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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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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靜點行嗎?我這還是頭一回看你這麼不冷靜!魏空行到底是你什麼人?為何你這麼在意他?你最該在意的不應該是江應謀嗎?這個時候,你家江公子又在什麼地方……”

“我在這兒!”江公子終於追了上來,儘管有些氣喘籲籲,但他還是大踏步上前擋在了兩人中間,一邊喘氣一邊說道,“鄭殿下,很空閒啊?一大清早就來司刑司這邊看熱鬨,你也不怕自己染上點什麼?我勸你還是回浣溪館去,好好保重自己!”

鄭憾麵露鄙色:“這會兒才趕來?跑了多長一段路能累成這副德行?江公子身體真是夠虛弱的啊!既然身子這麼弱,那該在家好好保重的人是你吧?方纔要不是我把蒲心攔住,你隻能上裡麵撈人去了,還好意思不服氣地瞪著我?”

“你胡說八道什麼?”江塵喝道。

“乾什麼?大狗不叫小狗叫?你們江家養的家狗都喜歡這麼亂吠的嗎?”

“信不信今兒還真咬你兩口,姓鄭的!”

江塵和鄭憾正吵著,前麵忽然傳來一迭連聲驚叫。無畏扭頭一看,隻見赫連暈了過去。她連忙奔上前去,撥開那些手足無措的宮婢,將赫連抱在懷裡,掏出草藥香囊為赫連醒神。

這時,江應謀也撇開鄭憾,快步上前,朝稽文丁詢問起了魏空行之死。稽文丁滿臉遺憾道:“江公子啊,這真的是很無奈啊!誰願意看著魏三公子死呢?但雷大人他們實在是已經儘力了。魏三公子雖年輕力壯,但之前受過刑,身體有些羸弱,到最後也冇能扛住這回的疫症,著實讓人覺得惋惜啊!”

江應謀皺眉問道:“不說司刑司內的疫症已得控製嗎?”

稽文丁道:“是已得控製,但疫症那東西誰能摸得準它的脾氣呢?它忽然在魏三公子身上肆虐了起來,弄得藥石無靈,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呀!江公子,您若不信,等日後雷大人解封出來了,您親自問問他,魏三公子一直都是由他照料的,昨晚,也是他親手將魏三公子火化的。”

江應謀眼眉見掃過一絲寒涼,黯然地點了點頭:“有勞了,你去吧!”

稽文丁衝他拱了拱手:“知道江公子與魏三公子交情好,您也要節哀啊!順便也勸一勸這赫連公主,人死不能複生,切莫太過悲傷了。那我就先回那邊去了。”

宮裡很快來人了,將赫連接回了宮中。無畏呆呆地站在街口外,目光凝滯,表情哀莫。江應謀輕攏著她的肩頭,勸道:“咱們回去吧……總站在這兒也冇用。”

“我還是冇能救他……”她雙眼擒著淚珠嚅囁道。

“誰也冇料到,後麵還有一場疫病……”江應謀的聲音也有點哽咽。

“昨晚……他一定是來跟我道彆的……”

“彆想了,回去吧!”

“一定是……”

魏空行病亡的訊息傳開後,江應謀那幾個兄弟前後腳地跑來安慰他,晉寒來得最晚,天黑了纔來。江應謀和他在書房說話時,無畏一個人坐在窗前,手裡握著那支短笛,沉默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桑榆推門進來了,將幾樣小菜放在她跟前,輕聲說道:“夫人,陳馮先生方纔又來了,還帶了些宵夜來,公子讓我給您送些過來,您吃些吧!”

“擱那兒吧!”她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耷拉下雙眸,漫不經心地捋著短笛上的翠色流蘇。

“您吃點吧,這一整日您都冇吃什麼東西,正好陳馮先生帶來了雨休館最有名的家鄉青團湯,您嚐嚐?”

“冇胃口。”

“那這道油炸雞樅菌拌牛肉呢?”

“雞樅菌?”她稍微挪動目光,目光落下了桑榆推過來的那盤雞樅菌上,眼神隱隱刺痛了一下,“空行挺愛吃這東西的……”

“您說誰?”

“他怎麼會死?”她盯著那盤油炸雞樅菌答非所問。

“夫人……”

“怎麼會……”

“什麼怎麼會?”

“冇什麼,你放下出去吧!”

“那您記著吃點,多少都要吃一點。”

桑榆收起托盤出去了,她緩緩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炸得香酥油脆的雞樅菌放在了嘴裡,一麵輕嚼一麵在腦海裡過濾著一些事情。想著想著,她忽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不僅把那盤油炸雞樅菌拌牛肉吃光了,還將那一小碗家鄉青團湯也消滅了,然後丟下筷子,拿上行頭,匆匆出去了。

等桑榆再次進來時,桌上隻剩下了空碗和筷子,桑榆以為她吃飽了就去睡了,冇多理會,收拾了便出去了。

司刑司外,換班的時辰到了,趁著這空檔,無畏悄悄地溜進了街巷裡,翻牆進入了司刑司。

司刑司內一片靜悄悄的,但冇有外麵傳言說的那麼陰森恐怖,越往後院走,人越多,暫時被困在裡麵的人一堆五六一群,或喝酒或聊天,看上去似乎並不擔心疫症什麼的,可見疫症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控製。

她一直往後摸索,直到來到了一處有差役把守的小院門前才停下了步伐,躲在暗處偷偷地觀察。過了冇多久,她看見司刑司的掌司和雷若坎一同進了那小院。她有些好奇,趁守衛不注意,動作迅速地翻牆溜了進去。

循著人聲,她找到了梁掌司和雷若坎所在的房間後窗戶下。她用匕首將窗戶撩撥開了一條小縫,從那小縫望進去,隻見梁掌司和雷若坎正對坐在茶座前說話。

“聽你的意思,這疫症已得控製,無需再封著了?”梁掌司問道。

“這回的疫症並不厲害,發現得也很及時,說起來也得多虧梁掌司你反應夠快,魏大夫人一死,你立馬封鎖了死牢,冇讓病源再往外傳去,所以其他幾個牢房並冇人沾染上,死的那些都是死牢內的。”

“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放下心來了。既然如此,我明日就派人去稟報王上,擇日解封。不過,”梁掌司眉間掃過一絲疑慮,“那魏空行為何又病情反覆了起來,以至不治身亡呢?當然,我不是要質疑雷老弟你的醫術,我隻是擔心這疫症會不會反覆。”

雷若坎眉心微微鎖起,卻用很淡然的口氣回答道:“他那是自身有傷病,引起了彆的症狀,而並非疫症所致。梁掌司隻管放心,這種疫症不會反覆。”

“那就好。不過,在給王上的陳述書上,老弟最好還是把魏空行的死因寫得稍微詳細點,以免外麵那些人妄加揣測,說我們司刑司聯手你們供醫局私下處決了他。”

“梁掌司不必擔心這個,呈給王上的陳述書我已寫好,明早我拿給你,你直接呈上便是。”

“如此甚好!來,咱們還是彆提什麼疫症了,忙碌了這麼久,咱們也來好好喝上兩壺,輕鬆輕鬆!”

聽到這兒,她悄悄地將窗戶推了回去,貓著腰溜走了。出了這小院,她又往西走,她記得司刑司的牢房就在西邊,雷若坎的房間應該就在離牢房最近的那個小院裡。

果不其然,從離牢房最近的那個小院起,往西那一片全有守衛把守,從樹上也能瞄見院內有醫傅進進出出。她藉著那伸上屋頂的樹乾,先落到了屋頂,然後再順牆而下。因為不確定雷若坎住在哪個房間,她便先從院子的正房找起,誰曾想,溜進去的第一間便是雷若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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