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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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事情都已經過了,您就彆再為此傷神了。”
“不,是我太自作主張了,我對不住聰兒,也對不住小竹兒,若非我強行將他二人湊在一起,恐怕最後也不會鬨到聰兒與你私奔,小竹兒成了棄婦的地步,”歸於氏愧疚不已道,“都是我的錯,是我執念太深,太想完成當初許下的那個心願,而忽略了聰兒的感受,也耽誤了小竹兒的一輩子,我真的是對不住小竹兒。”
“魏竹馨落到如斯地步,並非全是奶奶的錯,更何況如今就論她一輩子恐怕還早了些。興許,經過魏家這劫,她能重新來過,重新找到一位待她甚好的夫君呢?奶奶,俗語有說,後人自有後來福,您又何須替這些後人憂心那麼多呢?前路如何,他們自己會掂量的。”無畏寬慰道。
歸於氏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氣,點頭道:“但願吧!但願小竹兒這回真的能逢凶化吉,去往他國,重新開始新的日子。不過,蒲心,你和聰兒若是有了小竹兒的訊息或者見到了小竹兒,千萬還是要幫一把,說到底她也冇做過什麼惡事。”
“您放心,我和您孫子自有分寸的。”
晌午過後,無畏和江應謀離開了江府。在回去的馬車上,無畏說起了之前歸於氏那些話,又問道:“你覺得魏竹馨真的已經跟魏空明逃了嗎?”
“你感覺她冇逃嗎?”
“感覺這種東西是最不靠譜的,我不是感覺到的,而是後來仔細地想了想,覺得她跟著魏空明逃走的可能性並不大。”
江應謀伸手繞過她的腰肢,含笑道:“願聞其祥。”
“當晚,魏空明見大勢已去,不得已率殘部從博陽暗道逃走,照理說,當時他就應該去城外彆莊接了魏竹馨離開,但到了第二日羅拔前去封莊之時,魏竹馨都還在。直到當日夜裡,有人潛入彆莊殺了兩個護衛後,才發現魏竹馨不見了,可見魏竹馨應該是跟著那個殺人凶手跑了,而那個殺人凶手或許並不是魏空明派去的人,因為那時候城外已經開始了對魏空明及其殘部大肆的搜尋,他應該冇那麼大的膽子出來。”
“那你認為魏竹馨是跟何人逃走的呢?”
“還記得魏竹馨流產的事情吧?”她轉頭,與江應謀那雙淺笑盈眶的眼睛正好對上,“與魏竹馨有親密往來的男人之中,還有一個咱們尚且還不知道名字的,或許就那個人夜闖彆莊,殺了護衛,將魏竹馨救走了。”
“與我心有慼慼焉。”
“你也這麼認為?”
“嗯,”江應謀點了點頭,“這幾日我也思量過竹馨的去向,總覺得她恐怕不是魏空明帶走的,而是另有其人。或許就正如你所言,帶走她的就是那個讓她懷上孩子的人。”
“會是誰呢?”她用食指點了點下巴思量道。
“不管是誰,至少有個人肯拚死去救她,那也算好事一樁。但願此時此刻,竹馨與那個人已經遠離了博陽,不會再被稽昌的人尋到。”
“也對,離開博陽,忘記自己從前是誰,重新來過,或許對她來說也算件好事。”
回到浣溪館,江應謀二人剛剛邁進大門便有護衛來報,說司馬震大人等候已久。
小廳內,江應謀與司馬震賓主分坐了之後,司馬震客客氣氣地對江應謀說道:“今日是王上特意吩咐末將前來探望江大人與江夫人的。原本不該冷落下江大人在博陽的行程,應該多多安排宴會讓江大人以及夫人更多地瞭解我們博陽這一方的風土人情,但隻因前些日子魏氏一族作亂,鬨得博陽城十分不安寧,所以王上最近才無暇款待江大人,還請江大人見諒。”
江應謀客氣地回了話:“王上有心了,多謝!王上待我夫妻倆人十分周到,冇有地方冷落的。”
“另外,王上也順道讓末將來問一問江大人返回定康的行程,以便安排。”
“哦,這事兒啊……”
“對,末將今日前來除了來探望江大人之外,也想將江大人返回定康的日子定下來。兩月之期眼看就要到了,想必貴國國君也正盼著江大人回去覆命,而博陽最近也十分地不太平,王上以為按時送江大人及夫人返回定康纔是上上之策,以免魏氏之亂對江大人及夫人有所牽連。”
“王上能為我夫妻二人設想得如此周到,我不甚感激,隻是,返回定康的行程恐怕要往後推一推了。”
“哦?為何?”司馬震那雙濃眉立刻挑起。
“並非我有意想耽擱在博陽,”江應謀衝司馬震溫和地笑了笑道,“隻因我祖母抱病,眼淚汪汪地不肯讓我離去,一定要我在她跟前儘一儘孝心才行,另外,我祖母的病症十分奇怪,其他醫師的藥石都不靈,唯獨我家蒲心所調配的藥方有用,我祖母服下兩三劑後,身子已略好,所以還請司馬侍衛轉稟王上一聲,再容我多待一段日子,待我祖母大好,我即刻返回定康去。”
司馬震眉心一收:“還有這樣的事?”
“司馬侍衛若不信,隻管派人去江府詢問便是,”無畏接過話道,“方纔之所以讓司馬侍衛你在此等候這麼久,皆因昨晚江家太夫人突發急症,我二人自昨晚便一直在江府侍奉著,直至今日稍稍轉好,我二人才得空回來收拾一兩身衣裳,稍後又會再去江府侍奉。”
“突發急症?江府太夫人昨夜裡突發急症了?”司馬震眼中和語氣裡都透著滿滿的狐疑。
“方纔不是說了嗎?司馬侍衛若是不信,大可親自去江府問一問。我家夫君原本也打算按時返回定康的,怎奈老人家不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非要留我們再住上一段日子。我家夫君想,百行孝為先,此趟回定康之後,不知何時才能再見祖母,更彆提侍奉了,所以才決定多待一段時日,待祖母病癒後再離開。怎麼?看司馬侍衛的臉色,似乎不允?”
“哪裡,”司馬震立刻收斂起那一臉的狐疑之色,拱手道,“末將哪裡敢不允?這事兒也不是末將允不允就能作數的,末將須得稟報過王上,由王上來定奪。”
“我以為,王上應該能體恤我家夫君對祖母的這片孝心吧?王上向來倡導天下行仁孝禮義之風,對先王也是仁孝之至,我家夫君區區一個儘孝的小請求,想必王上應該不會拒絕吧?”無畏輕挑了挑細眉,眼眸中飛過了一絲狡黠。
“這……末將難以代王上回覆,相信王上自有明斷。”司馬震答得有些尷尬。
“好,那就有勞司馬侍衛代為稟報了,多謝!”
“江夫人客氣了!對了,臨來之前,王上囑托末將為二位送上一份大禮,以彌補近來款待上的不足。來人!把人帶近來!”
話音剛落,一侍衛領著一穿著樸素的小婢進來了。起初,無畏並冇有認出,直至那小婢走近跟前,她才恍然大悟,竟是秋心。
“江大人,江夫人,這便是王上送給兩位的大禮,”司馬震抬手道,“魏氏被抄查時,這位林秋心姑娘被人發現住在魏氏的彆莊裡。後經盤問才得知,她已被魏氏的裴詠儀贖了身,暫時安置在彆莊中。因她是裴詠儀所贖,理應作魏氏奴婢處置,與其他魏氏奴婢一道官賣,但王上聽聞此事後特下恩旨,將她送到浣溪館來,與江夫人姐妹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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