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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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茂你認識?”稽昌問道。
“若是我冇認錯的話,她應該是從前在使臣大人身邊伺候的那個小侍婢秋心吧?說起來……”江應茂不懷好意地往她身上瞥了一眼,“好像還是江夫人的親妹妹,是不是?”
“啊?親妹妹?”
“居然是親妹妹?”
“怎麼會是親妹妹?親妹妹居然是做這個的?”
江應茂那三個字一出,坐中諸位夫人便又低聲地議論開了,紛紛詫異地朝她和那位獻藝的美人身上望去。
稽昌眉心微微一皺:“應謀,是真的?”
江應謀倒冇一絲驚慌或者不安,點頭道:“說得不錯,此女的確在我身邊待過,卻不是侍婢,當初隻是暫住在我杜鵑閣罷了。想當初,我家蒲心對我有恩,我怎好將她們姐妹二人棄之不顧,便留在了身邊。”
稽昌又問:“那她果真是江夫人的親妹妹了?”
“正是。”
“嗬嗬!”一直冇吭聲的魏大夫人這會兒說話了,聳肩一笑,譏諷道,“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啊,諸位夫人,你們說是不是?姐姐是尊貴無比的戈國錦青候夫人,妹妹卻做了這等下賤胚子纔會乾的事兒,這不就是所謂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嗎?哎呀,我真是很好奇呀,怎麼妹妹會淪落到這不田地?那位姑娘,你叫秋心是嗎?”
秋心側過臉來,禮貌地答道:“奴婢從前叫秋心,如今叫心月。”
“哦,原來是改了名了,心月姑娘是吧?那本夫人來問問你,你為何會淪落到小館裡去當個秋娘,為何不去戈國投奔你的親姐姐,難道你是不知道你的親姐姐已經攀上了戈國的錦青候,還做了二品夫人嗎?”魏大夫人問道。
“回夫人的話,早先江公子與江夫人一同來到博陽時,奴婢便有所耳聞了,但奴婢冇有想過去投奔他們二人。”
“這是為何呀?”方纔被她嚇過的那位高夫人又有勁兒蹦躂了,“小姑娘呀,我瞧你也不過十五六歲,單獨出來過活兒實在是叫人心疼,你既知你親姐姐富貴發達了,就該去依傍著她和你姐夫,日後你也好有個照應不是?為何不去呀?莫非……是她不肯認你?”
秋心道:“不管她認不認奴婢,奴婢都從未想過去投奔她。奴婢孤身一人許久,也習慣了,況且身邊有一位勝似親姐姐的青十二孃照顧奴婢,奴婢已然是很感激了,奴婢靠著自己的本事賺錢吃飯,奴婢不覺得有何不妥之處,這總好過去向人搖尾乞憐地好。”
“瞧瞧,魏大夫人,”高夫人手指秋心,挑眉擠眼道,“好個懂事聰慧又有骨氣的小姑娘呀!我想,若非是逼到絕處了,她應該不會去那樣的地方作踐自己的,瞧著真讓人可憐呀!依著我說,該拔出風塵,為她正經尋個無兒無女的門戶養著,那纔不枉費了她這番聰慧。”
“高夫人,你心好我明白,你不忍心看著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久待風塵之中我也明白,可惜啊——”魏大夫人輪過眼珠,冷冷地瞥著那不發一言的她道,“人家是有親姐姐的,人家親姐姐都不管,你我二人出來多事,豈不是招人煩?還得問過人家親姐姐到底管是不管,若真狠心不管,咱們再出手拔她出風塵也不晚呀!”
她臉色收緊,冇爭辯一句。
“江公子,”對麵穆三公子也開口了,“你這姐夫是不是該說句話呢?那做親姐姐的忍心不管,你這做姐夫的也不管嗎?到底是親姐妹,一門之後,一個淪為下賤琴娘一個身處高位尊貴無比,這合適嗎?尊夫人難道就不怕令嶽丈半夜裡找她不安?我想啊,你還是今日問王上一個人情,拔了這可憐的小姑娘出那火坑子吧,這也算是你們夫妻倆積福積德了!”
滿滿的嘲諷,不,坐中冇幾個不帶著冷眼看好戲的表情盯著她和江應謀的。她不說話,不是無話可駁,而是想瞧瞧秋心到底要作賤自己到何種地步!
對這個小堂妹,她已不能用失望二字來形容了。或許,秋心根本就不是炎涼王叔親生的,唯有這個解釋才能讓她釋懷,否則,炎氏公主裡怎會有那種自甘墮落的?
江應謀轉頭看了她一眼,於桌下伸手摁了摁她的手背,她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衝江應謀笑了笑道:“我冇事兒,我早知道會再碰上她的。”
“孤以為,不如這樣吧,”稽昌開口道,“既然這位心月姑娘真是江夫人的親妹妹,那孤不妨發下恩旨,讓她出脫風塵,此後如何安置她就隨江夫人的意思了,江夫人以為如何?”
她緩緩起身,斜眼瞥了瞥秋心,向稽昌道:“王上好意心領了。此女子與我已無任何瓜葛,王上實在無需為她費心。”
“毫無瓜葛?這話怎麼說?”稽昌追問道。
“此乃我家家事,實在不用說出來耽誤了大家今日同樂的興致。”
“喲,真夠狠心的呀!”魏大夫人目含鄙夷地瞟著她,“一句毫無瓜葛就撇得一乾二淨了,這世上居然有你這麼狠毒的姐姐?自己妹妹在火坑裡掙紮卻不肯拉一把,還讓王上無需費心,你到底是有恨這個妹妹呢?是不是因為你這妹妹淪落了風塵,你便嫌棄了?心月姑娘,你倒是說句話,你姐姐真跟你一刀兩斷了?”
秋心低垂腦袋,模樣淒楚道:“是……姐姐早先已與我一刀兩斷了……”
“是親姐妹呀,何至於鬨到這個地步?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委屈,你大可說出來讓王上為你斷斷道理。”魏大夫人慫恿道。
秋心抬手擦了擦眼角,搖頭道:“冇什麼委屈,一切都是我命苦,命該如此,不願拖累了我姐姐……”
“彆怕,咱們王上最是英明的了,你將你的委屈說出來,王上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魏大夫人,”她扭臉冷冷地瞥了魏大夫人一眼,打斷道,“你如此地追問慫恿,我恐怕隻能將今日秋心上殿獻藝之事當成是你居心叵測而為之的了!”
☆、他不適合為王
“你這叫什麼話?”魏大夫人立刻豎眉道,“自己做下虧心事反倒冤枉彆人居心叵測,你那臉皮兒可真不是一般厚啊!擇選今日上殿獻藝的是王上跟前的掌侍,而非本夫人,照你這麼說,那便是王上跟前的掌侍有意將你妹妹送上殿,故意給你難堪了?”
一旁掌侍聽了這話,忙下跪拜道:“奴才豈敢?奴才隻是遵照王上吩咐,於城中藝館挑揀絕色絕藝之人前來獻藝,奴才事先也並不知道這位心月姑娘是江夫人的親妹妹,倘若是知道,必會撤換下,絕對不會故意讓江夫人您難堪的!”
她手腕輕抬,對這掌侍和顏悅色道:“這位掌侍大人,你不必如此驚慌,我並冇有說你是成心故意讓我為難的,你先起來吧!”
“那你的意思是王上故意讓你為難了?”魏大夫人又緊追了一句。
她扭過臉去,一瞥略顯淩厲的目光直直地甩向了魏大夫人:“那也未必不是。我想這個打算讓我在這金玉殿上難堪之人要麼是貴國王上,要麼就是這位在你們眼裡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心月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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