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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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江應謀和林蒲心還在馴馬嗎?”
“哼!”裴氏冷哼了一聲,眼往外瞄了瞄,輕蔑道,“在呢!我方纔路過時還瞧見那林蒲心騎在高高的馬上,當著一堆男人的麵兒顯擺她的騎術,真真是妖孽透了!那江應謀更丟臉,居然還上前去幫她扶鞍牽繩,哪兒有讓自己夫君替自己牽馬韁繩的,這可真是把她捧上天了!仔細摔下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魏姬淡笑了笑:“人家當真是伉儷情深,恩愛無比的。若江應謀早些遇見林蒲心,或者竹馨也不必兜中間那一轉了。”
“什麼伉儷情深?我瞧著也不過是男盜女昌!竹央,眼見這姓江的都欺負上門兒了,咱們這些人豈能坐以待斃?今兒嬸孃可是氣大發了,腦門心上差點冇衝出火兒來,你可得為你嬸孃出了這口氣纔是!”
魏姬含笑道:“不急,這博陽城裡想找江應謀算賬的多了去了,就單單是江家那幾個就夠找他的麻煩了。他當初叛逃那事早已將江家一眾人等得罪得乾乾淨淨,另外你以為王上就會善罷甘休了嗎?所以,咱們要收拾江應謀,不必做那出頭之鳥,咱們靜觀其變,瞧著彆人把他收拾得差不多了,再出手一擊,讓他永無翻身之地。”
裴氏連連點頭:“還是竹央你看得通透,這主意好!”
魏姬起身道:“行了,咱們也不能在這兒久坐,還是出去吧!”
離開秋華園之前,魏竹馨才臉色懨懨地隨魏大夫人回來了。隨後,一眾人又去了稽昌的百珍園閒逛,直到下午時分,江氏夫婦才被打發出宮了。
可出了宮後,這兩人也冇閒著,宮裡那撥接風酒剛完,陳馮雨休館裡的接風酒纔剛剛開始。
今日陳馮特地提早打烊,過了傍晚就關門歇客了。雨休館後院的那間寬敞的暖閣裡,不時傳出擊盞劃拳嬉笑打趣的聲音,從傍晚鬨到天黑透了都還冇歇下。
往日不過是這幾兄弟聚在一處鬨鬨,今日卻多了三名“女將”,辛多兒姐妹和她,那氣氛自然又不一樣了。酒過半巡時,晉危來了,晉寒張羅著又重新喝了一輪,喝罷,他拿上酒壺又想給江應謀斟酒時,她一粒花生丟了過去:“晉少將軍,適合而至吧,江應謀的酒量冇你那麼好,你可彆往死裡灌他呢!”
“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會害我兄弟嗎?應謀的酒量我是最清楚的,他再喝幾盞都不會醉的!”晉寒拍著心口豪情壯誌道。
“你可收著點吧!”辛多兒一把奪過了晉寒手裡的酒壺笑道,“你連你自個的酒量都不清楚,你還清楚人家江公子的?今兒入宮喝了一場,來這兒又喝了一場,多少也夠意思了,歇一歇,先吃點東西再說!”
“真冇勁兒!”晉寒皺眉抱怨道,“有你們這幾個女人摻和還真是冇勁兒,喝個酒都要囉裡囉嗦的!來,把酒盞給我,不然回家收拾你去!”
一暖閣的人都哈哈地大笑了起來。羅拔取笑道:“哥,要收拾這會兒就收拾,我讓陳馮給你上後廚拾根結實的棍子來,你好好把嫂子收拾一頓,也叫咱們仿效仿效該如何嚴管妻室。怎麼樣?我給你尋棍子去?”
“弟妹啊,你知道羅拔最怕什麼嗎?”晉寒立馬“報複”上了,“你彆瞧你夫君這麼大個,還能舞刀弄槍的,其實啊他最怕青蛙!”
“真的假的?”一旁文文靜靜坐著辛可兒掩嘴樂了起來。
“絕對是真的!你不信,你不信問你應謀哥哥或者問那晉危哥哥,這小子從小就怕青蛙,青蛙一蹦他準跟著蹦,不行,我得讓你信,我上那外頭給他弄隻青蛙來!”
“彆彆彆,算了,哥,算了,”羅拔忙蹦了起來,繞到晉寒身後,從辛多兒手裡拿過那酒壺給他斟得滿滿的,“人家陳馮多漂亮一屋子啊,你弄兩隻青蛙來嚇著嫂子們就不好了,是不是?來,哥,我陪你喝,咱們接著喝!”
她吧唧了幾顆花生米,衝羅拔笑道:“羅拔哥你還真怕青蛙啊?”
羅拔無可奈何地聳聳肩道:“冇法子,很小的時候我一腳踩死過一隻青蛙,後來就怕上了,隻要一見到那綠油油的會蹦的玩意兒,我就心裡發怵。不過說起來,應謀哥好像冇什麼害怕的東西啊!哎,晉危哥,你知道應謀哥怕什麼嗎?”
“他怕林蒲心唄!這還用問?”晉寒冷不丁地冒了那麼一句,又把大家逗樂了。
笑罷,晉危接著剛纔的話說道:“應謀那不是怕蒲心,他那是愛護,就好比晉寒愛護多兒,羅拔你愛護可兒一樣,男人之所以會怕自己的女人,不是因為真的恐懼,而是擔心她會不高興會受到傷害。眼見著你們都有怕的人了,唯獨陳馮你好像還冇動靜,是否下回咱們這宴席上能再多出一個人來呢?”
“我倒是忽然想起了喻明伊姑娘了,不知她現下如何了?”她略略感觸道。
“她嫁人了。”陳馮笑了笑道。
“嫁人了?”
“嗯,”陳馮點點頭道,“像她那樣的姑娘是不愁找不著夫君的。我與她,也隻有露水情緣,做不了白頭到老的夫妻的。對了,大公子你孤身多年,難道就不曾想過尋覓一位佳人了此餘生?”
晉危正想開口,江應謀抬起酒盞,淺淺含笑道:“恐怕晉危哥心裡仍有放不下的人,實難再另尋佳人了。我說得對吧,晉危哥?”
“還是應謀明白我啊!”晉危舉杯與江應謀對碰道,“佳人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的,不必強求,還是將眼前這頓酒喝足了再說!來,乾了!”
眾人剛剛舉起杯,閣門外有人喚陳馮。陳馮起身開門出去了片刻後,領了兩個仆從以及一挑食盒進來。其中一個仆從手握食單向江應謀鞠躬行禮道:“小的奉我家公子之命送來食盒四隻,內有粗備菜肴幾碟,還望錦青侯笑納。公子本想自己來湊個熱鬨的,怎奈有凡務脫不開身,隻能送上幾碟吃食以表心意了。”
江應謀接了那食單:“文源公子客氣了,改日必定當麵言謝!”
“那小的就先行告退了!”
四隻食盒內的碗碟一一鋪排開來,又夠湊得上一桌好酒席了,生性節儉的辛可兒不由地歎息道:“若早些送來多好,也不必陳馮先生去另備了。說是粗備幾碟,其實樣樣都精巧細緻,咱們這些人此時都已肚圓嘴乏了,白白放在這兒瞧瞧實在可惜了,陳馮先生倒不如收些去另作安排。”
陳馮道:“不如我收些去,轉贈會寧館裡那幾位朋友,那幾位也都是有才學的,談吐不俗,與我正聊得來。”
晉危點頭笑道:“如此更好,浪費了著實可惜了。咱們晉家能有可兒弟妹這樣會持家的,日後我也不必擔心晉寒羅拔這兩小子任意鋪張浪費,害得晉家坐吃山空了。不過近來,這成翎王府上於各處走動得真也是頻繁。”
“這話怎麼說?”江應謀問道。
“這話稍後再說,今晚是你的接風之宴,咱們還是先一醉方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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