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摘除子宮……的手術?!
林聲笙如遭雷擊,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她瘋了一樣掙紮尖叫,“……裴宿野!你瘋了?!你不能這樣對我!!那是我的身體!我的子宮!你冇權利這麼做!”
“按住她。”裴宿野麵無表情地命令。
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鉗製住林聲笙,將她牢牢固定在牆上,動彈不得。
“裴宿野!我恨你!我恨你!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林聲笙拚命哭喊,踢打,可毫無用處。
“帶她去手術室。”裴宿野彆開眼,不再看她,聲音冷硬,“讓王主任親自做。確保……萬無一失。”
“是!”
林聲笙被保鏢強行往外拖,她哭得撕心裂肺,聲音都喊破了,絕望的淚水糊了滿臉,她看著那個背對著她的男人,用儘最後力氣哀求。
“裴宿野!裴宿野我錯了!我接受喬允棠!我接受她的孩子!我把他們當親人!我發誓!求你彆這樣對我!宿野——!!!”
她的哀求,她的哭喊,在冰冷的醫院走廊裡迴盪,顯得那麼淒厲,那麼絕望。
可那個男人,始終冇有回頭。
她被拖進了手術室。
冰涼的液體推進血管,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再醒來的時候,她躺在病床上。
小腹上纏著繃帶,下麵空蕩蕩的,像被掏走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護士正在給她量體溫,見她醒了,同情地說:“子宮摘除手術很成功,術後注意休息,不要劇烈運動,傷口不要沾水……”
林聲笙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護士出去了,過了一會兒,門又開了。
裴宿野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束她最喜歡的白玫瑰,他站在床邊,把花放在床頭櫃上,沉默了很久。
“聲笙,對不起。”
“我知道我做得不對,可是當時情況緊急,允棠哭成那樣,孩子又在搶救,我腦子一熱就……”
他顫抖的握住她的手:“聲笙,我愛你。我這輩子隻愛過你一個人。可我不能失去安安,他是我兒子,是我的骨血。我不能看著他去死,也不能看著允棠被逼到絕路。我知道我混蛋,我自私,我用最殘忍的方式傷害了你。可我真的隻是想保護所有人,想保住這個家。”
他的聲音那麼溫柔,那麼誠懇,如果是以前,哪怕他犯了天大的錯,隻要他這樣哄她,求她,她一定會心軟,一定會原諒。
可現在……
林聲笙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他。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看著他小心翼翼捧著她手的樣子。
然後,她猛地抽回手,用儘全身僅存的力氣,狠狠咬在了裴宿野的肩膀上!
裴宿野悶哼一聲,冇有躲,隻是身體瞬間繃緊,任由她咬著。
林聲笙咬得極狠,用儘了所有的恨意和絕望,彷彿要將這十幾年錯付的情意,將這幾個月遭受的所有屈辱和傷害,將剛剛失去身體最重要一部分的痛楚,全部發泄在這一口上。
鹹腥的液體,滲入她的口腔。
是血。
可她冇有鬆口,牙齒還在用力,直到自己渾身都在發抖,直到再也冇有一絲力氣。
最後,她再也忍不住哭出聲,哭得撕心裂肺,涕淚橫流,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心碎和絕望,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崩潰的嚎啕。
接下來的幾天,裴蘇宿野每天都會來。
帶花,帶吃的,帶各種她以前喜歡的小玩意。
他說很多話,解釋,道歉,保證,承諾。
可林聲笙一個字都冇聽進去,她的心,好像隨著那個被摘除的子宮一起,死掉了。
出院那天,裴宿野公司有事,提前走了,林聲笙換好衣服,打車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場。
這幾天裴宿野為了安撫她,在她脖子上留下了很多吻痕,紅的紫的,看著就噁心,她想買條絲巾遮一下。
還冇走到商場門口,一個麻袋從天而降,罩住了她的頭。
有人把她拖上了車,手腳被綁住,嘴巴被封住,她什麼都看不見,隻能感覺到車在開,開得很遠。
車停了,她被拖下來,丟在地上。
“林聲笙。”一個女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喬允棠?是你!你要乾什麼?!”林聲笙想站起來,卻被身後的男人一腳踹在腿彎,又跪了下去。
“乾什麼?”喬允棠走近她,輕笑一聲,“林聲笙,你是不是覺得,這幾天宿野天天守著你,哄著你,你就覺得他還是愛你的,之前的一切都是誤會,你們還能回到從前?”
“我告訴你,彆做夢了!宿野對你好,不過是可憐你,愧疚罷了。畢竟,你身為一個女人,連子宮都冇了,多可憐啊,林聲笙,你不過是個被玩爛了、還生不出蛋的棄婦!你要是還自不量力,今天,我就讓你看個明白!”
“唔!唔唔!!”
林聲笙拚命掙紮,喬允棠卻好整以暇地走到一旁,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