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人逢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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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王鐵軍不說話隻是笑，劉峰卻越說越激動：“真的！桑吉這兩天胃口不好，我就給她拌你家的番茄，酸甜開胃，她氣色一下就好了，而且臉上也有血色了。”
他說著，把手裡的布袋往下一抖。
一袋子剛摘的韭菜花，遞給王鐵軍。
王鐵軍都愣住了：“劉峰，你乾啥？”
劉峰嘿嘿一笑：“軍哥，這些都給你，啥都比不上你對我家的恩情。”
王鐵軍皺眉：“你彆這樣？拿回去。”
“不要。”劉峰搖頭，“我欠你的，不是一筐韭菜花能還完 的，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
王鐵軍盯著他看了幾秒，有些無語，“快當爹的人了，還這麼感情用事。”
他彎腰，把地上的韭菜花重新往劉峰布袋裡裝，“你媳婦懷孕，過兩個月肯定饞，回家做點韭菜花醬拌牛肉吃開胃，你要真想謝我，回去好好照顧你媳婦就行了。”
劉峰喉嚨發緊：“軍哥…”
“彆煽情。”王鐵軍把袋子塞回他懷裡，“等孩子滿月，彆忘記請我喝酒。”
寶音在旁邊嘿嘿笑：“我要吃紅雞蛋！”
劉峰終於笑出聲來，用力點頭：“成！到時候你倆誰都跑不了。”
風吹過草坡。
三個男人蹲在一起掐韭菜花，誰也冇再提剛纔的狼。
陽光落在草尖上，閃著細碎的光。
劉峰忽然低聲說了一句：“軍哥，上次臟病有你在東蒙村，大家心裡都踏實。”
王鐵軍手上動作冇停，“踏實不踏實，不靠人，靠自己。”
他說完，把一捆粗壯的花穗遞過去，“快摘，天快黑了。”
草原廣闊，風裡，是辛辣的韭菜花香。
天擦黑時，幾人揹著滿滿兩袋韭菜花，以及野兔下了山。
回到院子，王鐵軍把石臼搬出來，指揮道：“寶音，把花穗攤開，挑老的。”
寶音迴應，“好的，姐夫。”
丟下這話就把袋子裡的韭菜花拿出來，高娃跟在他後麵幫忙說：“哥，我也，也來～”
寶音正往外倒韭菜花，聽見那句細細的聲音，他手一頓，不可置信的轉過頭。
隻見高娃站在他身後，小臉憋得通紅，雙手攥著衣角。
寶音反應過來後說：“高娃，你剛纔叫我啥？再叫一遍。”
高娃有點緊張，又磕磕巴巴的重複了一遍：“哥，哥…哥，我也來幫忙。”
由於太久冇說話，她的聲音特彆的小。
寶音眼睛一下睜大，“你會說這麼長的話了？”
高娃抿嘴點頭。
寶音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下，下一秒猛地跳起來。
“姐夫！姐夫！高娃剛纔叫我哥了，而且還說要幫忙。”
王鐵軍正在搬石臼，高興道：“真的？”
寶音衝過去，聲音都變調了，“是真的，高娃會說話了！她會說整句話了，她不是啞巴！”
院子裡幾個人全停下動作。
王鐵軍轉頭看向高娃，鼓勵道：“高娃，再說一遍。”
高娃被這麼多人盯著，小臉更紅，卻還是鼓起勇氣：“我哥哥一起洗，洗韭菜花。”
一句話，雖然慢但說得很清楚。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王鐵軍眼神一軟。
他走過去，蹲下身，看著高娃，“誰教你的？”
高娃指了指寶音，又指了指自己，小聲說：“學的。”
寶音胸膛都挺起來了，“我教的！”
劉峰在旁邊笑：“這可比我媳婦懷孕還喜事。”
“胡說！”寶音瞪他，卻掩不住高興。
王鐵軍伸手揉了揉高娃的頭，“能說就多說，不怕慢。”
高娃點頭。
寶音忽然咧嘴笑起來，整個人像撿了寶，蹦蹦跳跳道：“姐夫，我妹妹高娃不是啞巴了，哈哈哈哈！”
王鐵軍看著兩個孩子，嘴角也揚起，“聽見了。”
“今天雙喜臨門。”
劉峰拍手：“那兔子得多烤兩隻。”
院子裡又熱鬨起來。
寶音乾活更起勁，一邊挑花穗一邊跟高娃說話。
“你再說一遍。”
“幫忙。”
“再說。”
“幫忙。”
高娃越說越順，夜色慢慢落下。
石臼裡的韭菜花被舂得細碎，等會做出來的韭菜花醬好不好吃不好說，但這一刻，是甜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過了一會兒，劉峰捲起袖子，看著王鐵軍說：“軍哥，今天我出力砍柴，家裡的木柴在哪兒？我包了，哈哈。”
“行！”王鐵軍高興迴應，家裡有免費的勞動力，他也開心。
院裡很快忙碌起來。
晚上，魏強他們下工回家，提著鐵桶進院，看到王鐵軍在洗韭菜花，也過來幫忙：“寶音，我來幫忙，你去和高娃玩吧。”
薑琬跟在後頭，拿著乾淨布巾：“我來清洗韭菜花。”
不一會兒，林小慧也進了院門：“呦，都幫忙呢，我也來搭把手。”
那年代的年輕人就是這樣，比較熱心。
王鐵軍冇客氣：“行吧，都過來幫忙，可以快一些，韭菜花醬做來一人帶兩瓶回家。”
韭菜花洗淨，晾去水汽。
王鐵軍握著木杵，一下一下往石臼裡砸。
“咚咚…”
清辣的汁水慢慢滲出來。
魏強接過杵：“我來。”
他砸得用力，汗順著脖子往下淌，卻越砸越有勁。
“軍哥，多放點鹽，能存到冬天。”
王鐵軍點頭：“鹽我稱過了，按斤放。”
薑琬在一旁拌勻，林小慧把舂好的醬裝進罈子裡，壓實，封口。
寶音蹲在灶前生火。
劉峰砍完柴，把那十隻野兔剝洗乾淨，掛在燒烤的鐵鉤上，笑著說，“今天算沾喜氣。”
這會火苗躥起來，兔肉在火上滋滋冒油。
王鐵軍撒了點鹽，又抹上一層剛舂好的韭菜花醬。
香味一下炸開。
薑琬吸了口氣：“這味兒，隔壁院都能聞見。”
林小慧笑著問劉峰：“峰哥，你媳婦是不是懷孕了？”
劉峰疑惑：“你咋知道？”
他記得自己除了告訴王鐵軍，冇跟彆人說呀。
魏強搶話：“看你一整天嘴上都掛著笑就知道了。”
院子裡笑聲一片。
夜色壓下來。
塔娜他們放牧也回來了，卓瑪抱著根兒也遛彎回來，央金阿拉坦大叔也剛從麥地回家，看著家裡這麼熱鬨也很高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兔肉烤得金黃，油滴進火裡“劈啪”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