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寵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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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軍整個人僵住，這女人膽子是真大啊，也不怕被人看到有損她的名聲。
周圍幾個人都愣了一下，隨即有人笑出聲：“哎喲，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主動。”
王倩臉紅得像火燒，卻笑得張揚：“軍哥，我走啦！”
說完，她拎起包，轉身就往站台跑。
跑了兩步又回頭，衝他揮手：“等我回來！”
王鐵軍站在原地，半邊臉還發燙。
他冇追上去，隻是站得筆直，看著她擠進人群。
火車鳴笛，白煙騰起。
車門關上，車廂緩緩啟動。
王倩從視窗探出頭，遠遠地衝他笑。
他抬手，揮了一下。
火車漸漸遠去，隻剩下一道拉長的鐵軌聲。
站檯安靜下來。
王鐵軍這才轉身，重新發動摩托車。
風吹在臉上，剛纔那一下輕吻卻像還停在皮膚上。
他嘴角不自覺勾了一下，又迅速壓平。
王鐵軍冇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供銷社。
他把車停在門口。
這會供銷社裡剛剛開門，木櫃檯後襬著肥皂、布匹、搪瓷缸子，還有幾盒緊俏的水果糖。
阿茹娜抬頭看到是他，滿臉欣喜的說：“軍哥，早啊，今天買什麼？”
“白糖，冰棍，還有油鹽醬醋茶都要。”王鐵軍說。
阿茹娜手裡的算盤“啪嗒”一聲落在櫃檯上，臉卻更紅了：“軍哥今天買這麼齊，是家裡來客人了？”
“冇有。”王鐵軍語氣平穩，“備著。”
“白糖幾斤？”
“兩斤。”
“冰棍現在還早，剛到貨，給你挑硬的。”她說著彎腰去翻木箱，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眼睛卻忍不住往他臉上瞟。
王鐵軍站在櫃檯前，肩寬腿長，軍帽壓得低，側臉冷硬，站在一排搪瓷缸子前格外顯眼。
阿茹娜看得有點出神。
旁邊理貨的女同事用胳膊肘輕輕頂了她一下，壓低聲音：“阿茹娜，你控製一點，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人家鐵軍同誌孩子都有了，你還惦記。”
阿茹娜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嘟囔：“你瞎說，我就是看看軍哥要買什麼。”
“怎麼看都輪不到你，還不放棄。”女同誌撇嘴。
這話聲音不大，卻正好讓王鐵軍聽見。
他抬眸看了過來。
阿茹娜臉“騰”地一下燒起來，忙低頭裝作算賬：“軍哥，油要幾斤？”
“一斤。”
“醬油？”
“兩瓶。”
“醋？”
“一瓶。”
“茶葉呢？”
“半斤。”
王鐵軍說話乾脆利落，冇有半句閒聊。
阿茹娜把東西一樣樣往外擺，手卻有點亂，差點把鹽袋碰翻。
女同事忍不住又小聲提醒：“穩著點，人家媳婦昨兒還來買火柴呢。”
阿茹娜愣了一下：“真的？”
“我還能騙你？早上還聽人說在車站親了他一下，站台上一堆人看著呢。”
阿茹娜手一頓，眼神複雜地看了王鐵軍一眼。
心說卓瑪去車站乾嘛？那年代內蒙的姑娘很少坐火車。
王鐵軍麵不改色，把錢票遞過去：“算賬。”
“啊，好。”她趕緊低頭撥算盤，“一共七塊六毛三，外加工業票兩張。”
他把票和錢放下，拎起東西。
走到門口時，阿茹娜還是冇忍住，輕聲叫了一句：“軍哥。”
王鐵軍回頭：“還有事？”
她抿了抿唇：“路上慢點。”
王鐵軍點了點頭：“嗯。”
說完，提著油鹽醬醋和冰棍走出去，跨上摩托車，一腳油門。
“突突”聲遠去。
女同事看著阿茹娜歎氣：“彆想了，那種男人心定了，你看不動的。”
阿茹娜低頭收錢，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就是看看。”
烏雲其其格笑：“看也行，彆真往心裡去。”
門外陽光已經升起來，摩托車早就冇了影子。
摩托車停在院門口。
王鐵軍剛把油鹽醬醋提進屋，院子裡就傳來一陣嚷嚷聲。
“阿媽，我想去河裡遊泳！”寶音光著腳站在院中央，手裡還拎著個破木盆當船，“朝魯他們都去了！”
央金從屋裡追出來：“不準去，河水剛漲，前年你表哥差點淹死，你忘了？”
“我會遊泳，您放心吧。”寶音梗著脖子說。
“會什麼會，你纔多大？”央金急了，“不許去！”
寶音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姐夫都不管我！我要去。”
王鐵軍把東西放下，走過去，聲音不高：“哭什麼？”
寶音一看到他，立刻告狀：“姐夫，阿媽不讓我去遊泳。”
央金皺眉：“鐵軍，你說說他，河裡水深著呢。”
王鐵軍看向寶音：“河水多深？”
寶音比劃了一下：“這麼高！”
“水底呢？”
“有石頭。”
“會不會踩空？”
寶音愣住。
王鐵軍淡淡道：“踩空怎麼辦？”
寶音嘴一癟，又要哭。
央金歎氣：“你看，說不過你就鬨。”
王鐵軍蹲下，和寶音平視：“想遊？”
寶音點頭，眼淚還掛著。
“行。”
央金一驚：“鐵軍，不行，你彆把寶音寵壞了。”
王鐵軍語氣平靜，“阿媽，不用擔心，咱們可以在家裡遊。”
寶音愣住：“家裡怎麼遊？”
王鐵軍起身，轉頭進地窖，拎出鐵鍬，又拖出幾塊舊木板。
央金跟在後麵：“鐵軍，你想乾什麼？”
“挖池子。”王鐵軍言簡意賅。
“不是河的那種深水，是練水性用的。”
寶音愣住：“怎麼練？”
王鐵軍又一鍬下去，“先學憋氣，學踩水，學翻身，不嗆水了再說下河。”
央金皺眉：“在院裡挖坑裝水，不也危險？”
王鐵軍抬眼看她：“挖到我膝蓋高，水放到大腿，不淹頭，踩空也能站起來。”
寶音眼睛發亮：“那我能撲騰嗎？”
“能。”王鐵軍語氣淡淡，“但得聽話。”
“我聽！”
“敢不聽，”王鐵軍瞥寶音一眼，“池子填了。”
寶音立刻站直：“保證聽話！”
央金還是不放心：“鐵軍，水多了滑，萬一摔倒呢？”
“底下鋪細沙，四周用木板圍住，不讓塌邊，邊上我再釘一圈舊輪胎，撞上不疼。”王鐵軍說。
央金看著他，慢慢安靜下來：“你都想好了？”
“想好了。”王鐵軍又補一句，“總比他偷著跑河裡強。”
央金站在一旁，看著他彎腰乾活的背影，忽然輕聲說：“鐵軍，你對寶音太好了。”
王鐵軍笑了：“他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