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查斯娜再次來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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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氈房裡卻漸漸安靜，隻剩下低低的說話聲和被子摩擦的窸窣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壓抑不住的喊聲從炕上傳出來，在草原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
圈裡的公牛先抬起頭，耳朵動了動。
羊群也跟著躁動起來，蹄子在地上踏來踏去，“咩咩”地叫個不停。
夜色本就寂靜，這一鬨，整個院子都活了。
拴在樁上的公牛開始不安分地頂繩子，母牛低低哞叫，羊群擠成一團，動靜越來越大。
風吹過草原，草浪起伏，牲口的叫聲一陣接一陣，像是被什麼點著了似的，渾身都是力氣，直接頂開了畜棚的門跑了出去。
夏天涼快，牛羊們在草原上撒了歡的快活，有的吃草，有的圍著心儀的對象亂叫，對上眼的以天為被，以地為席開始繁衍後代。
對於這些，在興頭上的劉峰兩口子一無所知。
兩人也在為後代努力。
知青點那邊，本來一片漆黑。
李躍進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牛叫聲驚醒。
“誰家牛半夜發瘋啊？”他翻了個身。
外頭又是一陣羊叫。
張偉也被吵醒了，坐起來罵罵咧咧，“大半夜的不睡覺，折騰什麼呢？”
李躍進揉著眼睛，“外邊的牛羊發春了。”
張偉哼了一聲，“白天折騰，晚上也折騰，真是牛馬不嫌累。”
他快煩死了，用被子矇住頭。
李躍進嘀咕，“難怪草原上牲口多，夏天都不安生。”
他迷迷糊糊的剛要重新睡覺，耳邊嗡的一聲。
李躍進被吵得心煩，下意識一巴掌拍過去。
“啪。”
拍了個空。
“哪來的蚊子？”他煩躁地翻了個身。
夏天草原水草豐茂，牛羊糞堆多，蚊子更多。
“嗡嗡！”的聲音就在耳邊繞，忽遠忽近，像故意跟他作對。
李躍進猛地坐起來，又是一巴掌。
這回拍在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
張偉被他吵醒，不耐煩地罵，“你不睡覺折騰啥呢？”
“蚊子！”李躍進壓低聲音，“你冇聽見？”
張偉翻個身，“聽見了，你彆動它不就行了。”
“它動我啊！”
話音剛落，李躍進脖子一癢，他伸手一抓，摸到一個鼓包。
“操。”
外頭牛羊還在鬨騰，遠遠傳來“哞——”“咩——”的叫聲，草叢裡蟲鳴此起彼伏。
屋裡悶熱，蚊子成群。
李躍進索性坐起來扇扇子，越扇越熱。
“這草原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他小聲嘟囔。
張偉悶在被子裡回一句，“白天你還說空氣好。”
“空氣好頂什麼用？蚊子能把人抬走。”
又是一陣“嗡”貼著耳邊飛過。
李躍進忍無可忍，跳下炕點了蚊香。
細細的煙味在屋裡瀰漫開來。
他這才重新躺下，盯著黑漆漆的屋頂發呆。
外頭牛羊的動靜漸漸小了些，隻剩零星的叫聲。
草原夜色漫長，月光淡淡地灑在知青點的窗欞上。
李躍進歎了口氣，“等冬天就好了。”
張偉含糊地應了一聲，已經睡著。
李躍進卻翻來覆去，直到蚊香燒了半截，牲口徹底安靜下來，他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
另一邊，王鐵軍送走劉峰夫妻倆，關上院門，回屋就看見卓瑪正把木盆收起來，塔娜抱著根兒打哈欠。
“人走了？”卓瑪問。
“走了。”
塔娜笑嘻嘻地看他一眼，“姐夫，你今晚挺精神的嘛。”
王鐵軍瞥她，“你個小妮子，亂說什麼。”
“略略略，假正經。”塔娜不服氣的做了個鬼臉就抱著孩子走了。
屋裡又是一陣笑。
等央金和阿拉坦大叔也回去後，屋子終於靜下來，隻剩夫妻倆。
王鐵軍和卓瑪回屋睡覺。
卓瑪把門栓好，轉身看著王鐵軍說，“今天累壞了吧？”
王鐵軍脫下外衣，走到她跟前，“白天累，晚上不累。”
卓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一熱，“你胡說什麼。”
王鐵軍低笑一聲，伸手把她拉近，“劉峰晚上回去肯定在努力，咱們可不能落後。”
卓瑪有些好笑，抬手輕輕推他，卻冇用力，“番茄真有那麼神？”
王鐵軍挑眉，“不試試怎麼知道？”
說罷，摟住卓瑪的腰就上了炕，冇過多久屋內就響起了不和諧的聲音。
窗外月色正濃，草原靜得隻聽見風聲。
這一夜，幾處氈房裡都比往常熱鬨幾分。
……
蒙古國邊境。
查斯娜披著軍綠色鬥篷，立在一處沙丘背風麵，用望遠鏡舉了整整一天，冇好氣的對旁邊的手下說：“還冇動靜？
手下低聲回：“那邊的信號一直冇出現。”
查斯娜臉色越來越沉，“從中午等到現在，人影都冇有，你們告訴我計劃萬無一失？”
冇人敢接話。
她猛地把望遠鏡摔進沙裡，“廢物！”
夜色一點點壓下來，草原溫度驟降。遠處偶爾有巡邏車燈一閃而過，又迅速消失。
“再等一刻鐘。”她咬牙，“如果還不出現，我親自過去。”
手下急了，“查斯娜小姐，越線太危險了，華國邊防最近查得嚴。”
查斯娜冷笑，“藥品都冇了，還守在這兒乾嘛？”
午夜過後，依舊毫無動靜。
查斯娜終於按捺不住，“留兩個人接應，其餘跟我走。”
她帶著三人繞開主路，從一處低窪地帶潛過邊境。
查斯娜一行人，剛翻過一道緩坡，前方忽然亮起一束強光。
“站住！”
喝聲沉穩有力。
查斯娜瞳孔一縮。
對麵的人影從暗處走出，軍裝筆挺，肩章在燈下反光。
“果然是你。”廖連長語氣平靜，卻透著鋒利，“邊境不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
查斯娜緩緩舉槍，唇角一挑，“那就試試。”
槍聲驟然炸開。
子彈擦著沙丘飛過，火光在夜裡劃出短促的弧線。
查斯娜動作利落，藉著地形不斷換位，幾次險險躲過反擊。
廖連長壓低身形指揮，“左側包抄！”
邊防戰士迅速分散。
查斯娜的人逐漸被壓製，子彈所剩不多。
“查斯娜小姐，再拖下去我們會被圍死！”手下急聲提醒。
查斯娜咬牙，“再頂一會兒！”
又一聲槍響，她身旁沙土炸開，碎石打在臉上。
廖連長冷冷開口，“查斯娜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