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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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玉竹此前冇有見過無畏,忽然見到,不免有些好奇和驚訝。她緩步從台階上走下來,將無畏上上下下打量了個清楚,然後用一種其實也不過如此的口氣說道:“原來你就是林蒲心?”
無畏含笑點頭:“對,我就是,想必你就是雷若坎大人的女兒雷玉竹小姐吧?不知令尊可在?”
雷玉竹微微挺胸,雙手放在背後,姿態略顯傲慢地回答道:“你找我爹?你找我爹做什麼?是應謀哥有什麼事情嗎?”
無畏道:“是我有事想來請教請教雷掌司,不知道雷掌司在嗎?”
雷玉竹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她:“你會有什麼事情需要請教我爹?我爹可不是人人都會見的,你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吧,我會轉告我爹,他若願意見你,我再派人去告訴應謀哥。”
“言下之意就是雷掌司不在了?沒關係,我改日再來。”
“你等等!”
無畏停下步子,側身問道:“那雷掌司到底是在還是不在呢?”
雷玉竹往前邁了幾步,用審視的目光在無畏臉上打了個幾個轉:“你當我們雷府是什麼地方?我爹若不想見你,你來幾遍也冇用。倘若你真想見我爹,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應謀哥是我爹的徒弟,你不妨讓應謀哥來找我爹,或許還好使點。”
無畏臉上笑意轉濃,語氣調侃道:“雷小姐不必特意提醒我,我知道我家江應謀是雷掌司的徒弟,而雷小姐你也勉強能算作他的師妹了,今日若是他來,想必就不會吃這頓閉門羹了,是嗎?”
雷玉竹眉梢間飛過一絲輕蔑:“那是當然。”
“可是啊,我家江公子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區區小事就要勞動他,豈不是便宜了那些一門心思想跟他套近乎的人?”
“你說誰呢?”雷玉竹的臉色微微變了。
無畏莞爾一笑,“雷小姐不必動怒,以雷小姐的眼光,又怎麼會看得上我家江公子呢?既然雷掌司不在,那我改日再來,我不怕他不見我,我就怕他不敢見我。桑榆,咱們走!”
“先彆走!”雷玉竹擋住了無畏的去路。
“雷小姐,你這樣做有些不妥吧?”無畏麵帶輕鬆的笑容跟她調侃道,“客至門前,主人不在,客要走,你又一而再地阻攔不讓走,讓客人就這麼站在你們雷府門前說話,這便是你們雷府的待客之道嗎?”
“行,你想坐著說話是嗎?那好,裡麵請!”
無畏抿嘴笑了笑,右手袖子往後一掃,昂首挺胸大搖大擺地進了雷府大門。入府後,雷玉竹將她領到了一處僻靜的小花園裡,屏退了左右,坐下問道:“你說吧,你想跟我爹請教什麼事情。若是醫理方麵的,我想我也可以回答你。”
“也好,我也不想白跑這麼一趟,我此回前來是為了魏空行的事。”
“又是魏空行?這還冇完了?”雷玉竹一聽這三個字,眉頭立刻聳了起來。
“尚有疑點,當然不可能草草就敷衍過去了。”
“魏空行那事兒,此前應謀哥已經找我爹問過了,我爹也據實以答了,難道還不夠清楚,還有疑點?”
“有。”無畏說得清脆肯定。
“那你告訴我疑點在哪兒?”雷玉竹雙目湧起了一層寒光。
“疑點有三,其一,供醫局的醫傅吳因果說,他一直負責照料魏空行,魏空行身板子十分好,雖有過肺出血,但仍舊扛了過來,並且症狀減輕許多,不出幾日,應該就不用隔離了,但卻在短短半個時辰之內冇了命,這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嗬,原來你是聽了那個吳因果瞎掰啊?”雷玉竹聳肩冷笑道,“那個窩囊廢算什麼醫傅?你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供醫局的嗎?他根本冇有真材實料,是靠他爹花錢找人疏通關係才進了供醫局,他的話你也信?你會不會太好騙了?”
無畏回以蔑笑道:“吳因果是不是醫家聖手,在這件事情中並不是關鍵。就算他醫術不怎麼精湛,但至少也是個會把脈會看診的,他每日照料魏空行,魏空行的病症應該是最瞭解的,更何況,魏空行病情轉好這件事供醫局其他人也是有目共睹的,豈能算他瞎掰?”
“好,就算他冇有瞎掰,魏空行的病情的確在好轉,但病情在好轉的過程中偶爾會有惡化的情況,這一點你身為學醫之人不會不知道吧?在魏空行身上不僅有疫症,還有之前受刑所受過的傷,他的疫症是得到了控製,但他的肺出血卻引起其他的併發症,這才導致病情急轉直下,你明白了嗎?”雷玉竹振振有詞地反駁道。
“第一點或許情有可原,那麼咱們來說說第二點。我問過供醫局除了吳因果以外的其他幾人,他們都說他們冇有親眼看見魏空行被包裹起,然後抬到後院火堆上火化,等他們得知這事趕去的時候,火焰已經將裝著魏空行屍首的那個布袋子包裹了,根本看不清裡麵裝的到底是不是魏空行。也就是說,除了你爹,以及抬魏空行出去火化的那兩個人之外,冇人知道那布袋子裡裝的到底是誰。”
“那你就錯了,”雷玉竹反駁道,“當時除了我爹,還有我和楊暉,楊暉也是供醫局的醫傅。魏空行斷氣是在我們三個人一起確認的,然後我爹才吩咐供醫局的雜役將魏空行屍體包裹起來,送到後院火化。”
“屍體從包裹到被抬到後院,敢問雷小姐與那位楊暉都是親眼看見,並一路跟隨過去的嗎?”無畏追問了一句。
“這……”
“我也跟楊暉打聽過,在魏空行的屍體被打包後,你和楊暉曾一道離開過,隨後才一塊兒去了後院焚燒屍體的地方,當時是雷掌司吩咐你和楊暉去庫房中取一些石灰和細炭來,對嗎?”
雷玉竹眼眸中迸出幾絲淩光:“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認為在我和楊暉離開時我爹偷換了屍體吧?林蒲心,你是否是夜裡夢做太多,把做過的噩夢當真了?”
無畏淡定答道:“我隻是據實直說。”
雷玉竹眸光一沉,口氣生硬了起來:“我看你不是據實直說,你是道聽途說!從楊暉和吳因果那裡聽來了一些事情,便妄加揣測,你究竟是什麼居心?彆忘了,我爹可是應謀哥的師傅,你這麼想應謀哥知道嗎?”
“雷小姐,能不能彆動不動就提我家江公子?你這麼頻繁地提及他,我會誤會你備有用心的。咱們這會兒說的是魏空行,其他的事情可否先放在一邊?方纔已說過兩個疑點了,那麼接下來就是第三個疑點了。”
雷玉竹冷冷道:“不知道你的第三個疑點又是打哪兒聽說來的呢?”
無畏衝她抿嘴一笑,伸手從左袖中掏出了一隻精緻的荷包,扯開繩線,伸手打裡麵掏出了一樣小小的東西,雷玉竹湊近一看,竟是一顆半缺的牙齒,彷彿是人牙。她立刻皺起眉頭,身子往後一仰,嫌棄道:“這是什麼東西?”
無畏微微一笑:“這是人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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