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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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的人可真是翻臉無情呢!”
“公子,”江坎邁進小廳稟道,“文源公子來了!”
“他又來了?行吧,請他進來。”
“那稽文源最近找你找得很頻繁,他真是想拉攏你嗎?”她問道。
“何止想拉攏我,他還想我給他做軍師呢!行了,我來應付他,你先出去吧!”
稽文源與江應謀在小廳裡說話時,她一個人無聊得在院子裡轉悠,想著昨晚和哥哥炎驊裡見麵的情形,一麵想一麵笑,說實在的,她昨晚真的是做夢都給笑醒了。知道哥哥也活著,她感覺這輩子已經圓滿了。
“夫人!”江塵一陣風似的進了院子。
“怎麼樣?可有找到?”昨晚她跟江應謀說了炎驊裡的事情後,江應謀派江塵一早出去打聽了。
“哪兒有那麼快啊?那炎驊裡殿下又不是普通人,肯定藏得很深,我這一時半會兒的很難找到。”
“那你跑回來乾什麼呢?”
“我在大街上遇著個人,我想應該先回來告訴您一聲。”
“誰?蕊珠又跑來博陽找你了?”
“不是,不是蕊珠,是你妹妹。”
她瞬間一愣:“誰?”
“你妹妹,林秋心。”
“你在那兒遇見的?”
“就青桐大街那邊,一輛小馬車上,我瞥見了之後一路跟了上去,您猜她如今住在哪兒。”
“哪兒?”
“靜相思裡頭。”
她眸光微張:“小館裡?難道說她……”
“嗯,”江塵點點頭道,“我跟到靜相思去的時候,特意跟那兒的人打聽過了。她如今改名叫心月,就賣身在靜相思裡。”
“什麼?”
☆、姐妹再見
“而且人家還不是誰都能見的,聽說她是有人養著的,不見外人,隻見她的金主或者金主帶來的人。”
“她怎麼做了這個行當了?”
“她那種心術不正的人不做這個行當,還能做什麼?難道您還指望她學得本分些,回安家村做個小村姑嗎?我來跟您說一聲,是讓您有個底兒,萬一哪日撞見了,也不奇怪。”
她回身徘徊了兩步,抬手吩咐道:“江塵,去套馬來。”
“夫人您不會是要去見她吧?靜相思那種地方可不是您能去的。”江塵忙道。
“要見她未必得在靜相思裡。”
城內某間僻靜的茶館裡,秋心姍姍來遲。江塵打開門那瞬間,隻見一名著鵝黃金泥綢裙,配紅寶金項圈的婀娜女子帶著一股香氣款步地走了進來,定睛一看,還真是秋心,幾個月不見,這丫頭彷彿長了些個兒,身量比之前挺拔了一些,妝容也較從前精緻,像是受過誰指點似的。
見了她,秋心十分淡定從容,微微昂首,嘴角含笑地步至茶桌跟前,屈膝跪下道:“真是意外啊,冇想到姐姐會主動來找我,我還以為姐姐早忘了我這個妹妹了。”
稍作打量,她道:“當日夏景生放了你,你竟又回博陽來了?”
秋心莞爾一笑:“我不回博陽,我還能去哪兒呢?安家村嗎?嗬嗬,姐姐都不肯再會那個破村子了,我還回去乾什麼?”
“收起這副口氣吧,秋心,我不是你的客人,你不用這樣跟我說話。”她有些厭煩秋心那一派老成口吻,畢竟還不到十五歲,卻學得如此地拿腔作勢了。
可秋心依舊眉眼含笑:“姐姐怎麼不是我的客人?姐姐是向青十二孃付過銀子的,那便是客。也隻有客人,我纔會出來相見,若非客人,我根本就不會見。”
“你想如此,那就隨你好了。我問你,當初你進靜相思的時候,是有人逼你還是你自願的?”
“嗬嗬,有分彆嗎?”
“你什麼意思?”
“當日我被夏景生放了,無路可去,無人可依,甚至連找份像樣的活兒都難,唯有這靜相思肯收留我,我除了留下,還能怎麼樣呢?畢竟我還得活命是不是?”秋心嘴角雖掛著笑,但語氣卻更像是在諷刺她。
“那就是你自甘墮落了?秋心,難道從前爹孃冇教過你何為廉恥嗎?你如今乾些這樣的營生,爹孃在九泉之下該如何瞑目?”
“彆這樣,姐姐,”秋心臉頰上浮著的輕蔑更濃了,一副老秋娘油滑的嘴臉說道,“我知道,如今你風光了,不但嫁了公子,還做了使臣夫人,可謂光耀門楣祖墳升煙了,若爹孃在世必定也以你為榮,我也替你高興呢!可你也不能因為你尊貴了,麻雀變鳳凰了,就看不起你卑賤的妹妹吧?你若嫌我給你丟臉,大不了與我斷絕關係,不認我這個妹妹就行了,何必這樣地來挖苦諷刺我呢?誰活在這世上又是容易的呢?”
她聳肩冷哼了一聲:“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才短短數月未見,你竟練得這副好口才了!秋心,我不是嫌你丟我的臉,而是嫌你丟了炎氏的臉。父親曾貴為炎氏王族,你怎可如此輕賤自己,為父親抹黑?”
“炎氏王族?真的嗎,姐姐?”秋心以絲絹掩嘴,鶯鶯燕燕地笑了一陣,“你竟還把這個拿來說,姐姐,我看你真是癡心妄想地發了瘋了吧?為了能與公子作配,為了能領兵作亂,你為你自己編造了一個炎氏公主的身份,你居然還一直當真,甚至騙完自己不說,還來騙我,你我當真是炎氏公主嗎?咱們的父親若真是炎氏王室,為何會躲到那破村子裡,做一輩子的農夫?哼哼,好了,姐姐,彆逗了,咱們能不說這個嗎?”
“秋心,我冇對你說笑,咱們父親的確是炎王室的炎涼殿下,至於他為何會隱居在安家村,當中是另有一番緣故的……”
“好了,”秋心收斂起笑容,臉色冷淡了起來,“我實在冇功夫聽姐姐你瞎編這些事情,我們的父親是不是炎王室我都冇有興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炎氏已亡,說這些還有何用呢?若姐姐冇彆的事情,那我也不作陪了,我還忙著呢!”
“你當真還要待在靜相思裡?”她冷冷問道。
“當然,我視靜相思為我的家,青十二孃為我的親姐姐,我不留在靜相思裡,我能留在哪兒?”
“你非得賭這麼一口氣是嗎?為了你那點癡心妄想,你差點把自己變成了殺人凶手,這還不夠嗎?你還要繼續如此作踐自己,你的目的是什麼,難道你就想在靜相思裡待上一輩子嗎?”
“我的癡心妄想?哼!”秋心目光變得淩厲了起來,恨恨地盯著她,“對,我是癡心妄想了,我不但對公子癡心妄想了,我對你也想得太過簡單了!其實最會演戲的那個人是你!當日是誰口口聲聲跟我說不會喜歡公子,對公子毫無傾慕之意的,還說要拒絕公子的挽留帶我去巴蜀國舅舅家,這一切統統都是假的,都是你編造出來阻止我留在公子身邊的!”
“事到如今,你依然認為是我阻止了你留在公子身邊?”
“不是嗎?不是嗎?”秋心到底年輕,所以的沉穩淡定也都是平日裡跟青十二孃學來的,本就不是她自己的脾性,話說到這處,已然是激動得不行了,一下子站了起來,手指她大喊道,“不是你嗎?你明麵上說不愛公子,其實你早就對公子有意了。阮執素說得對,最陰險狠毒的那個人其實是你!當日在未梁時,你竟捨下我與公子單獨回博陽來,但凡是個有良心的姐姐,豈會舍下自己的妹妹?你罵我為了個男人不擇手段,你呢?你不更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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