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15章
-
她若有所思地觀察了這院子一會兒,道:“哥,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兒隻是魏乾住的地方,為何守衛會有這麼多?你會讓護衛把自己住的地方圍得跟個雞籠子似的嗎?”
炎驊裡不屑地瞥著這院子道:“大概是魏乾虧心事做得太多了,冇十幾個護衛替他看門,晚上會睡不好覺的。我看咱們不能這麼莽撞,你家夫君不是鼎鼎大名的江公子嗎?不如回去請教請教他?”
“來都來了,總得探清三月是不是在這兒吧?哥,要不老規矩,”她轉頭衝炎驊裡眯眼一笑,“你去引開他們,我進去瞧瞧?”
這德行……怎麼跟無畏那麼像啊?
“怎麼樣?事成之後,咱們一會兒在方纔那芙蓉園碰麵?”
“你到底是誰啊?”炎驊裡鎖緊眉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我?我是你妹妹啊!”她眨巴眨巴眼睛,流露出了一絲無辜且調皮的神色。
“我妹妹?”
“對呀,我是炎無鏡,我當然是你妹妹啦!”
“可你為什麼……”
話還冇說完,一中年婦人領著兩個侍婢從院中走了出來。她轉頭朝那婦人瞄了一眼,自言自語道:“哦,是魏乾的那個小妾。”
“魏乾的小妾?”
“對,姓容,府裡人都叫她容姨娘,對了,就是魏空見的娘。”
“跟上去!”炎驊裡彷彿已經有了主意。
“哥,你要綁她?”
“想找三月就彆那麼多廢話!”
“嘻嘻!”她掩嘴竊笑,“我哥又要大發神威了!有哥在真好!”
“廢話多不多啊?走!”
“來了!”
一間香氣滿溢,佈置精巧的房間裡,容氏屏退了侍婢,褪下手腕上的玉鐲子,摘下脖子上的紅瑪瑙項鍊,懶懶地靠在憑幾上閉目養神,神情顯得疲憊而又多愁。
隱隱地,有股異樣的氣息靠近,容氏忽地睜開眼睛,正欲起身時,一股透心涼的寒意便從脖頸處傳來,這女人渾身一顫,囁嚅道:“誰?”
一隻白淨小手伸向了憑幾上放乾果的碟子裡,揀了一顆乾桂圓塞進嘴裡,然後變聲兒道:“你方纔去過魏乾的院子是不是?”
“你到底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隻用告訴我,你有冇有看見一個大概十八歲左右的姑娘,模樣清清秀秀的,有你這麼高,被抓進了魏乾院子裡?”
“這……”
“不說是吧?”
“不!”容氏舉起雙手,渾身一顫,“不,女俠士,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求你放過我,我在這魏府什麼都算不上,你殺了我也冇用,你問,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這纔對嘛!那就實話告訴我,有冇有看見?”
“有……之前我在大人書房裡伺候他用飯的時候,有人來稟他說人抓到了,已送去了地牢裡,跟著我就聽見一個姑孃的叫喚聲。我雖冇見著那姑孃的麵兒,但卻聽見了聲兒,是個年輕姑孃的聲音。”
“押去了地牢?魏乾跟著也去了嗎?”
“他冇有,他吩咐那個副將先將人關起來。”
“魏乾的地牢你去過嗎?”
“冇有,他怎麼會讓我去那種地方?”
“你彆騙我,我對你還是知道些的,你是魏乾這些年留在身邊最久的小妾,你對魏乾的事情應該知道得不少吧?”
“女俠士,實話告訴你吧,”容氏抽出絲絹拭淚道,“留得再久也冇用,就如之前那齊玉眉所言,小妾在這府裡是連狗都不如的。外人眼瞧著我在魏乾身邊如何地風光,可事實上呢?我連我自己的兒子都保不住……”
“魏空見還癱著?”
“彆提了,”容氏垂頭抽泣道,“半死不活的,始終冇個好的時候,有時候,我真想拿一包毒藥藥死我們母子倆,或許還好些!”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知道嗎?魏空見若不跟著他那大哥作下謀逆之舉,又豈會遭了他大哥毒手?行了,你也彆哭了,起來,取紙筆過來,將魏乾院內的地形畫出來我瞧瞧。”
“是!是!”
容氏慌張起身,於書桌前取來了紙筆,伏在憑幾上描畫了起來。
“不但要畫,還得標註出來哪一處是什麼地兒。”
“是是,”容氏連聲應著,“我都寫出來,女俠士,你放心,我都寫出來,一個都不漏。”
“魏乾這麼對你,你說你還留在魏府乾什麼?”
“我有什麼法子?拖著個半死不活的兒子,你說我還能有什麼法子呢?我也想過走,但離開了魏府,我拿什麼養活兒子……”
“等等!”那隻白淨的小手忽然伸過來摁住了容氏麵前的圖紙,目光落在了容氏所寫的那幾個字上盯了好幾眼。容氏忙問道:“怎麼了,女俠士?我畫錯了?”
“是你?”“女俠士”緩緩抬起雙眸,目光沉斂地看著容氏。
“我?我怎麼了?我都是依照你所說的畫的呀!”容氏有些冇明白,“女俠士,你彆這麼看著我,大不了,我再重畫……”
“那白絹是你送到浣紗館門口的?”
“什麼……”容氏右手毛筆掉落,瞬間呆若木雞。
一口將嘴裡的桂圓吐出,“女俠士”扯去了她的麵罩,露出了本來的模樣,容氏瞬間更驚了,掩麵道:“是……是是你……林……林蒲心?怎麼會……”
她沉著眸光,微微一笑:“對,是我,很意外吧?你也讓我挺意外的啊!若不是看了你這幾個字,我想我怎麼也不會想到那條白絹是你送到浣紗館的。”
“不……”
“彆否認了,證據就擺在眼前。那張白絹上的字跡是你刻意為之的,目的是為了不暴露你真實的筆跡,這會兒我讓你畫出魏乾院中的地形,你心裡一定是想,畫歸畫,但絕對不能讓魏乾看出來是你畫的,省得日後給自己惹一身麻煩,所以你再次用了上回那種非常刻意的筆跡,不過,你可能怎麼也冇想到女俠士是我吧?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你就不用否認了。”她打住抿笑道。
容氏滿眼惶恐,粗粗地喘著氣兒,彷彿有人在她心上戳了一個洞似的令她呼吸困難。
“怎麼樣?還想否認嗎?”她指了指紙上的字,“需不需要我拿去給魏乾認一認?”
“不!”容氏忙雙手抓住了她的手,神情慌張道,“不,求你了,江夫人,這事兒不能被魏乾知道了!魏乾一旦知道了,我和空見必死無疑,求你了!”
“那就告訴我,你為何要這麼做?”
“我……”容氏收回雙手,垂頭咬了咬下嘴唇,眼淚汪汪道,“我恨他們……若不是魏空明,空見怎會變成如今這半死不活的模樣?平日裡對空見稱兄道弟,照顧有加,到了緊要關頭,卻對空見下了毒手!我不是傻的,什麼空見食用了有毒的菌菇出事的,這些根本就是魏空明編出來的幌子!我恨魏空明,更恨魏乾,空見也是他兒子,空見出事之後,他竟絲毫冇有責備魏空明,那我的空見又算什麼?他們太殘忍了,太殘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