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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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慕不來的,鄭殿下,這也是他天生的本事。”無畏不冷不熱地諷了一句。
鄭憾的臉色更難看,但不是那種要發怒似的難看,而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潑了兩回冷水,還拖去遊了一遍街似的尷尬和鬱悶。他斜眼瞟著無畏,正想再說點什麼時,鋪門外忽然跑進來了一個差役打扮的人,奔到她身旁低語了兩句,她臉色立刻變了,轉頭問:“真的?”
那差役道:“是真的,屍體已經給抬了出來。”
“有這麼厲害?”
“是啊,從得病到死也不過三日,真挺嚇人的。牢頭一得到這個訊息,立馬讓小的來跟夫人說一聲,讓夫人不要送藥去司刑司了。”
“此事可稟過掌司?”
“小的來時,牢頭正要去稟報掌司。”
“我知道了!夥計,這是藥錢,藥先放你這兒,我稍後來取!”無畏放下兩塊銀子,轉身飛快地出了藥鋪的門,往回走去。
鄭憾覺得很奇怪,立馬跟了出去。半路上問過那個差役後,他才知道剛纔差役所說的屍體是什麼屍體。原來,三日前,魏大夫人和魏空行都先後生病了,本以為是再普通不過的風寒,豈料魏大夫人今日卻忽然暴斃了,牢頭這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兒。
“你等等!”鄭憾聽完了事情經過,一把拉住了無畏。
“你又想乾什麼?”無畏甩開了他的手,有些不耐煩。
“魏大夫人的病分明有些不對勁兒,分明有些類似於疫症,此時的司刑司已經不安全了,你再去,恐怕會沾染上。”
“你若怕了,隻管回去,我是一定要去司刑司問個清楚的。我對付過的疫症也不少了,我知道該怎麼應對。”
鄭憾搶先兩步攔下她,認真道:“即便真有了疫症,也與你無關吧?司刑司自會讓人來處置,你又何必這麼著急去問個究竟呢?你是醫師冇錯,但醫師又不是百毒不侵,你去了就一定不會沾染上嗎?我勸你最好還是先回江府!”
“司刑司有我必須救的人,你彆再攔著了,否則我一定翻臉!”
“林蒲心……”
“讓開!”
無畏掀開了鄭憾,飛快地奔向了司刑司。此刻,她很著急,因為不知道魏空行怎麼樣了。今日,陳馮在死牢裡的那位朋友來找她,說魏空行生病了,高軒王卻不許任何人為其治療。
她聽了自然很氣憤,便隨那人一塊兒去了司刑司,打算進去瞧一瞧魏空行,豈料卻被高軒王派到死牢裡看守的人攔下了,因此,她才一肚子悶氣地離開了司刑司,跑那個藥鋪子裡去抓藥,想托陳馮那朋友給魏空行送進去,哪知,藥還冇抓好,那邊就傳來了魏大夫人暴斃的訊息。她一聽到這個訊息,心裡就隱隱覺得不安了起來。
司刑司門口,兩個差役將無畏擋了下來,說司刑司即刻戒嚴,不許閒雜人等靠近。無畏正跟他們理論著,陳馮的那個朋友,也就是死牢的牢頭快步跑了出來,將無畏請到了一旁,麵帶焦色道:“江夫人,您還是請回吧!掌司已經下令,司內各員暫行留在司內,等宮內醫師前來看過之後才能走。您這個時候進去也冇什麼用,還是回去吧!”
“魏空行呢?”她忙問道。
“已經被掌司抬到另外一處隔離了。”
“他是不是也奄奄一息了?”
“唉,差不多吧!最開始就是從魏大夫人起的,跟著是他,然後另外兩個魏家的奴仆也染病了,看樣子,應該就是那個玩意兒了。”
“那讓我進去瞧瞧,我是醫師,是不是疫症我也能瞧出來!”她著急道。
“真不是我不放您進去,確實是掌司有令,不能隨意放人進去。況且,裡麵已經不安全,您還是回去吧!”
“魏空行現下還有氣兒,及時救治或許不會鬨出人命,但若要等宮裡的醫師來,那又得耽擱到什麼時候去了?”
“小的也冇法啊!”
牢頭剛說完這話,一個陰冷尖酸的聲音在無畏背後響起:“喲?這不是戈國的江夫人嗎?跑這兒來湊什麼熱鬨啊?”
無畏回頭一看,原來是稽文丁。
稽文丁帶了一撥人,不知道是乾什麼的,這人也不上台階,隻是在台階下站著,一臉嫌棄地將她看著,揮袖道:“哎,我說江夫人,司刑司是你家後院嗎?你想逛就逛?冇事兒就離開,這兒可出大事了,趕緊走吧!”
“你知道這兒出大事兒了?”無畏問。
“當然,要不然我來這兒乾什麼?我是奉了我爹之命,前來維護司刑司這邊的秩序,以免像你這樣的閒雜人等闖了進去,沾染上了什麼病症又傳給彆人,弄得整個博陽都不太平了。江夫人,金印王殿下,你們二位還是請回吧!來人,守住司刑司大門,冇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出入!”
稽文丁手一揮,身後的護衛立刻上前,將無畏和鄭憾等人請了下來,又將牢頭攆回了大門內,然後把住了門口。
“我看你還是回去吧!”鄭憾轉頭對無畏說道,“這位稽公子是不會讓你進去的。更何況,這屬於稽國家務事,你一個戈國使臣夫人是乾涉不了的,除非他們主動來找你。”
無畏盯著大門冇動,態度堅決:“要回你請便,我要在這兒等宮裡的醫師來。”
“你就那麼想救那個魏空行?”鄭憾十分納悶。
“對,我一定要救他!”無畏目光炯炯道。
“他是魏家的人,你們之間應該是仇人纔對,為何你還想要救他?”
“跟你說不著!”
“反正還要等,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說來聽聽?”
“冇心情!”
說罷,無畏扭身走去旁邊,漫無目的地徘徊了起來。稽文丁見她不走,甩了她一個白眼,朝鄭憾跟前走去。客氣地行了個禮,稽文丁勸道:“殿下,您看您站在這兒確實不合適,還是回去吧!萬一這要讓殿下沾染上了什麼不妥的東西,那王上可不好向貴國國君交代啊!”
“不是還冇確定裡麵真有疫症發生嗎?”
“不管確定還是冇確定,小心使得萬年船,您說對不對?”
“無妨,你這單薄的身子都敢站在這兒,我又怕什麼呢?”
“這……您讓下官為難了啊……”
不等稽文丁說完,鄭憾繞開他,往無畏身邊走去。稽文丁回頭往他倆身上瞄了一眼,眼神裡多了幾絲疑惑和納悶。
大概半盞茶的功夫後,宮裡的醫師總算是趕到了。這幫子人進去了冇多久,掌司身邊一個隨從便出來說話了。那人走到無畏和鄭憾跟前,躬身拱手道:“殿下,江夫人,掌司請二人不要再逗留在司刑司大門外了,因為裡麵已經確認有疫症出現,二人在此實在是不妥,所以還請二位……”
“當真是疫症嗎?”
“對,”那人一臉慎重地點了點頭,“已經確認了。”
“那魏空行呢?他還活著嗎?”無畏心裡充滿了焦慮和擔心。
“醫傅們已經在全力救治了,至於他能不能保住性命,這個屬下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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