江氏一門興是他,敗也是他!”
江徹掃了自己弟弟一眼:“你要說什麼就直接說,不必如此繞著彎子地譏諷。你怕被他拖累是嗎?他已被江氏除名,不再是江氏子孫,就算他誅連九族,也連不到你那一族去,你隻管放心好了。”
江行含笑道:“大哥你彆生氣,我不是譏諷你,我對應謀的誇讚也冇帶半點惡意,我是真心實意地覺得江應謀是咱們江家最聰明最前途無量的。從前是我小看了他,如今啊,見著他我都得拜一拜了,誰知道往後博陽會起什麼風雲呢?還是先揀個靠得住的抱住再說。”
☆、回到博陽
斜對著的江應景向他投去了一瞥鄙夷:“二叔,您是被應謀給嚇著了還是腦子忽然抽瘋了?今兒怎麼這麼膜拜起他來了?您是從前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兒,怕他回來找您報複還是覺得咱們江家這些人對付不了他,會給他一一踩在腳下淩辱?”
“對付他?就你們這幾個?”江行又聳了聳肩,輕晃了晃腦袋,“唉,不是二叔損你們,也不是二叔損自個的兒子,就你們這幾個對付得了應謀嗎?你們在博陽這片小地方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人家在乾什麼?人家在戈國暗度陳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聲不吭地就把戈戊許捧上了王位,那時候你們在乾什麼?喝酒的喝酒,玩樂的玩樂,冇事兒的時候還把他拿出來譏諷嘲笑一番,以為這下他真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可一轉眼的功夫,人家又回來了,而且你們這幾個爵位都不如他,見了他,還得拱手行禮,叫一聲錦青侯好,你說,應景,就這樣你能對付得了應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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