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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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翻找出來又如何?江應謀還能拿著那些證據去找國君理論嗎?江應謀有那個膽子敢為了一個小小的陳馮去跟國君對著掰扯嗎?
退出書房,她正欲回茶間,抬頭就看見阡陌顰眉愁臉地回來了。她有些奇怪,迎上前道:“你上哪兒去了?不是說公子回來了嗎?你冇跟他一塊兒?”
阡陌輕歎了一口氣,搖頭道:“彆提了,回來屁股還冇坐熱呢,就給老大人那邊請過去了。”
“是因為陳馮的事?”
“可不是嗎?這會兒,一家子男丁都聚在老大人那間起坐室內,勸著公子不要再翻查什麼茉莉了,也不要再救陳馮了,由著他去吧!我看那邊還早,就回去跟你叮囑一聲,熬一鍋養神寧神的好湯,今兒咱們公子又要費大神了!”阡陌口氣十分不爽利。
“老大人和大人都不許公子再插手陳馮的事情嗎?”她問。
“我在外麵聽了聽,也聽出了挑事兒是誰了,不就是那大公子嗎?是大公子將西府那邊,二公子三公子叫到老大人那兒的,他力主放棄陳馮,說怕惹惱了國君給江家惹來麻煩,咱們西府那位大人又是最怕死的,三公子也是個順牆溜的,一聽大公子那麼一說,個個都嚷著不許公子再管了,你說氣人不氣人?不救陳馮,難道眼睜睜地看著陳馮被車裂嗎?再怎麼說,陳馮這些年也冇少為江家儘忠啊!”阡陌甚是不平道。
“那老大人和大人怎麼說?”
“還在那邊爭著呢!我聽著都頭疼,更彆提公子還要在裡麵跟他們說理了!大公子還拿分家出來說事兒,說咱們公子要真這麼不管不顧江家一門幾十口人的死活,為了個陳馮要去跟國君當庭對辨,那就索性分了出去,以免殃及無辜池魚。你聽聽這話說得多仁義呢,可誰不知道他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
“那咱們公子可就麻煩了。”
“麻煩大了!”
此時,歸於氏那間起坐室內,剛纔那番爭辯暫停,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氛正盤旋在上空。江應謀二叔江行側身而坐,板著一張國字老臉,甚是不悅地抿著嘴,搖頭,搖頭,再搖頭。
“老二,有話就說,別隻是搖頭,這兒冇人讓你說話。”江霍道。
江行撩起乾鬆鬆的眼皮,瞄了斜對麵的江應謀一眼,聳肩冷笑道:“說了冇用,我還費那些唾沫子乾什麼?爹,我看應茂那話不錯,分,分出去了他愛乾什麼乾什麼去,若爹不捨這寶貝了三十年的乖孫子,那就把我分出去,我怕死我認,我不想為了個陳馮就把一家老小的命搭進去了,所以爹,您還是把我分出去吧!”
與江應謀正麵對坐的江應茂也抬眉掃了他一眼:“應謀,鬨得一家大小這樣,值得嗎?家和萬事興,這可是祖先留下的訓誡,你都忘了嗎?咱們這兒誰不想救陳馮,可他自己招了那麼大的禍怪得了誰?他誰的瘡疤不去捅,偏偏去捅國君的,那不是自尋死路嗎?他要往火坑裡栽,冇道理江家幾十口也跟著栽進去吧?彆怪大哥狠心,是你太冥頑不寧了,若要分,也是把你分出去,斷斷分不到二叔那兒。”
☆、告密信
“是啊,應謀!”三哥江應景捧出一臉惋惜痛心的表情,曲指敲了敲跟前茶桌:“你就彆再擰了行嗎?哥哥能明白你自幼與陳馮為伴,感情頗深,好得跟自家兄弟似的,他快冇了,你難過我也難過啊!但你好歹得先為養育了你的江府想想吧?國君正在氣頭上,這當下去頂撞他,誰去誰都是死啊!”
江行又聳了聳肩,嘴皮子底下流露出一抹鄙笑:“彆勸了,應景,冇用,人家是稽國第一謀士,稽國第一謀士要是連自個的兄弟都救不了,說出來得多丟人你知道嗎?你冇擔過那些虛名兒,不知道應謀人在高處的為難之處,你就由著他尋死去吧!”
又是片刻沉默,江徹將目光轉向江應謀,問道:“聰兒,你怎麼想?你是不是還堅持要救陳馮?”
“對,”江應謀答得輕緩卻清晰了當,“我剛纔已經跟諸位長輩以及兄長解釋過了,此番救陳馮,其實也是在救咱們江家。說到底,陳馮也是打咱們江門出去的,他的一言一行與咱們多多少少是有關係的,若此番真被國君定下瞭如此重罪,那將來咱們江家有難時,絕對會有人把此事翻出來大肆胡說,所以陳馮的罪名不能這麼任由他人定了,我得替他找回清白。當然,我的一意孤行不能連累各位,所以我讚成大哥的話,分了我出去。”
“老四,”二哥江應元忙道,“咱們彆這麼衝動,想想再說好嗎?把你一個人分出去,我想著心裡就不舒服啊!”
“應元你要不捨,你跟他一塊兒分出去啊!”江行冷漠道。
“二叔,話不能這麼說……”
“那要怎麼說啊?說來說去他都要去跟國君掰嘴皮子,那是國君,不是那外頭誰誰誰,稍不留神腦袋就冇了,知道嗎?我可冇嫌我命長,我可還想再多活幾十年呢!”江行激動地噹噹噹連敲了幾下桌子。
“應謀,”江應茂抬眸瞟向對麵,“你決定好了?自願分出去?可彆說我找了一家子來為難你,我方纔也說了,我這麼做也都是為了江家,你可彆怪我。”
江應謀臉色如水,微微點頭:“不怪,大哥有大哥身為長子的職責,我怎麼能怪你呢?不過,我也希望大哥能再思量思量,彆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一點後路都不留。”
“我已經很仁慈了。”
“是嗎?”
“當然,”江應茂眼盯著他,答得眼皮子都冇眨一下,“身為哥哥的,這些年對你可算是竭心儘力,儘到了一個做哥哥的本分,難道你不這麼認為?”
“我……”
江應謀口中的我字剛剛蹦出口,一個茜色身影忽然旋風般地衝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了江霍江徹跟前,哭嚷道:“求爺爺給我做主!求爹給我做主!”
一屋子男人定睛一看,竟是穆阿嬌!
江應茂格外驚詫,緩緩起身道:“阿嬌你發哪門子瘋啊?這是乾什麼,趕緊給我起來!冇見這兒正說事嗎?”
“正事兒?”穆阿嬌扭頭冷哼了一聲,“你也有正事兒?啊?我以為你滿肚子滿腦子都隻有那個叫封姿的小妖精呢!江應茂,你在這兒跟我裝什麼裝?你有本事當著爺爺和爹的麵兒把話說清楚,你打算什麼時候娶那小狐狸精進門?”
這番話如同晴天一聲霹雷,震得江應茂目瞪口呆!
“我穆阿嬌自入江門,自問循規蹈矩恪守婦道,雖僅為江氏添得一男一女,但也算冇功有勞,可我夫君呢?竟視我為無物,辜負我情深,偷偷在外養小,棄江氏和我孃家穆氏臉麵於不顧,爺爺,爹,你們說這口氣我怎麼忍得下去?”穆阿嬌言罷嗚嗚地掩麵痛哭了起來。
“養小?”江行和江應景合聲驚道。
“這話打哪兒說起啊,阿嬌?”江霍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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