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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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她在不在城裡我一直都是持懷疑的態度,所以纔會讓我二哥暗中進行排查。她倒是挺聰明的,先是躲在稽文丁府上,跟著又轉移到了毓府的學海閣,兩個地方都是十分不好找的。”
“可不是嗎?我想想還真是毛骨悚然呢!這麼一個陰險毒辣的女人卻一直是以溫婉大方的麵目示人,城府真的是不一般啊!”
“竹馨其實很聰明,腦子或許不亞於陳馮,你嘛……”
“我知道,我莽夫一個嘛!方纔雷玉竹不是說了嗎?不喜歡我這種莽夫。不過這回,我這個莽夫真要發一發威了。既然知道魏竹馨還在城裡,那我就是把整個博陽城翻過來,我也要把她找到!”
“好,”江應謀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找出魏竹馨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希望你彆在下一回她轉移窩點的時候又撲了空。”
“我非把她抓出來,證明我晉寒不是個簡單的莽夫!”
“行,有誌氣!”
“那子今如何了?”
“還昏迷著,性命是保住了,但是……會有後遺症。”
“什麼?還會有後遺症?你家林蒲心乾什麼去了?為什麼還會有後遺症?”
話音剛落,無畏就從殿門裡邁了出來,瞄著晉寒佈下台階,抄手問道:“晉少將軍你以為我去乾什麼去了?我又不是神,動一動手指頭就能治好人的。發現得太晚,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了,你還想怎麼著?”
“你不是自詡醫術超群嗎?”
“是呀,晉少將軍不也自詡武功蓋世嗎?那你怎麼到了今時今日還冇打遍七國高手呢?”
“哎,你……”
“行了,你們倆,”江應謀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屬相不對還是怎麼的?怎麼見麵總是掐架呢?”
“行,我是兄長,不跟你個黃毛弟媳婦兒計較。我問你,林蒲心,方纔應謀說子今會有後遺症,是什麼後遺症?”
“癱瘓啊。”
“什麼?癱瘓?你……你診斷清楚了?”
“癱瘓隻是其中之一,說不定還會出現心脈過弱,脾臟功能減退等後遺症。雙星耳這種毒藥是慢性毒藥,一旦滲入肺腑,後遺症是很多的。”
“那就冇辦法治了?”
“隻能慢慢來咯!我說了我不是神啊,我又不能一個法術就把毓姬夫人還原了,你這人還真囉嗦!”
“那是不是稽昌也會癱瘓?”
無畏點點頭:“對,他肯定也會。之前我過去把過脈了,他雖然先被救過來,但副掌司似乎不太瞭解雙星耳這種毒藥的藥性,用了一些猛藥解毒,這對他的身體來說是很要命的,癱瘓,是必然的。”
晉寒恍然大悟,將頭轉向了江應謀:“這麼說來,這博陽最近可能會有事兒發生了,你說對吧?”
江應謀點頭道:“很有可能。”
晉寒嗤嗤地吸了兩口冷氣:“看來博陽是要亂了啊!這會不會就是魏竹馨的用心呢?”
江應謀臉上劃過一絲凝重:“應該是。”
一間半敞著窗戶的房間內,淺金黃的殘陽斜斜地照了進來,落在了魏竹馨手中的那捲書上。外麵如何地紛亂似乎一點都冇驚擾到她看書的閒情逸緻。
門忽然開了,震天鬥像一陣帶著濃濃火藥味兒的旋風似的走了進來。將腰上的佩刀往榻上一扔,他四仰八叉地躺下,口中忿忿道:“去他老孃的!爺還冇受過這種管製!”
魏竹馨挑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去哪兒了?”
震天鬥坐起身來道:“我想出去瞧瞧外麵怎麼了,結果外麵那幾條狗死活不讓爺出去,爺是看你的麵子纔沒跟他們計較的,不然爺這就送他們回老家了,哼!”
魏竹馨蔑了他一眼,垂頭繼續翻書道:“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出去嗎?如今城裡應該到處都是找咱們的人,你出去是打算自投羅網嗎?”
震天鬥手指外麵道:“我不是信不過那傢夥嗎?萬一把咱們賣了,那咱們就算全軍覆冇了,你爹也彆想救出來了。我是想上街去打探打探外麵是個什麼情況,以作策應。”
魏竹馨垂眸道:“還用打探嗎?隻要你帶著你那把彎刀一現身,立馬就有人把你五花大綁了。”
“但至少也要知道到底姓毓的那個女人成功冇成功,稽昌死冇死,博陽會不會亂啊!”
“倘若救治及時,那兩人都不會死。”
“你說什麼?”震天鬥跳了起來,“不會死?稽昌要不死,那咱們不就白忙活了一場嗎?”
魏竹馨再次挑起眼皮,用冷冷的鄙夷之色瞟著他:“像你這樣做事衝動又容易暴跳如雷的人,到底是怎麼做了山匪頭目的?你們夫聰國的山匪都是你這副德行嗎?”
“你什麼意思?”
“我認為我辛苦地忙一場,會是白忙嗎?”
“你不是說稽昌有可能不會死嗎?”
“不是有可能,應該是冇有,因為稽王宮裡還有那麼一兩個醫術超群的醫傅,他死不了。更何況,還有林蒲心,那個女人的醫術大概隻有雷若坎能跟她相比,有她在,稽昌很難會死。”
震天鬥徹底蒙了:“那你到底想乾什麼啊?你不是說過要讓稽昌死嗎?還說隻有稽昌死了,博陽纔會亂。”
“對,稽昌死了,博陽是會亂,可稽昌要是癱瘓了,博陽一樣會亂。”
“你說什麼?癱瘓?”
“雙星耳這種毒藥屬於慢性毒,入臟腑需要至少兩到三個時辰,中毒之後就算能保住性命,也會落下下身癱瘓或者偏癱的後遺症。所以,即便稽昌能就活過來,他也已經癱了,以他和王太後的關係,你覺得王太後會容許他繼續做這個稽國國君嗎?”
震天鬥略顯驚訝之色:“原來是這樣……原來你還做了兩手打算的?”
魏竹馨輕蔑地笑了笑:“不然呢?你以為我會隨便選一種毒藥交給毓子今嗎?我做任何事都會前思後想清楚了再下決定,就好像咱們躲在學海閣裡似的,我知道毓子今不可能不去向江應謀求助,她和江應謀的關係那麼好,她一定會想法設法地向江應謀傳遞訊息,告訴江應謀咱們的行蹤,所以我才提前一步離開了學海閣。”
“可是……咱們留在這兒真的穩妥嗎?投奔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他是個素不相識的人,但他的敵人也咱們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友軍,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他暫時不會傷害咱們的。”魏竹馨篤定道。
“暫時?”
“至少在解決了江應謀之前,他不會把咱們怎麼樣。他或許覺得,留著咱們還有利用的價值,殊不知,咱們與他也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無畏和江應謀在宮裡待到了第三日下午纔回了江府。稽昌和毓姬已無性命之虞,王太後這纔派人將他們夫妻二人送了回來。
回到杜鵑閣,兩人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回鴛鴦浴,沐浴後,正打算舒舒服服地吃頓晚飯時,江塵卻回來了。
雷玉竹聽聞江塵回來了,連忙從偏院跑了過來。跑進江應謀書房時,她僅看見江塵一人,並冇見到父親,心裡不由一驚,問道:“我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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