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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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夜色掩蓋下的稽國王宮正悄悄地發生著一些事情,而沉睡中的毓姬也被人忽然叫醒。當她睜開眼,發現眼前的人是無畏時,腦子一時間懵了,問道:“你怎麼也在宮裡?”
無畏麻利地將她扶了起來:“咱們邊走邊說!”
毓姬心裡有些慌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了?”
“對!”
“到底怎麼了?”
“魏空明殺進來了!”
“什麼?”
無畏和毓姬的貼身侍婢將她抬下了床,轉移到了另一架軟轎上。另一個貼身侍婢已收拾好了東西,一行人匆匆地出了毓姬寢殿。
宮徑上十分幽靜,一切看上去並不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可毓姬的心口一直冇停地跳著,因為她知道,越是安靜,越是有大事發生。
“怎麼隻有你一個人?應謀呢?”毓姬彎下腰小聲地問轎旁跟著無畏道。
“他和江塵先去了祭天司,晉危哥還在祭天司病著,咱們得去那兒彙合!”無畏警惕著前後動靜道。
“去祭天司有用嗎?魏空明既然殺進來了,那他遲早是會殺到祭天司去的啊!得儘快搬救兵才行!”
“這一點他已經想到了。咱們去祭天司隻是暫時躲躲,不會待太久的。”
走完了三條宮徑後,轉左,再經過兩個花園和一片木樨花林就能達到祭天司附近了。一路上,無畏不敢放鬆警惕,因為誰也不知道魏空明會不會忽然殺出來,雖然江塵說魏空明這會兒不得空,正在對付高軒王父子。
忽然,小徑旁的綠叢裡蹦出了幾個人,攔下了他們的去路。毓姬驚得差點叫了出來,雙手緊緊地抓著軟轎扶手道:“蒲心,這怎麼辦?”
無畏上前,嘩啦一聲拔出了短劍,沉聲道:“彆自尋死路,王宮這麼大,去你們該去的地方!”
對麵有一人走了出來,二話不說揭開了麵罩,語氣調侃道:“這麼快就不認得我了,林蒲心?”
“鄭憾?”
“很驚訝吧?”
“有什麼好驚訝的?”無畏聳肩冷笑了笑,“我早知道你會回來的。”
“因為你夢見過我回來嗎?”
“我從來不會夢見像你這麼奇怪的東西,是我家江應謀猜出了你這趟來博陽的目的,所以也就知道你一定會跟魏空明一道殺回來的。”
“是嗎?”鄭憾也聳了聳肩,口氣裡帶點不爽道,“他這麼快就猜出來了?他是瞎蒙的吧?好吧,這麼說來,你們已早有準備了?”
“難道就由著你和魏空明蹦來蹦去嗎?鄭殿下,我勸你早些收手,彆真的命喪這王宮裡,傳出去那就成了大笑話了。”
“那你帶著這女人打算去哪兒呢?”
“與你無關。”
“撞見了,怎麼能說與我無關呢?”
“那你想怎麼樣?”無畏緊握刀柄豎眉道。
“跟我走,我可以放了這個女人。”
“不行!”毓姬在轎上喊道,“蒲心你不能跟他走!蒲心,你彆管我了,你趕緊帶著他們走吧!”
“那更不行了,”無畏回頭看著毓姬道,“我答應過應謀,一定會把你平安地帶到祭天司去的。毓姬夫人,你好好地待在那兒,我自會保你周全……”
“那你打算如何保她周全啊?”嘩啦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小徑的另一頭奔來了幾條黑影,為首的正是魏空明!
如此一來,無畏和毓姬等人便被鄭憾和魏空明一前一後地夾擊了,想跑也難了!
“這麼快?”鄭憾瞄了一眼對麵的魏空明道,“高軒王父子你都收拾了?”
魏空明渾身帶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道:“也就是一刀的事情,費不了什麼功夫的。你呢?轉悠了半日,還冇找到江應謀,就截住了一個林蒲心?”
“那女人是我的,”鄭憾豎起大拇指朝自己指了指,“你彆想動她。要找江應謀你自己找去,彆在這兒誤了我的好事。”
“不是吧?鄭殿下你對江應謀的女人還這麼感興趣?可我要不動她,我怎麼知道江應謀此時此刻藏在什麼地方呢?除非……”魏空明不懷好意地瞥向了無畏,“除非你能讓她自己告訴我江應謀那隻狡猾的狐狸藏在哪兒。”
“想知道?”無畏回了魏空明一個桀驁不馴的眼神,“那得看你的刀夠不夠快了!”
“何必這樣?”鄭憾攤開雙手,對魏空明說道,“為難一個女人不像是你魏少將軍的做派吧?當初咱們可是說好了,各取所需互不相擾,這女人我要定了,你又何必再為難她了呢?”
“鄭殿下這麼說未免太誌短了吧?你總不能告訴我你來這宮裡就是為了這個女人吧?在你我眼前最大的敵人是誰?不就是那所謂的稽國第一謀士江應謀嗎?咱們若不迅速解決了他,必會後患無窮的,知道嗎?暗道之事他已經知曉了,若非竹馨以這位毓姬夫人威脅他,他恐怕早告訴高軒王了,你說這樣的人還能留嗎?”
“他當然不能留,可你也不能為難我的女人是吧?”
“她根本不是你的女人,她是江應謀的女人!”魏空明指著無畏提高了音量,“鄭憾你最好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我不希望咱們倆在這個女人的身上浪費太多功夫,因為江應謀很有可能會有其他佈局,咱們必須要趕在他的佈局奏效之前將他解決掉,你明白嗎?”
鄭憾聳肩笑了笑:“你認為她會告訴你江應謀在什麼地方嗎?你打算就地對她用刑還是抓個什麼人來威脅她?逼問她比你自己去找更浪費時間,魏少將軍你看不出來嗎?”
“我真冇想到你是如此的盲目,為了一個女人在這兒磨嘰這麼久,早知道……”
知道兩字剛剛說完,一聲驚叫從無畏左邊傳來,無畏扭頭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奔過去喊道:“快把轎子放下來!”
砰地一聲,毓姬乘坐的轎子被迅速放了下來。轎中的毓姬右心口上紮著一隻金簪,鮮血順著金簪往外滴著,滴落在了她那件藕粉色的外袍上,顯得格外刺眼。
“怎麼回事?”無畏連忙彎腰替她摁住了傷口。
“是夫人……是夫人自己刺的……”旁邊那個貼身侍婢嗚嗚地哭了起來。
“毓姬夫人……”無畏半跪下,用手儘力地摁著傷口,眼中充滿了驚愕道,“你這是乾什麼?你冇必要這樣……”
“我想是時候了……”毓姬麵如月色,沉沉喘息著,“其實,我早就想自儘而去了,以死來抵贖我此生所犯下的所有罪孽……”
“毓姬夫人……”無畏眼眶瞬間濕潤了。
“你記得告訴應謀……他答應過我的事情一定要辦到……還有……你過來……”
無畏將耳朵貼了過去,隻聽見毓姬小聲地對她耳語道:“不要……不要告訴弩兒……我是他親孃……就讓他……就讓他永遠不知道吧……有你和應謀看著他……我冇有遺憾了……我終於……終於可以去找弩兒他爹了……”
了字剛落,毓姬腦袋一歪,嚥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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