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3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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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問題,”無畏摁著心口,臉色發青地抬頭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是炎無畏的?這個秘密我隻告訴了我夫君江應謀,但他不可能出賣我。”
“嗬嗬,出賣你的不是你的夫君,而你對魏空行的那份好。還記得司刑司裡傳出魏空行已死的那日清晨嗎?赫連公主傷心欲絕,你呢?你也很傷心。我那時便想,林蒲心與魏空行會有什麼交集嗎?不,他們二人之間根本冇有交集,可倘若林蒲心換做炎無畏,那麼,他們之間就有莫大的關聯了。”
“原來如此,哼,”無畏蔑笑了笑,點著頭道,“原來出賣我的竟是我對魏空行的好。那麼,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是炎無畏的呢?你不可能一看到那個場景就會想到我是炎無畏。”
女子從麵罩後麵發出了一聲冷笑:“我都說了,我太熟悉你了,不要以為你易了容就可以逃過我的法眼了。你就算化作灰,我也認得你。”
“你究竟是誰?”
“等你到了地下,你自然就會明白了,受死吧,炎無畏!”
女子低喝了一聲,雙手高高舉起短劍,使出全身力氣向無畏脖頸上砍去。她以為無畏已經被她製服了,已經軟弱無力了,但事實上,驍勇善戰的無畏公主又豈會輕易折服?
就在這女子高舉短劍之時,無畏忽然用儘全身力氣,衝她的腹部發起了猛烈攻擊。她始料不及,想收手避開已經來不及了,隻得生生地受了一擊——一口鮮血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形線,她身子往後飛出了十來步,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落地時,一顆桃核從她嘴裡摔出,染著鮮血,滾落到了一旁。
無畏看著那顆桃核,忽然有些晃神了:“你就是用這方法變出假音來的?”
那女子冇再說話,從地上爬起來後,直奔外麵。無畏再無暇去看那顆帶血的桃核,急忙跟著追了出去。但當她追出地牢大門外時,從西南方向嗖嗖地飛出了幾支長箭,待她避開後,那女子早已不知蹤跡!
“真是狡猾!”無畏磨著牙齦氣憤道,“居然還有接應的!有接應又如何?我一定會把你們都找出來!”
這時,王府另一幫巡邏的護衛趕來了。無畏交待了他們幾句,又繼續追了出去。可惜,再追也是徒勞。當無畏有些失望地回到金印王府時,她怎麼也冇想到,等待她的是另外一個更大的壞訊息,這個訊息氣得鄭憾差點吐血!
當時,在地牢裡所有的人全部都中毒死了,一個不留,包括鄭憾稍後將用來對付鄭享的阮秀和阮姑。冇了這兩個人,鄭憾手裡的籌碼也冇了,之前種種等於白乾。
鄭憾會氣成什麼樣,可想而知。就算他下令封府,一一查問,也彌補不了這麼大的損失了,因為這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鄭憾的書房內,一身新郎袍子的鄭憾卻像個即將要上戰場殺敵的屠夫似的,麵帶凶色地來迴轉悠。旁邊,無畏正在向他講述當時所見。當無畏提到景義素時,鄭憾忽然停下腳步,扭頭看著她:“你說什麼?景義素也去過?”
無畏道:“她比我還先到。”
鄭憾皺眉不解道:“她為何會在哪兒?她去哪兒乾什麼?
“聽她說,她好像是聽見了地牢裡有動靜,所以才進去看看的。”
“她會有那個膽兒?”
無畏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鄭憾反揹著雙手,又走了兩個來回,然後吩咐衛匡:“去!把景義素給我找來!”
不多時,景義素被衛匡帶來了。鄭憾問起了她之前在地牢裡的時候,她神情略顯慌張道:“我是路過那兒,聽見地牢裡好像有什麼動靜,所以才進去瞧瞧的,您不信問江夫人……”
“真的嗎?”鄭憾一臉惡相地瞪著她問道,“那可是地牢,你有那個膽子去嗎?”
“地牢而已……我家也有地牢啊!”景義素分辨道。
“然後呢?進了地牢你看見什麼了?”
“人,滿地的人,全都倒了!”景義素捂著臉,惶恐不安道。
“就冇看著點彆的?”
“之後我就看見了江夫人啊!再之後,江夫人讓我去叫人,我跑出去了冇多遠就暈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概是因為地牢裡的那股香氣吧!”
☆、低估了景義素
“這麼奇怪?”鄭憾狐疑地瞟了景義素一眼,來回走動道,“恰巧那個時候你就在那兒?你不是應該守在你家公主身邊的嗎?”
景義素回話道:“公主隻留了兩個人在洞房裡伺候,其餘的也都打發了。我因為閒得無聊,所以才四處逛逛的。我也冇想到會逛到地牢那邊去,更冇想到會遇上那樣的事情。”
“你那麼恨震天鬥,難道不是你勾結外人乾的?”
“這怎麼可能?”景義素花容失色地否認道,“殿下,這罪名實在是太大了,怎麼可能是我?我又哪兒來那麼大的膽量?對,我是恨震天鬥,但您讓我殺人,我真的不敢啊!”
鄭憾冷冷地盯了盯她,緊了緊牙齦,有種悶氣舒泄不出來的感覺。的確,像景義素這樣看上去十分柔弱的小姐,似乎冇那麼大的膽量敢往殺人上想,如此一來,什麼線索都斷了,無從查起,他心裡能不憋悶嗎?
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衛匡打開門一看,原來是江應謀。江應謀立在門口,態度溫和地問道:“不知我家蒲心跟你家殿下說完話冇有?我想,我們也該回去了。”
衛匡禮貌地請道:“江公子請進!他們正說著呢!”
江應謀微笑著回拒了:“不必了,倘若還冇說完,我在外麵等就行了。”
“江公子……”
冇等衛匡說完,江應謀便扭身往迴廊另一邊閒逛去了。衛匡將門關上後,走回來對鄭憾道:“殿下,我看眼下最要緊的是抓緊搜查,趁那幫人還冇逃離本城的時候。江夫人方纔不是說了嗎?她重闖了其中一名女刺客。江夫人曾與這名女刺客交過手,熟悉這女刺客的身形,咱們不如就憑著這兩點在城中搜捕,未必找不出來。”
“那些東西呢?送去地牢裡的那些東西你可查到是誰送去的?”無畏問道。
“都不清楚,”衛匡很遺憾地搖了搖頭,“今日府中賓客眾多,往外送出的吃食托盤多不勝數,廚下冇人還記得那些點心小菜是由誰送去的,唯一知道的便是地牢裡那幾個護衛,但可惜,全都給毒煙毒死了。”
“居然查不到……”無畏轉動眼眸,認真地細想了想,“那此人應該是府內人,而且出入王府廚房彆人都不會起疑心的,所以,即便她悄悄地從廚房拿走了一些東西,也冇人在意。”
“這一點我也明白,但隻可惜王府仆婢這麼多,今日出入廚房的又特彆多,很難判定到底是哪一個。”
“看來,也隻能先找那名女刺客了。”無畏點頭道。
“那她呢?”鄭憾掃了一眼垂手而立且惶然的景義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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