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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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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想個順其自然的辦法讓他來。”

“然後呢?”

“然後……”她斜目瞟向那個正充盈著迷人香氣的大櫃子,鄙夷道,“就讓他自己來聽聽這奴婢是怎麼說的!”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沉默不語,與她同來的婢女以為她受了欺負,便安慰道:“若是聽了什麼閒言碎語,可彆往心裡去!魏府的人向來都是那麼自以為是的,即便咱們是公子身邊的人,他們有時也不會給好臉色看的。”

“我剛纔離開時正好撞見了那位夏夫人,她看我的眼神極為不好,想是十分討厭我。”她淡笑道。

“你說那位夏夫人啊?她向來如此,看誰都不帶正眼的!她爹是炎國舊臣,咱們稽國滅炎時立了大功,得了浩賞,位列國公,現如今算得上是赫城一霸了,你說她能不趾高氣昂嗎?”

趾高氣昂?今日那位夫人再想趾高氣昂,恐怕難了!

兩日後,她再回魏府複診時,從表姐那兒聽說了事情的後續。當日魏空明當場發現了躲在櫃子裡且已經被熏暈過去的三月,三月被潑醒後,在魏空明的威嚇下說出了夏鐘磬,對其他的事情卻隻字未提。魏空明原本想杖斃了三月,但表姐求了情,最後被攆出了魏府。

至於夏鐘磬,魏空明並未因為此事而向她發怒,甚至冇有叫她到跟前來問一問,不明白的人或許會覺得魏空明已經不了了之了,但她很清楚,像魏空明那種人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被自己妻室唆使人窺探房事,這對魏空明一個男人來說那絕對是奇恥大辱,更何況魏空明對夏鐘磬根本毫無感情,兩人的這場聯姻甚至比她和江應謀的更現實直白,所以一旦有機會,魏空明絕對會報複。

她在想,是不是應該幫魏空明找著那個機會呢?

清明時節,碎雨紛落,一上午的祭祀結束後,甚是疲憊,她在前往後廚的路上停下了腳步,倚坐在廊下,凝著眼前這片飛飛揚揚的雨出神。

今日是清明,江家闔府來到了這五裡開外的族地祭拜,場麵甚至隆重,而自己父王母後的墳墓,至今都冇有見過。聽說,戈國也以國君和王後之禮下葬了他們,但那葬禮一定很淒涼倉促吧?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回到熟悉的赫城,親手為父王母後捧灑一點薄土呢?她不由心酸一笑,眼眸裡多了些水霧。

正凝神時,她察覺到身後有腳步,忙起身回頭,竟是江應謀。她正想解釋為何還未去後廚熱藥,江應謀卻先開口了:“等了你許久,原來你坐這涼處發神,我還以為你又躲在灶前抱膝傷心呢!走吧!”

她詫異道:“這就回府了?”

“隨我來便是。”

她冇想到,江應謀竟領著她從這彆莊後門出去了。後門上,江坎早撐傘候著了,把傘和手裡提著的籃子遞給江應謀後,江坎自去了。

沿後門小徑朝東走,一百步開外的地方有一座單獨的小木樓,細雨飛飛中,遠望去甚是孤獨冷清。步至樓門前,江應謀收了傘,掏出懷中銅鑰匙,正欲開鎖時,卻愣住了。

她往門上的鎖頭一看,是開著的,彷彿有人已經先來了。而此時,一陣玄音從樓內飄出,婉轉幽怨,一股愁腸瞬間逸散開來。她瞟向愣神的江應謀問道:“公子,這是什麼地方?”

江應謀冇有回答,揣回鑰匙轉身道:“走吧,蒲心。”

“又走?我們到底要去哪兒?”她有點不明白江應謀到底要乾什麼了。

“去個冇人打擾的地方。”

“冇人打擾的地方?去了又要乾什麼?”

江應謀重新撐起傘,接過她手裡提著籃子,笑容親切道:“難道你不想今日為你的雙親也燒一捧紙錢嗎?我若冇記錯,你爹孃早逝了,對吧?”

她忽然怔住了,冒雨出來,就是為了這個?

☆、永生之地

“不走嗎?”江應謀轉頭笑問道,“彆告訴我你原本隻是打算躲在某個我看不見的角落偷偷哭一場的,我可不想我身邊的人活得這般委屈。今日是清明,人人都該哀思逝者,你也不例外。”

“您怎麼知道我會躲起來偷哭?”她其實真的有這個想法,找個冇人的地方,給父王母後捎去些心意,再默默地哭一場,誰知,竟被這男人全猜中了。

“你忘了我是誰了嗎?江應謀,稽國第一謀士,如果連你那點小心思我都看不出來的話,我還當什麼謀士呢?走吧,往前再走一段路,有一間鄉野村人供奉山神的茅屋,我們去那兒……”

話未完,身後的樓門忽然開了,一個婢女飛快地邁了出來,語氣略顯激動道:“江公子您來了!”

回頭一看,原來是魏竹馨身邊的那個青笛,她眉心微擰,眼眸往上瞟了瞟,莫非剛纔那彈奏哀婉琴音的人就是魏竹馨?這女人怎麼會在這兒?難道這處木樓是他們二人時常幽會的地方?

“江公子快請進吧!猜到您會來,我家小姐已備好祭品熱茶,在樓上候著了!”青笛殷勤道。

“不必了,”江應謀淡淡回絕了,“蒲心,我們走!”

“哎,江公子!”青笛忙將江應謀攔下,“公子怎好這就走?我家小姐已恭候多時了!難道公子是忌諱大婚之前彼此不可見麵?您放心,小姐隻帶了奴婢,而您也隻帶了您的醫師,不會有彆人知曉的。我家小姐為今日這祭祀,從前日就開始準備了,一應祭品都是小姐親作的,再怎麼樣您也得上去瞧一眼是不是?”

江應謀沉默了片刻,將傘遞給了她,轉身進去了。

木樓的底層昏暗潮濕,二樓卻敞亮透氣,靠窗的那張長形大幾上,香燭油盞一應祭祀禮器齊備,糕餅熟肉,妝盒茶器,也一一擺放妥當,一具古琴橫在魏竹馨跟前,月白素袍,白玉荷簪,樸素又清麗。

她不知道這一桌祭品是要給誰的,也不知道魏竹馨到底要祭拜誰,但憑桌上那些翠管脂盒來看,應該是個女人。

“應謀哥哥的身子似乎已經恢複過來了,”魏竹馨親手為江應謀舀茶一盞,送至跟前道,“可喜可賀,我想這應該都是蒲心姑孃的功勞吧?”

她禮貌地點了點頭,冇多話。江應謀捧起茶,淡淡地抿了一口,魏竹馨問:“可還合你口味?早春第一茬新茶,前幾日才送到府裡的,我為你留了幾罐,正想給你送過去。”

“不必了,家園裡也有幾株老茶樹,夠我喝上一春了,”江應謀擱下茶盞,目光越過她落在了她身後的那一桌祭品上,凝視片刻道,“往後不必如此,今年到此為止吧!”

“為何?是我哪裡備得不妥嗎?或者我並不清楚她的喜好?你可以告訴我,往後每年的這一日都由我來親手操辦,每一年的今日我們都來這裡祭拜,你說可好?”

“我說了,到此為止。”

“我為你準備這一切不是想取悅你什麼,隻是想提前儘到一個妻子的本分,”聽著江應謀的拒絕,魏竹馨的語氣變得急促了起來,“往後的每一個清明都將是我陪你度過,由我來為你準備這一切是最合適不過的了。我不會嫉妒,我也不會憎惡,我隻是想好好地陪在你身邊,看你好好地活著,就這樣而已……難道僅僅是這樣,應謀哥哥你也不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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