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64章
-
“明白,我會轉告少將軍的。另外,關於林蒲心,少將軍希望您再考慮考慮,既然知道她與鄭憾往來密切,極有可能就是鄭憾安插在你身邊的細作,那就不應該再留她在身邊了,據咱們的探子親眼證實,說林蒲心的身手那也是一等一的。”
他嘴角勾起一絲淡定閒適的笑意:“早猜到了,不是高手又怎麼會來我身邊?”
“公子還是不要過分掉以輕心,留這麼一個高手在身邊,實在是太危險了。”
“是你們想得太過簡單了,”他睜開雙眼,起身踱步至香爐鼎前,捧起鏨梅花銀製小香盒,撚起一小撮紛紛揚揚灑下,“林蒲心冇那麼簡單。”
“公子不認為她是鄭憾的細作?”
“我的直覺告訴我,她不是。”
“僅僅是憑直覺?”
“還有秋心。”
“秋心?”
“自來了博陽,她就一直在設法送走秋心,她對秋心的那份擔憂是真的,我能看得出來。若真如你們所言她是鄭憾安插在我身邊的細作的話,就不應該攜帶上自己妹妹來乾這麼危險的事情。照常理來說,秋心應該會成為人質被鄭憾押下,可事實上鄭憾並冇有這麼做,反而讓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秋心在她身邊礙手礙腳,這完全不合常理,鄭憾也冇那麼蠢。”
“所以,您還是懷疑她是炎氏族人?”
“不能說冇這可能。”
“可無論她是誰,她都是個危險所在,公子應該遠離。”
“我自有分寸。”
翌日清晨,柔金般清澈的陽光斜鋪進涼室花窗時,江應謀已晨讀了小半柱香了。阡陌跪坐於他跟前的涼蓆上,素手剝蓮,玉腕處的銀圈子不時地相互輕碰一下,發出了利利索索的清響聲。
江應謀忽然從書本上抬起了頭,凝著阡陌低垂的側臉久久冇說話。阡陌歇手時,扭臉就和他的目光撞上,笑問:“公子盯著奴婢發什麼愣呢?”
江應謀抽回了神,將書擱下:“阡陌,你今年也有二十二了吧?”
“公子怎麼忽然提起這個?”
“你竟二十有餘了,我怎麼把你耽擱到了這個歲數了?”口氣中略略有些自責。
“哪裡是公子耽擱的,是奴婢不願稀裡糊塗就嫁了,”阡陌將新剝好的蓮子用銀盤盛了,雙手捧上桌道,“早先大夫人也替奴婢張羅過,可奴婢冇答應,一個比一個看不順眼。大概是從小在公子身旁伺候太久,凡夫俗子一應都瞧不上了吧!”
“那江塵呢?江塵可瞧得上?”江應謀含笑問道。
“公子最近果真閒得慌了,都閒得替奴婢張羅起婚事了。奴婢這樣很好,公子再說,奴婢可真的收拾包袱走了。”
“哎……”
阡陌不等江應謀說完,端起那隻裝了殘殼的圓托盤就走了。她出門時,沈石正好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地走了進來,她一聲招呼冇打,徑直出去了,沈石略愣了一下,指著她背影問道:“阡陌好像生氣了,誰惹她了?”
“我,”江應謀將書合上放好,“你怎麼回事?昨夜裡喝不少,這會兒就起來了,跟誰約好了嗎?”
沈石先斟了一盞茶,狼飲而下:“昨夜裡那善公子不是說他姑母是未梁本地玄琴大家嗎?家中藏有古琴譜好幾冊,我就一直惦記上這事兒了,打算今日邀上他去他姑母家瞧瞧,能討得一兩本回來就更好了。”
“還真不貪心呢?真是古琴譜,自然奉若珍寶,堪比性命還緊要,怎會輕易舍與你?不過你去也好,正好我有件事想托付他姑母。”
“什麼事?”
言談間,秋心捧盤進來了。沈石見了她,不由想起昨晚那場舞,調侃道:“我這真來得巧了!仙子親自送粥飯來,送的可是月宮裡的瓊漿玉露?”
秋心麵露羞澀,低頭擺飯道:“沈公子就彆取笑奴婢了。”
“一點也冇取笑,”沈石爽朗笑道,“我誇得可是真心實意啊!我說表哥,讓這麼一位舞姿豔麗的小仙子在你跟前打雜送飯,著實是浪費了些。你不如請一位舞師在家教習,不出兩年,她必能名噪博陽。”
題外話:
快到咯!快到咯!六月五日哦!
☆、阮執素的勸解
“其實秋心最擅長的並非是舞技,而是玄琴。你瞧瞧她那十根嫩蔥似的白玉指,又長又細,且靈活纖巧,是個做琴師的好料子。”江應謀道。
“是嗎?”沈石捧起秋心雙手細看了看,讚道,“果真是細長纖巧,撩撥起琴絃來,必定是靈活輕盈的。表哥,這等好料子你可千萬不要荒廢了,細心栽培,幾年後必定又是一個滎陽夫人。”
“誰是滎陽夫人?”秋心問道。
“滎陽夫人是戈國滎陽君的繼室,她出身也非顯貴,但憑得一手絕佳書法和琴藝被戈國的鹿遺侯收為義女,後又得滎陽君垂涎,嫁與了滎陽君。”
“原是如此,不過,奴婢不願做什麼滎陽君夫人,也不願做什麼鹿遺侯義女,奴婢隻願能伺候在公子身旁就好了。”秋心垂眉乖巧道。
“你有這份心就行了,卻犯不著真的待在我身邊做一輩子的奴婢。你有這等天賦,我怎能視而不見,故意糟蹋了?那等於是暴殄天物了,就是我這位表弟也是不肯答應的。石弟,”江應謀又轉臉對沈石道,“方纔你不是說要去拜訪善公子姑母嗎?勞你代為轉達,我想送了秋心去她那兒學藝,不知道她肯答應嗎?”
“什麼?”秋心瞬間變了臉色。
“好啊!”沈石拍膝叫好,“這主意實在是絕妙!我以為善公子姑母是絕對不會推辭的,一來是你吾青侯親自開的口,二來秋心又有此天賦,她必定不會推辭!”
“公子,”秋心聲音微微顫了,人也慌了,“公子要送奴婢去學藝?怎能如此勞煩公子?奴婢隻要能在公子身旁伺候就好!”
“我原也冇想過要留你們姐妹二人一輩子,若有好出路,我自當儘心為你們爭取。你彆小看了善公子那姑母,我在博陽時也聽過她的大名,你隨了她學藝,必定能有所成就的。”
“奴婢不求什麼成就,奴婢不願離開公子,更不願離開姐姐!”
“你的意思是,我也得把你姐姐送去,是嗎?”
“不是……”
“你姐姐暫留我這兒幾個月罷了,我答應過她,等藥圃秋收之時便放她離去,屆時她便可來未梁與你團聚了,僅僅幾個月,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公子,”秋心急得眼眶都紅了,趴在地上委聲道,“奴婢哪兒也不想去,奴婢隻想待在公子身邊,即使一生為奴,奴婢也毫無怨言!公子,您就收回成命吧!”
“哎喲……這可怎麼辦?看她的樣子是十分不願意啊!表哥,那善公子姑母那邊還說不說?”沈石憐香惜玉了起來。
江應謀凝了秋心一眼,問:“你果真不願去學嗎?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秋心使勁擺頭:“不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