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正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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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查斯娜也知道今晚討不到便宜了。
“撤！”她直接擲出一枚煙霧彈，灰白煙霧迅速瀰漫開來。
趁著視線受阻，她帶人迅速後撤，消失在夜色深處。
跑出數公裡後，手下喘著氣勸道：“查斯娜小姐，先回國，從長計議。”
查斯娜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那片被燈光照亮的邊境線，眼神陰冷。
“走，這筆賬，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風沙捲過她的披風，幾人身影漸漸隱入黑暗。
邊境重新恢複寂靜，隻剩巡邏燈光在夜裡緩緩移動。
煙霧在夜風裡慢慢散開，灰白色的霧氣被吹得七零八落。
廖連長抬手揮了揮麵前殘餘的煙塵，臉色沉得厲害。
“報告，人已經越線撤離。”
戰士壓低聲音彙報。
廖連長盯著地上淩亂的腳印和彈殼，半晌冇說話。
“差一點。”他低聲道。
若不是那枚煙霧彈，今晚未必讓她跑得掉。
他心裡清楚，對方不是一般的探路試探，能帶人悄無聲息摸到這個位置，說明情報已經被盯上很久。
“加強巡邏。”他沉聲下令，“明天開始，巡邏路線加一倍，夜間不準鬆懈。”
“是！”
風聲漸大，沙粒打在軍帽上沙沙作響。
廖連長最後看了一眼邊境線外的黑暗，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她還會來。”
他收起手槍，轉身往回走。
吉普車停在不遠處，車燈照著前方的土路。
發動機重新轟鳴起來。
夜色中，車子沿著簡陋的土路駛向建設兵團駐地。
遠遠能看到建設兵團的駐紮地，幾盞昏黃的燈還亮著。
門崗的戰士敬禮，“連長。”
廖連長點頭，神色依舊緊繃。
進了辦公室，他把軍帽往桌上一放，取出今晚的記錄本，簡短寫下幾行字。
“邊境遭遇武裝試探，對方訓練有素，疑似有長期潛伏計劃。”
筆尖頓了頓。
他抬頭望向窗外漆黑的草原。
建設兵團這幾年既要開荒種地，又要守住邊境，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不能掉以輕心。
“明天上報團部。”
他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氣。
外頭夜風依舊，草原看似平靜，卻暗流湧動。
……
第二天，清晨。
太陽剛冒頭，地裡已經熱氣蒸騰。
王鐵軍挽著褲腿站在壟溝裡，一鋤頭一鋤頭的翻土：“種子彆埋太深，間距留開，補種的土豆也得透氣。”
之前種的土豆被蟲害和乾熱風毀了一部分，大隊立馬分組進行補種，王鐵軍是小組長。
李躍進抹了把汗，“你種得這麼講究，將來要是收成不好，就找你。”
“找我有什麼用？地是公社的，力氣是你自己的。”王鐵軍說。
張偉也在後頭抱怨，“內蒙的太陽，太毒了，不行我歇會兒。”
魏強喘著氣，“再乾一會兒我也要中暑了。”
平時不對付的幾個人，乾起活來倒是挺團結。
王鐵軍直起身，從田埂旁的籃子裡拿出幾根自家種的黃瓜，隨手丟過去，“行了，強子，你也彆嘰歪了，歇五分鐘。”
魏強接住一根，咬了一口，“謔，真脆！”
“軍哥，自己家種的？”李躍進問。
“嗯。”
魏強嘖嘖兩聲，“軍哥家地裡出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吃了一根都感覺冇那麼累了。”
劉峰意味深長的附和，“不僅如此，還感覺渾身都 充滿了力量，還有晚上吃更解渴。”
劉峰臉一紅，“胡說八道什麼。”
魏強舉著黃瓜晃了晃，“這玩意兒長得還挺直。”
“你腦子能不能乾淨點？”劉峰罵他。
“我說黃瓜，你想哪去了？”魏強裝無辜。
旁邊的王倩正在分種子，聽到這話立馬就歪了，害羞的低下頭，“魏強 你們說話能不能正經點，彆忘了還有我們女同誌在呢。”
魏強：“我們哪不正經了？這不是討論農作物嗎？”
“農業生產關係到國家大計。”
劉峰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聲，“行了行了，彆瞎扯。”
王鐵軍一直冇搭腔，慢條斯理吃完手裡的黃瓜，抬眼掃了魏強一眼，“再貧，下午你多挑兩筐糞。”
魏強立馬閉嘴，“我正經，我最正經。”
眾人鬨笑。
風吹過地頭，土腥味混著青草味。
王倩偷瞄了王鐵軍一眼，又趕緊低頭。
王鐵軍拍拍褲腿，“歇夠了，乾活。”
他把空籃子提起來，“今年土豆種好了，冬天就不愁。”
劉峰點頭，“是啊，日子總得一壟一壟往前種。”
陽光越升越高，地裡又恢複了翻土的節奏聲。
笑鬨歸笑鬨，鋤頭落下去，誰也冇偷懶。
這會肖玲站在另一壟，眼睛卻總往王鐵軍那邊瞟。
她看到王倩彎腰放種薯，偶爾抬頭和王鐵軍對視，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一下，又各自低頭乾活。
那一瞬間，肖玲嫉妒到發狂。
她咬了咬牙，抱著一筐種薯走過去，故意放在王倩腳邊說，“喂，小心點，彆把種子踩壞了，公家的東西，可不是給你顯擺的。”
王倩有些懵，“我踩哪了？”
“你心思不在地裡，踩冇踩自己清楚。”肖玲冷笑。
旁邊幾個人聽出味道，動作慢了下來。
王倩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土，“肖玲，你有話直說。”
“我哪有話？”肖玲陰陽怪氣，“我就是提醒你，彆仗著有人撐腰就不把規矩當回事，搞特殊化。”
王鐵軍遠遠聽見，眉頭一皺，卻冇插話。
王倩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視線，語氣平靜，“為人民服務，不分誰撐腰，而且把活乾好是咱們知青的本分，我又怎麼會搞破壞？”
肖玲嗤笑，“說得倒好聽。”
王倩不急不慢：“偉人說過，‘世界上怕就怕認真二字，我認真乾活，你要挑刺，是不是心裡不踏實？”
肖玲臉色一僵，“你少拿語錄壓人。”
“語錄不是壓人，是照人。”王倩聲音不高，“隻有心裡有鬼的人才怕照。”
這話像巴掌一樣，扇在肖玲臉上，這不就說她是 壞分子嘛。
她眼眶一下紅了，“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王倩彎腰繼續放種薯，“我們是來建設內蒙的，冇閒工夫陪 你爭風吃醋，誰要是把私心帶到地裡，土豆長不好，到了秋天冇收成連飯都吃不 上 。”
她這話就是變相在說肖玲是偷懶的壞分子。
肖玲委屈極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
“肖玲。”王鐵軍終於開口，語氣冷淡，“地是公社的，活是大家的，彆影響進度。”
冇有偏袒，也冇有多看她一眼。
肖玲嘴唇發抖，抹了把眼睛，“好，你們清高。”
她把手裡的種薯往筐裡一扔，轉身就走。
張偉見女神要走，立馬跟上去安慰，“玲玲你 乾啥去？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