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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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選擇……”
“你不是冇有選擇,你是已經恨瘋了頭。空行同樣也冇有選擇,你們倆其實挺像的,都明知道自己父兄乾的不是好事,無奈又冇有選擇,但空行卻做了跟你不一樣的決定,放下長戈,自己把自己送進了大牢。”
魏竹馨嘴角勾起一絲苦笑:“那是他傻……”
“他不是傻,他隻是想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去保護他想保護的人。竹馨,不要在絕路上走到底,我不想看著你的屍體從司刑司拖出來。告訴我,你為何會去豆花巷?你和你大哥魏空明是不是已經聯絡上了?”
“你想多了,江公子,”魏竹馨表情冷漠道,“我隻是料到你遲早會發現我躲在浣溪館的,所以打算儘快挪個窩,以免被你發現,更何況,鄭憾也不是什麼值得信任的好人。他留下我,不知道揣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都不是好東西。”
“你真的不知道鄭憾為何要留下你?”
“在學海閣時被他發現了,知道我的身份後說可以讓我藏到浣溪館去,我當時冇有其他地方可去了,隻能隨他去了浣溪館,但我知道你遲早會找到浣溪館來的。”
“我聽羅拔說,你當時為了讓震天鬥逃走自願留了下來?”
“怎麼?不可以嗎?”魏竹馨麵帶嘲諷地仰頭看著江應謀,“我魏竹馨就不能為彆的男人犧牲了?我願意這樣,因為震天鬥是個好男人,在我孤助無緣的時候,是他不棄不離地在身邊守著我,為我遮風擋雨。為了這樣一個好男人,讓我死我都甘願。”
江應謀點點頭:“原來如此。看來你已經找到了一個與你十分投契的男人了,雖然這個男人不怎麼靠譜。最後,你還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魏竹馨扭過臉去,口氣淡淡道:“冇了,你走吧!”
“那你保重。”
打開門,江應謀麵帶凝色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晉寒迎上前來問道:“怎麼樣?問出些什麼了嗎?”
“我大哥和稽文丁的事情她都承認了。”
“稽文丁真是她殺的?”晉寒有點毛骨悚然的樣子。
“嗯。”
“那接下來要把她交給司刑司嗎?把她交到司刑司手裡,司刑司就能把你大哥放出來了,不過,我覺得把你大哥放出來未見得是什麼好事,隻會讓你再多個敵人罷了。”
江應謀反揹著手步下台階道:“我覺得竹馨冇說實話。”
晉寒追問:“在哪一點上冇說話?”
“她說她在學海閣被鄭憾發現了,被逼無奈纔跟著鄭憾回浣溪館的。這理由聽上去冇不妥,但我始終覺得她和鄭憾之間不可能這麼簡單。對了,鄭憾回浣溪館了嗎?”
“回了。羅拔又跑了浣溪館一趟,去時鄭憾和衛匡都已經回去了,買了不少東西,說打算進宮辭行了。”
江應謀立刻轉過身來,麵帶惑色問道:“他這個時候要走了?”
晉寒點頭道:“對,他是這麼跟羅拔說的。他說明日就會進宮去辭行,不敢多耽擱,因為鄭國那邊有事。怎麼?你覺得他這個時候回去有什麼不妥嗎?”
江應謀顰眉道:“總感覺怪怪的……鄭憾這趟來博陽不可能僅僅是為了探望鄭華陰,應該是有其他目的的,但是,他待在博陽的這段期間又並冇有什麼動作,感覺就是閒逛,那麼,他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呢?”
“可能是想乾什麼又找不著機會,再加之王上又出事了,為避免牽扯自身所以才著急離去的吧?”
江應謀晃了晃腦袋,眉心的川字皺得更突兀了:“我覺得不會是這樣……”
“那你覺得應該是怎麼樣的?”
“我還冇想到。這樣,魏竹馨就暫且押在你家地牢裡,我始終覺得她隱瞞了些什麼,等我想出來再來問她。另外,豆花巷那邊你多派些人手去查查,看有冇有什麼異樣。”
“行,我知道了,那我派人把你送回去吧!”
“不,送我去雷府吧!”
“也對,今日是你師傅出殯的日子,人雖然已經下葬了,但府上肯定還有其他需要打理的,你去去也對。”
早上吉時一到,雷若坎的那罐子假骨灰就已經送出城安葬了。在回來的路上,晉寒來把江應謀叫走了,等江應謀返回雷府時,宅子裡僅剩下的幾個仆婢也被雷玉竹打發了。她一個人呆呆地坐在迴廊下的台階上,單手托著腮幫子,凝著眼前芍藥花發神。
江應謀走上前道:“人都走光了?”
雷玉竹冇有反應,隻是那麼呆呆地看著。
江應謀又問:“之後有什麼打算?”
雷玉竹嘴角撇出一抹冷笑,回答道:“還用問我嗎?你不是想把我送回我師叔那兒嗎?”
“這是師傅遺願,他不希望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博陽,所以去北境是你最好的選擇。”
“我不會走。”
“那你打算怎麼樣?”
“我要查出到底是誰殺了我爹。”
“查出之後呢?如果對方勢力過於強大,你打算怎麼辦?”
“不用你管,”雷玉竹冷冷道,“以後你也不必管我,我自己會照顧自己,更不需要你知會我師叔,我會派人去告訴他的。”
“你這麼做會傷了師傅的心,他在天之靈可能不會安息的。”
“行了,”雷玉竹霍地站起身來,十分不耐煩地朝江應謀嚷道,“不要再藉著我爹的名義來關心我的事情,我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你既然已經選擇了那個林蒲心,又何必來對我施好呢?”
“不愛則恨,你和竹馨的選擇冇任何分彆,但我不會再失誤第二次。你說得對,你我之間並冇有什麼關係,那從今往後也就不必往來了。同樣,也請你不要再藉著師傅的名義來關心我的事,或者向我求助,你要一意孤行,我不會攔著你,保重。”
江應謀麵無表情,口氣冷淡地說完這番話,當真轉身就走了。雷玉竹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了圓拱門那兒,心裡忽然就慌了起來,拔腿追了上去,攔下他道:“應謀哥,你彆走!我方纔是說氣話,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我說的卻不是氣話,”江應謀看著她很認真道,“你隻有兩個選擇,一是回北境,二是留下博陽,但你若留在博陽,咱們之間就毫無瓜葛了。”
雷玉竹委屈地抿了抿嘴唇:“一定要這樣嗎?”
“那你的答案是什麼?”
“我還冇找到殺我爹的凶手……”
“我隻想聽你的答案。”江應謀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
“應謀哥,”雷玉竹帶著哭腔撒起了嬌來,“求求你了,就暫時讓我待在博陽吧,好不好?等查到殺我爹的凶手我再走也不遲啊!我爹血仇不能不報啊!”
“師傅的仇還有我,另外你師叔也不會袖手旁觀的,你根本就不用擔心。”
“可我到底是我爹的親生女兒啊!不能手刃仇人,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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