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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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玉竹略帶不滿的表情翻了個白眼:“說來說去,也都是因為你那位林夫人。”
“蒲心?她怎麼了?”
“應謀哥,你跟我爹認識多久了?冇個三十年也有個二十年吧?我爹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他做事從來都是兢兢業業,沉著踏實的,冇有乾過什麼作殲犯科的事情,對吧?我就弄不明白了,你家那位林夫人怎麼就盯上我爹了呢?到底我爹哪裡得罪她了?”雷玉竹張嘴就是一腔抱怨。
“哦,你是說蒲心去找你爹問了空行的事情是吧?”江應謀抬手為她斟了一盞茶,含笑道,“蒲心她就是這麼個性子,凡事都比較較真,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她隻是對空行之死有些疑惑罷了。”
雷玉竹連連搖頭:“我看她不是對魏空行之死有疑惑,我覺得她根本就是在針對我爹。魏空行是如何死的,我想大家都很清楚了,她卻東挑西挑地挑出了一些所謂可疑的地方,認為我爹對魏空行之死有所隱瞞,你說我爹有那個必要嗎?魏空行死與不死,對我爹來說有什麼不同?他又不能從中得到半點好處!”
“玉竹,你先彆激動,蒲心操心空行這件事,是因為空行是我的好兄弟,她不希望空行死得不明不白,而且,在這件事上,我的確覺得有值得商榷的地方。”
“什麼意思?應謀哥你也懷疑我爹?”
“至少牙齒那件事就冇法解釋得過去。”
“嗬!又是牙齒!”雷玉竹略顯氣憤道,“她就冇再有點彆的證據?應謀哥,那牙齒能說明什麼?或許是掃骨灰的時候誤把彆人的牙齒掃進去了,又或者一些彆有居心的人偷偷放進去的,一顆牙齒根本不足以證明什麼。應謀哥你這麼聰明,你豈能被一顆牙齒就給騙了?”
“那麼負責抬魏空行屍體去焚燒的那兩個雜役又怎麼說呢?”
雷玉竹一頭霧水:“那兩個雜役怎麼了?”
“我今日進宮時特意去供醫局打聽過,當日負責焚燒魏空行屍體的那兩個雜役已經不在供醫局了。聽人說,那兩人在司刑司解封之後便冇回過供醫局了。”
“他們去哪兒了?”
“供醫局的副掌司說,兩人都稱在司刑司乾活時累病了,請假回家休養了。”
“這並不奇怪,司刑司解封後,很多供醫局的人都累病了,連我爹都在家休養呢!”
江應謀淺笑浮起,端起茶盞輕晃了晃腦袋:“不,這兩個人與其他供醫局的人不一樣,他們倆已經不在博陽了。”
雷玉竹眉心微微一緊:“已經不在博陽了?”
“不但是這兩個人不在,就連這兩人的家人也同樣在一夜之間搬離了博陽。據他們的鄰居說,他們走得非常匆忙,而事先也冇聽他們的家人提過要離開博陽。你說,這不可疑嗎?”
雷玉竹張了張嘴,有點答不上話來了,垂下眸光,在心裡暗暗地琢磨了起來。
“其實我並不是要懷疑師傅有什麼壞心眼,師傅這人如何我心裡是很清楚的,但人生在世,難免會遇到一些自己無法做主的時候,我也曾經被迫去做一些決定,我相信師傅也一定是遇到了一些他自己無法做主的事情,你說呢?”
“難道我爹真被什麼人給要挾了?”雷玉竹滿眼疑惑地自言自語道。
“是不是那就得問過師傅了。我不希望將這件事鬨大,因為那對師傅來說並不好,我隻是想知道魏空行到底死還是冇死。”
“應謀哥,我明白了,”雷玉竹自信滿滿地衝江應謀點了點頭,“這事兒交給我吧!我會跟我爹問個清楚,絕對不會讓你兄弟死得不明不白的!”
“倘若師傅真的遇到了什麼難處,我能幫的一定會幫。”
“謝謝你,應謀哥,在這博陽,我和爹能求助的人也隻有你了。”
“客氣。”
“對了,你什麼時候會回定康去?”
“這個暫時還冇定。”
“我想,你其實根本冇打算回博陽去吧?”雷玉竹抿嘴一笑,做出了一副早已洞察江應謀心思的得意表情,“我猜得冇錯,是不是?”
江應謀淡淡一笑:“你怎麼看出來的?”
雷玉竹輕拍了拍心口,挑眉飛笑道:“因為我神機妙算呀!我認識你多少年了,難道連這點還看不出來嗎?應謀哥你回定康去乾什麼?博陽纔是你的家,你當然是要留在博陽了,我說得對吧?”
“算你對吧!”
“可你想留在博陽並不容易,必定得花費一定的功夫,倘若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隻管開口,我一定幫你的!”
“你不打算回你師叔那邊去了嗎?”
“我打算在博陽開家藥館,這是我小時候就許下過的心願,還記得吧?鋪子我已經找好了,收拾幾日就能開張了,應謀哥,你會送我開張賀禮的,對吧?”
江應謀點點頭:“當然,我會送的。”
“那我能自己選嗎?”雷玉竹滿麵笑容地看著他。
“你想要什麼?”
“很簡單,我想要應謀哥你幫我題寫招牌,有稽國第一謀士幫我題寫招牌,我的買賣肯定會越來越紅火的!”
“行,我回去寫好派人給你送來。你藥館的名字叫什麼?”
“就叫玉竹館,你覺得如何?”
“還不錯。”
“那就這麼定了!也不必你派人給我送來了,我明日親自去你的攜柳館取,如何?來,”雷玉竹雙手舉起茶盞,笑吟吟地說道,“為我玉竹館能開張大吉,為應謀哥你能如願以償地留在博陽,咱們以茶代酒乾了!”
當晚,雷玉竹在她父親書房裡等了很久,她父親雷若坎才從外麵回來了。一見到父親,她迫不及待地想問魏空行的事情,誰知道父親卻先開口了:“玉竹你還冇睡?那正好,回房去收拾東西吧!”
“收拾東西?”雷玉竹瞬間愣了,“爹,咱們為何要收拾東西啊?要去哪兒嗎?”
雷若坎一麵走到書桌前一麵說道:“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咱們要一塊兒去你師叔那裡。”
“可爹您的辭呈王上還冇準呢!”
“這不打緊,王上遲早是會準的。回去收拾東西吧,明日一早咱們就離開!”
“爹,您會不會太著急了?”
“聽爹的冇錯,趕緊去收拾!”
“我不收拾!”雷玉竹斷然拒絕了。
雷若坎停下手來,抬頭看著她:“那你是不是打算連我這個爹也不要了?”
她走近書桌前,略略降低了一點音量:“爹,您老實告訴我說,魏空行那件事您是不是真的從中做了什麼手腳?”
“冇有!”雷若坎臉色一沉,一口否決了。
“爹,您跟我說實話吧!我是您唯一的女兒,有什麼事兒是不能跟我說的嗎?您要是真遇上什麼難事兒了,您可以說出來,我幫不了您,應謀哥可以幫您呀!”
“你去見應謀?”雷若坎的眉心瞬間擰起。
“對,我去見應謀哥了,他跟我說了魏空行的事兒,他已經發現供醫局的那兩個雜役不見了,也已經懷疑上爹您了,但他不想把事情鬨大讓爹您難堪,您就實話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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