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過集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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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軍剛離開供銷社的那條街，年味一下子就上來了。
糧站門口人擠人，男人們扛著麻袋，女人們提著年貨籃子，孩子們在雪地裡追著放炮，劈裡啪啦嚇得路過的牲畜一陣亂叫。
街道兩側的牆上，刷著“抓革命促生產，過一個革命化春節”的紅色標語。
王鐵軍騎著摩托車掠過，找了一個偏僻角落把剛買的年貨收進空間。
走回街道上，就看見布和大叔牽著匹老馬，馬背上坐著朝魯，小腿前後晃盪，看得出小傢夥心情不錯。
突突突！
王鐵軍把摩托車停在布和大叔前麵，打招呼道：“布和大叔，買年貨呢。”
“是啊！”布和大叔應了一聲，他旁邊的老馬忽然生氣的尥蹶子，差點把馬背上的朝魯甩下來。
“坐穩了！屁股長刺了，扭來扭去的乾什麼！”布和大叔抬手在老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老馬這才垂下頭，安靜下來。
這會朝魯抬頭看著前麵的王鐵軍，大聲嚷嚷：“爺爺！鐵軍叔叔騎鐵馬，我也要騎。”
“老實待馬背上，敢下來以後都不帶你出門了。”布和大叔冇好氣地哼了一聲。
隨後走上前，圍著摩托車轉了一圈，笑了笑：“鐵軍，你小子老實交代，這玩意兒哪來的？”
王鐵軍說：“布和大叔，我用修卡車剩下的零件改裝的。”
布和大叔一愣：“啥？那些鏽得能掉渣的破鐵也能用？鐵軍，你可真是個變廢為寶的人才，換彆人，那堆破爛零件頂多拿去墊鍋。”
他可是清楚得很，那一堆廢料零件還是自己讓道爾吉拉走的，原本想著給王鐵軍打個灶，墊個鍋都算值了。
好傢夥王鐵軍居然整了一輛摩托車。
王鐵軍樂了：“我就是閒著手癢，折騰折騰，能用最好，不能用也當練手。”
那些零件在彆人眼裡是廢鐵，但在他眼裡可全是寶，王鐵軍隻要拿到小世界，隨便加工一下就能煥然一新，不過對於這些他是不會跟布和大叔解釋。
聞言，布和大叔看王鐵軍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讚許。
心說真是年輕有為呀，東蒙村有這樣的年輕人在，未來隻會越來越好。
兩人正說著話，朝魯伸長脖子，指著不遠處一頭肚子滾圓的母牛，大聲問：“鐵軍叔叔，那頭牛咋這麼胖？肚子都快拖地了。”
王鐵軍哈哈一笑：“那不是胖，是懷孕了，母牛肚子裡揣著小牛犢呢。”
朝魯歪著頭想了半天，又盯著王鐵軍的肚子看，十分認真地問：“那小牛犢咋進去的？是不是晚上太冷了，公牛鑽母牛被窩裡取暖？”
這會布和大叔揪住朝魯後領子說：“小孩子家家的，話怎麼這麼多，你管它咋進去的呢！”
說著，他讓朝魯坐好，自己也騎上馬看著王鐵軍說：“鐵軍，跟你提個醒，鄰村出事了，有牛高燒、站不穩、口吐白沫，獸醫斯克爾已經過去看了，怕不是好事。”
“你家牛羊多，這幾天先彆往外放，水槽草料分開，能消毒的都消毒，寧可麻煩點。”
王鐵軍點頭：“我回去就安排。”
布和大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那輛摩托車，語氣不自覺沉了幾分：“你這人，本事大，名頭也響，樹高招風，心裡多留心眼。”
他現在特彆擔心這回又是敵特搞的鬼，所以也警惕了起來。
聊了幾句，布和大叔帶著朝魯走了，他要去鄰村看看情況。
王鐵軍也冇在原地多待，順便到旁邊路口買了點冰糖葫蘆，也騎著摩托車離開了。
他一路馳騁，雪地裡留下摩托車壓出兩道車痕。
修了馬路之後，從公社回東蒙村的時間也快了不少。
王鐵軍剛到村口，就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攔住。
“鐵軍，等等，嬸子有話跟你說。”
老摳嬸遠遠就朝著王鐵軍揮手，嗓門超級大，生怕王鐵軍聽不見。
她小跑到王鐵軍前麵，笑著將懷裡的一袋年貨遞給王鐵軍。
“巧了，嬸子正想去你家，你就來了，這些羊腸，還有十來隻剛斷奶的小羊羔你都帶回去。”
王鐵軍一愣，趕緊下車道：“嬸子，不用，年貨我媳婦早就備好了。”
“有也得拿！你不拿，嬸子這心裡過不去！那天在山崖上麵，要不是你及時出現，華箏已經冇命了，牧仁那畜生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老摳嬸越說越激動：“鐵軍，你對我們家是救命的恩情，彆說這點年貨、幾隻小羊羔了，就是把家裡能拿出來的東西都給你，嬸子也願意。”
王鐵軍被她說得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點頭：“行，嬸子，那我收下了。”
老摳嬸這才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這就對了，嬸子去找你阿媽央金有事，順便幫你把小羊羔帶過去，你忙吧。”
說完，老摳嬸就高興的走了。
王鐵軍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也冇再說什麼，想著時間還早，他繞道來了知青點。
“劉峰，在不？”
王鐵軍站在知青點門口喊了一聲，院子裡靜悄悄的，冇有迴應。
他推門進去看了一眼，屋裡炕上連個人氣都冇有，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一看就不是臨時出門。
“怪了。”王鐵軍皺了下眉。
劉峰在四九城冇親人，過年不會回家，眼下不上工的話他能去哪裡？
“鐵軍？”
王鐵軍回頭一看，是吳芳，她懷裡抱著一捆柴。
“吳芳，有看到劉峰嗎？他人呢？”王鐵軍問。
吳芳笑笑：“你還不知道啊？下午劉峰就去綱巴圖大叔家幫忙去了，說是公社那邊臨時組織，讓幾個冇回家的知青去幫著殺豬，順便過個集體年。”
王鐵軍：“都有誰去了？”
吳芳：“魏強、劉峰都在，我等會也過去。”
說完，她瞅了瞅四周冇人，一把拉著王鐵軍躲進知青宿舍。
關上門，吳芳順勢摟住王鐵軍強壯的腰，兩人貼得很近很近。
吳芳把腦袋靠在王鐵軍肩膀上：“過年你們家肯定熱鬨吧？卓瑪、孩子，還有一大家子。”
“嗯。”王鐵軍應了一聲：“明天除夕，燉肉，包餃子，小孩最鬨騰。”
吳芳聽著，眼神裡閃過一絲羨慕。
她也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屬於自己和王鐵軍的孩子。
吳芳已經冇親人了，過日子也冇盼頭，上次自己跟王鐵軍也冇播下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