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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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勉連忙擺手道:“她的家人不是我殺的,是竹央小姐吩咐彆人乾的,與我無關啊!”
“段靜,你呢?詠姬夫人腹中的小王子果真是你下藥害的?”稽昌又將目光轉向了下跪的段靜。
段靜點頭道:“對,奴婢自知罪無可恕,願將所有事情都和盤托出。奴婢在從秦老舍人那裡得到了魏姬夫人的命令後,奴婢為了救奴婢的家人,這才迫不得己向詠姬夫人下藥的,奴婢罪該萬死!”
晉寒將眼中的陰冷之光一點一點地投向了魏竹央:“魏竹央,你還有什麼話想對孤說?孤與你同床共枕十載,實在不知道你竟是如此地蛇蠍心腸!詠姬腹中,孤那可憐的王兒就這麼無辜地死在你的手中,你可還配稱之為人?”
一抹冷笑勉強地劃過了魏姬那慘白的麵頰上:“王上欲拋棄妾身,置妾身於死地,又何必在意是什麼罪名呢?妾身問心無愧,單憑王上處置!”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跟孤耍心眼嗎?”
“妾身……一直恭敬侍奉,何曾對王上耍過心眼?即便是妾身私下放置羅盤,為的也是能成為王上的王後,名正言順地為王上管治後宮,心情雖急了些,但心裡卻是懷著對王上的萬分敬仰,可王上呢?僅僅是聽了江應謀和稽文源幾句挑撥,便將妾身廢除了,叫妾身遭天下人恥笑,王上待妾身當真是十分絕情的……妾身又有何顏麵留在這世上呢?”
“竹央啊……”
魏乾正想彎腰去安慰魏竹央幾句,魏竹央忽然爬了起來,一把掀開了魏乾,往魏乾身後的赤色圓柱上撞去!
☆、忘恩負義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晉寒稽文源魏空明等人都正想上前去阻攔魏竹央時,有人卻比他們還快上了一步,直接拽起身旁一隻大花瓶,朝竹央身上砸了過去。
花瓶砸過去的力道將衝向大柱的魏竹央撞開了,魏竹央慘叫了一聲,往右跌倒。魏空明扭頭瞪向了那扔花瓶的無畏:“你乾什麼?你想殺人滅口嗎?”
無畏瞥了一眼地上沉沉喘息的魏竹央,冷冷道:“好像不是我想殺人滅口,好像是她打算自殺身亡,然後來個死無對證吧?”
無畏的一句話洞穿了魏竹央所有的心思,魏竹央料到自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了,便想在罪名還冇落下來之前,自己觸柱身亡,讓整件事來個死無對證,這樣,或許就不會連累到魏家了。可誰能想到,自己最後的這一點點盤算都被人識破了,此時,除了趴在地上殘喘之外,她已做不了任何事情了。
“你這叫不打自招嗎,魏竹央?”稽昌目光凶狠地盯著魏竹央道。
“王上,”魏乾忙替魏竹央辯護道,“您彆聽林蒲心這女人胡說八道,她根本就是來攪局的!竹央之所以自尋短見,皆是因為她愛王上至深,自被王上廢棄後,她便一直鬱鬱寡歡,尋短見也不是這一回了。”
“愛孤至深?”稽昌挑起眼皮,朝魏乾拋出了一抹冷蔑的目光,“你這麼說是在怪孤負了她,看不清事情的真相嗎?”
“王上,竹央私設五鳳羅盤是有錯,但她也隻是太心急了,對王上那絕對是一片深情的。她既對王上如此深情,又怎麼會狠下心來對付王上的子嗣,即便她與詠姬夫人之間有什麼嫌隙,她也狠不下那個心來啊!或許此事是詠姬夫人想置她於死地,想誣陷栽贓我們魏家,這才聯手了江應謀夫婦布了這個局!”
“魏大人,您可真會瞎掰啊!瞎掰是你們魏家的祖傳嗎?”晉寒雙手叉腰,十分不耐煩地問道。
“瞎掰?”魏乾側過身來,向站在一旁的江應謀投去了一抹陰冷的目光,“有些事情恐怕王上和在座各位都不知道吧?當初鄭憾囚禁江應謀在金印王府時,詠姬夫人可是時常去探望,據說,詠姬夫人還曾向鄭國王太後請旨,想請王太後做媒,撮合她與江應謀的好姻緣,這二人早就認識,且私底下一直有往來,這些事情隻是你們不知道罷了,怎可說我瞎掰?以我之見,此回詠姬夫人滑胎之事不過是詠姬夫人自己弄出來的鬨劇,或許她不敢將孩子生下來,因為孩子一生下來便會成為鐵證!”
江應謀往前邁了兩步,笑容輕鬆地問道:“不知道是什麼鐵證呢?”
“這還猜不出來?”魏乾抬手指向他,表情凶狠道,“不就是你和詠姬夫人珠胎暗結的證據嗎?你們二人作下苟且之事,恐被人懷疑,便想出了這一石二鳥之計,此殲計若得逞,一可除去我家竹央,二也能讓你們倆的孽種悄無聲息地從這世上消失!”
“我說你索性改姓糞好了,真是滿口噴糞!”無畏不禁火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魏乾瞪住無畏喝道,“你隻是戈國派來的使臣的家眷,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說話?想替你家江應謀遮醜,我看是遮不住了!”
無畏正想回嘴,江應謀卻抬了抬右手,緩步上前道:“魏大人,我知道您如今是想急於替魏竹央脫罪,所以什麼胡話都編得出來,我不同您爭辯,因為爭辯其實是最無力的,咱們還是比證據好了。”
“證據?”魏乾極為不屑地聳了聳肩,於段靜和何勉跟前徘徊了兩步道,“除了你帶來的這二人之外,你還能有什麼證據?秦老舍人嗎?她一位先王的姬妾在你們的恐嚇下什麼假話說不出來的?江應謀,我看你的鬼把戲還是到此為止吧!”
江應謀含笑不語,轉身向立在殿門口的江塵點了點頭。江塵折身離開了片刻,隨後雙手端著一張大托盤進來了。稽昌納悶地看著這張蓋了藍布且隱隱發臭的托盤問道:“這是什麼東西?為何又一股很難聞的味道?”
江應謀道:“因為才從泥土裡拋出,所以難免會有股臭味兒,還請王上暫時忍耐。”
稽昌以食指掩鼻道:“才從泥裡刨出來的?什麼東西?”
江塵蹲下,雙手將藍布小心翼翼地揭開了,隻見藍佈下是幾隻荷包,有些仍能看出原樣兒,有些卻已半腐。眾人齊齊地圍了上來,目不轉睛地打量著這幾隻荷包,都顯得很納悶。稽昌問:“這便是你所謂的證據?就這幾隻荷包?”
江應謀點頭道:“正是。”
魏乾嗤之以鼻道:“這算什麼證據?”
江應謀轉身對段靜道:“還是由你來說吧!”
段靜再向稽昌拜了拜,稟道:“王上,此六件荷包是江大人在奴婢的指引下挖出來的,分彆埋於上錦殿,川音殿,五禦殿,昭南殿以及元清殿殿西南角的地方。”
“當真?”稽昌再次垂頭打量了一眼這幾隻荷包,眉心收攏得更緊了。
“正是!奴婢從前一直都侍奉在魏姬夫人身旁,雖不是夫人的貼身近侍,卻也總在夫人身邊轉悠,對夫人所做過的一些事情也略有所知。這五隻荷包全都是夫人吩咐身邊婢女元燈所埋,內中所裝的玉符牌,皆是夫人送去宮外請人刻過符的,據說這種符叫陰血符,十分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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