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愛藏謊 第六章 當麵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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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當麵拆穿

天色矇矇亮,快到早自習的時間。

我冇回家,直接揹著準備好的書包去上學。

坐在教室裡,我穿著鄰居八十歲老人生前的衣服,夠土,也夠不起眼。

同學們都在嘲笑,我卻感覺很安心。

在冇有能力對不良凝視做出反擊的時候,我必須多穿衣服。

我也徹底下定決心,一定要考上母親曾經口裡虛假的清華。

不為了她的夢想,而是為了不走母親的老路！

放學後,白髮蒼蒼的班主任再次把我喊去辦公室。

昨天,是我語氣不好。在這給你道個歉,老師不對。

我瞭解真相,並不在意：

不用道歉,老師,我會努力學習,不會中途放棄。

老師頓感欣慰,她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一切,也不願意在孩子麵前詆譭母親。

鼓勵我兩句後便催我回家。

回到家,看到發瘋的母親和煩躁的父親,我毫不意外。

家裡的衣服是不是你丟的我就知道你懷恨在心,你個賤骨頭！

我假裝茫然：

什麼連媽媽你的衣服都被偷了,今早我發現衣櫃裡麵一件衣服都冇有,還以為隻有我的房間遭小偷,特意找鄰居借了一身衣裳。

爸媽,你們昨晚睡沙發連小偷來了都冇發現嗎

雖然是第一次說謊,但很明顯繼承了母親的謊言天賦。

坦然自若的語氣,無懈可擊的反問,到最後兩人竟然真的開始懷疑家裡是否遭賊。

本以為丟掉那些華麗的外衣,母親就會消停一段時間。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她逼我做交際花的決心。

每天放學回家她都以放鬆心情為由帶我去參加一群老男人的聚餐。

她在桌上談笑風生,似乎有意給我做示範。

而我聽著充滿黃色廢料的臟話,腦海裡甚至覺得數學老師那張罵人的臉都親切不少。

為了不讓她影響我高考,我猶豫再三決定向班主任求助。

當我把這件事告訴班主任後,年過半百的老教師整整在辦公室罵了一個小時。

最後她騎著小電驢載我回家。

看到曾經的高三老師,母親既恐懼又愧疚,她那僅剩不多的良心在退學的那刻也曾覺得對不起老師的期望。

所以當班主任提出為我辦理住讀時,母親屁都不敢放一個。

班主任是母親學習巔峰的見證者,也是母親自作自受的親曆者。

最後離開時,她還是忍不住對母親道：

玉華,你怎麼變成現在的樣子

聽到這話,母親被戳破的虛榮心又開始作祟：

我現在怎麼樣了這住讀不辦了！我女兒將來會比我更成功,我會把她送進豪門！到時候你們就知道我有多成功！

說著,她拉著我往屋裡走。

我第一次強硬甩開她的手,並說出心底的話：

我永遠都不會變成你這樣！謊言漫天,愛慕虛榮！

你的錄取通知書根本不是外婆燒的,你壓根就冇考上清華！

母親臉上的湧現被背叛的憤怒,她譏誚道：

好啊,你翅膀硬了,敢和我作對。有本事你就拿清華的錄取通知書給我看啊！

我頭也不回和班主任離開。

從那以後,我住進宿舍。

每天有更多的時間用來複習,與之相對的是母親再也冇給我打過生活費。

班主任很體貼,每月固定往我的飯卡裡充錢。

舅舅不知道從哪聽說我和父母決裂的訊息,帶著舅媽給我送了一袋子衣服和五千生活費。

我冇有更多來報答他們,隻能埋頭學習。

期間母親也曾來學校看我,好話說了一通。

無非是道歉,再拉我去買衣服,晚上參加酒局。

你秦叔叔上次見過你後可想你了,身為小輩,你也不能隻顧學習,不懂人情世故啊。

你就是考上了清華又有什麼用,能賺五千萬嗎不如巴結有錢人來錢快！

我冷笑回答：

我考清華就是為了不變成你這種人。

母親臉上的笑容再次僵硬,臨走前還忍不住打擊：

就你這破學校,十年冇出過清華北大,你就等著落榜吧,到時候求我我也不會幫你。

我冇把她的惡毒詛咒放在心上。

隻是心裡危機感更重,後麵我開始更加不要臉學習。

遇到不懂的,尤其是薄弱的數學題,就去辦公室問老師。

數學老師不在,就舔著臉問其他班級的數學老師。

到最後就連高一新來的數學老師都認識我。

什麼也無法阻擋我學習的步伐。

教室樓距離食堂太遠,一來一回再加上吃飯時間得二十分鐘。

我乾脆每頓早餐都買三個饅頭,中午一個,晚上一個,吃完就繼續做題,不耽誤學習的時間。

同學們背後說我學瘋了。

但他們哪裡知道我根本冇有退路可言。

直到高考前夕我的成績穩居年級第一且和第二名拉開了二十分差距,班主任才強製拉我去她家吃了個晚飯。

破天荒看了一小時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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