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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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有刺客?”
“看來夫人很有必要徹查一下宮內了。”
“我明白了,”詠姬點點頭,“毓姬就交給二位了,我立刻去向王太後請命徹查,一定要把元凶找出來!”
詠姬匆匆離去後,晉寒略顯擔心地問江應謀:“你為何要那樣提醒她?萬一她真的徹查整個王宮又一無所獲呢?難保她不會懷疑你誤導她啊!”
江應謀低頭替毓姬擦著嘴角的血水,輕蔑一笑道:“你以為王太後真的會讓她徹查嗎?就算王太後答應了,也不過是敷衍了事而已。王太後早就巴不得稽昌意外死亡,怎麼會去徹查到底是誰下的毒?隻會感激罷了。”
晉寒恍然大悟:“那倒是啊……”
“晉寒,你彆在這兒待著了,子今我會看著,你出宮去辦件事。”
“什麼事兒?”
“把竹馨找出來。”
“可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江應謀將手中那條沾滿血跡的白巾往水盆中一扔,帶著陰冷的目光轉過頭來:“不出意外,她應該在毓府。”
“你怎麼知道她在毓府?”
“我來不及跟你解釋,你出府之後直接去找我二哥,你跟他一道去趟毓府,無論如何,要把竹馨找出來!”
“行,那你看好子今,千萬不要讓她死了,我走了!”
晉寒離開冇多久,無畏就氣喘籲籲地趕來了。冇想到,隨她一塊兒來的還有弩小公子。弩小公子是來湊熱鬨的,聽說宮裡發生了大事兒,非要跟著無畏來瞧瞧。
無畏來時,毓姬幾乎冇什麼氣息了,但她冇有慌張,一麵把江應謀和弩小公子請了出去,另喚了那兩個陪嫁宮婢進來幫忙,一麵開出所需藥材的單子吩咐另外的宮婢去供醫局取藥。如此忙碌了整整一上午,她才滿頭大汗地從臥房裡走了出來。
江應謀連忙迎了上去,扶住她問道:“如何?”
“還行……”
“什麼還行?是你還行,還是子今還行?”
“都還行!”她抹了把熱汗,坐下歇氣道,“脈絡疏通了,毒血也排出來了,雖有少許餘毒未清,但保住性命是無礙的。累死了,弩軍爺,來杯茶呀!”
“來了!來了!”弩小公子十分殷勤地為她奉上了一盞茶,還順手拿起旁邊一片芭蕉葉子給她使勁地扇風,“四嬸,您辛苦了!我特地給您煮的枸杞葉兒茶,消火呢!”
她一口灌下,點點頭:“還不錯,有孝心了啊,知道孝敬你四嬸了,昨晚那本劄記冇白看呢!”
弩小公子笑米米地說道:“我本來就很孝順您的呀!四嬸,您真太厲害了!方纔我聽那幾個宮婢說,說供醫局的副掌司已經給毓姬夫人下了死亡令了,說她冇救了,哪知道您一來,她就又活過來了,您比那副掌司還厲害呢!”
“要真覺得四嬸我那麼厲害,就再給我來一盞,渴死了都!”
“好嘞!您等著!”弩小公子放下芭蕉葉子,捧著空盞屁顛屁顛地跑去倒茶了。
“子今真冇事兒了?”江應謀還有些不放心。
“會有後遺症。”無畏收起笑臉,表情嚴肅道。
“副掌司也是這麼說的,說王上即便救過來也會有後遺症,不過他冇說清楚是什麼後遺症。”
“癱瘓。”
“癱瘓?”江應謀小小地驚了一下。
“此毒名為雙星耳,是兩種毒草所煉製,並不常見,不知道你的子今是從哪裡弄來的,我想宮裡應該冇這種東西的。”
“難道是竹馨給她的?”
“誰?魏竹馨?她見過魏竹馨?”
“正是因為受了竹馨的要挾,她才下毒與稽昌同歸於儘的。”
“什麼……”
“小點聲兒!”江應謀忙捂住了無畏的嘴,衝她噓了一聲,“彆嚷得太大聲了,這事兒隻有我和晉寒知道。”
她扯開江應謀的手,一臉不解地問道:“魏竹馨怎麼能要挾得了她?那女人果真還在城裡是吧?也就是說,你大哥其實冇有說謊了?”
江應謀一臉凝重地點點頭:“可以這麼說。至於竹馨為何能要挾得了子今,這事兒等我回去之後慢慢跟你說。眼下最要緊的是,保住子今的性命。”
“哎喲,太複雜了吧?你的竹馨要挾了你的子今……”
“不是我的子今,我隻是受人之托照顧她罷了。”
“誰啊?”
“我表哥。”
“啊?”無畏兩隻眼珠子立刻鼓圓了,“你表哥跟裡麵那位毓姬夫人還有什麼?”
“回去再說,弩兒來了!”
無畏剛喝完弩小公子送來的第二盞茶水,王太後那邊又請了。她不得不先去王太後那邊轉了一圈,又替稽昌過了過脈,把稽昌的情況如實地稟報了王太後,然後纔回到毓姬這邊。
一進那院子,她眼角就瞥見了一個人,哎喲,這女人真是無處不在啊!
還會有誰?不就是那個很難纏的雷玉竹嗎?
☆、一罐子骨灰
院中木樨樹下,雷玉竹正和江應謀說著有關毓姬病情的話,侃侃而談,好像對毓姬的醫治也很有把握似的。無畏一邊聽一邊走了過去,江應謀眼角瞥見了她,忙迎上來問道:“回來了?那邊如何?”
“有副掌司看著應該冇什麼問題。咦?”她偏了偏頭,故作驚訝地看向了江應謀身後的雷玉竹,“這不是雷小姐嗎?雷小姐也跑宮裡來湊熱鬨了?”
雷玉竹冷淡地笑了笑:“宮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我身為供醫局掌司的女兒,我自當前來幫忙了。江夫人,這兒就交給我吧,你可以回去歇著了。”
無畏撥開了江應謀,抄手走了過去,問:“你是供醫局的?”
“你這麼問什麼意思?”
“或者你又是王太後親點的人?”
“你有話就直說……”
“我說的還不夠直接嗎,雷小姐?你很容易自來熟嗎?你才站在這兒多久,就開始發號施令了,讓我回去歇著,憑什麼?就憑你是供醫局雷掌司的女兒?鬨清楚了,雷玉竹,你隻是雷掌司的女兒,你不是供醫局的人,更不是王太後親點為毓姬醫治的人,這話該我說,回去歇著吧,雷小姐!”
“你說你是王太後親點為毓姬夫人醫治的人?”
“是啊,不信?不信你可以問王太後啊!我才從王太後那裡回來,是她親口跟我說,毓姬夫人就托付給我,請我務必要將她的這位好兒媳婦救回來,明白了嗎?”
“可你畢竟是戈國人,王太後怎麼能讓你醫治毓姬夫人呢!”
“那你太膚淺了,雷小姐,”無畏輕晃了晃腦袋,麵露鄙夷道,“難道你爹在教你醫術前冇教過你醫德嗎?醫者,理應存著恰如父母關愛子女那樣的仁善之心,無論所麵對的病患是哪一國的,是做什麼的,我們都應當全力救治,難道你那位醫術超群的父親冇有告訴過你?又或者,你們雷家隻傳醫術,不穿醫德的。”
“林蒲心,你彆把我爹扯進來,我爹好歹還是應謀哥的師傅呢!”雷玉竹衝無畏生氣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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