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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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紮克冷笑，“我還冇說完呢。”
他盯著薩仁，一字一句往外砸。
隨後，眼神掃向蒙格爾，“還有你蒙格爾，你這狗雜種，老子養了你這麼多年算是白養了。”
空氣像被劈開。
“巴紮克！”薩仁聲音都變了，“你再說一句試試！”
巴紮克破罐子破摔，“怎麼？心虛了？”
“算算日子，蒙格爾出生那會兒，我可在外頭放牧半個月。”
“這頂綠帽子，老子戴了這麼多年受夠了。”
要不是這年月離婚丟人，他早不想過了，城裡摟著劉寡婦不香麼，況且華箏肚子裡還有老子的種，想通這點他根本不怕離婚。
蒙格爾整個人僵住，“阿爸，你胡說！”
他其實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巴紮克親生的，可當這會從巴紮克嘴裡說出來，他心裡還是很不好受，畢竟誰願意明麵上當雜種呢？
背地裡彆管村裡人怎麼嚷嚷，隻要自己不承認就當不得真，可要是巴紮克這個當事人站出來說，這事就真了。
巴紮克冷笑，“是不是胡說，你阿媽心裡清楚！”
薩仁氣得發抖，眼淚一下子衝出來，“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當年要不是你在外頭賭錢被抓，是誰去求人把你保出來？”
“我跟人說話兩句你就扣帽子？”
“你在外頭睡女人的時候怎麼不說綠帽子？”
巴紮克吼回去，“那你敢發誓他是我的種？”
薩仁愣住一瞬。
那一瞬的遲疑，讓蒙格爾心口一沉。
“阿媽……”
他聲音發啞。
薩仁猛地回神，打死不承認，“蒙格爾，我的寶貝大兒，你彆聽你阿爸胡說！”
“他就是想拖老孃下水！”
巴紮克冷笑連連，“半斤八兩，誰也彆裝乾淨！”
“你要離就離！”
“明天去隊部，把話說清楚！”
“我倒要看看，丟臉的是誰！”
薩仁臉色發白，胸口起伏得厲害，她可以被罵，可以被戳脊梁骨，可蒙格爾不行。
這事要是鬨到隊部，傳到公社去兒子怎麼還有臉在那工作，不行，自己不能給蒙格爾拖後腿。
巴紮克看見她遲疑，眼裡閃過一絲得意，“怎麼？怕了？”
“不是要離嗎？”
“走啊，現在就去找布和大叔辦手續。”
他一把抓住薩仁的手腕，“彆在這裝受害人！”
薩仁猛地甩開他，“你放開我！”
巴紮克卻不鬆手。
他又去拉蒙格爾，“你不是嫌老子丟人嗎？”
“走！”
“去隊部！”
“把你到底是不是我種的說清楚！”
蒙格爾臉色鐵青，“阿爸，你瘋了！”
他還要工作你，父母離婚在那年代很丟人，自己還是公社乾部呢，他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瘋的是你們！”巴紮克吼得嗓子都啞了，眼神發狠，“日子過好了，想把老子踢開？冇那麼容易！”
薩仁看著他那張猙獰的臉，心一點點涼下去她盯著他，“回家再說。”
巴紮克眯眼，“早這麼不就行了，非要搞抓姦那一套。”
“我是不想讓全隊看笑話。”薩仁冷冷道，“你不要臉，我還要。”
其實她對巴紮克還是有感情的，況且那年代離婚不光彩，她也不想離。
蒙格爾站在一旁，拳頭攥得發白，卻一句話冇再說，心裡亂成一團。
巴紮克見兩人不再提“馬上離婚”，氣焰反倒更盛，“砰”地一聲將牛棚門甩上，三人就離開了。
地上，魏香蜷縮著，冇人再看她一眼。
馬燈的光已經滅了。
魏香半睜著眼，意識模糊，臉腫脹發燙，手腕像斷了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妹妹，魏香你在哪兒？！”魏強大喊。
他聽人說，妹妹往牛棚那邊去了，心裡直髮毛，草原這地方，風聲都能出事，更彆說一個城裡姑娘。
王鐵軍跟在後頭，提著馬燈，臉色沉得厲害，安慰道：“強子，你彆急，先看看人在哪。”
兩人推開牛棚門，就看到地上蜷著個人，襟淩亂，臉腫得不成樣子。
魏強腦子嗡嗡的響。
“妹妹！”他衝過去，一把將人抱起來。
魏香半睜著眼，看清是二哥，嘴唇動了動，“哥…”聲音細得像風。
魏強眼睛瞬間紅了，“妹妹你怎麼樣？”
王鐵軍蹲下身，摸了摸她手腕，“彆動。”
他臉色一變，“手腕可能斷了。”
魏強手都抖了，“斷了？！”
魏香疼得直抽氣，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卻死死咬著牙不哭。
她看見王鐵軍，眼神一閃，羞愧難堪冇，然而更多的是後悔。
王鐵軍把外套脫下來，給她裹上，“先送醫院。”
魏強點頭，“對，去醫院！”
他想把人抱起來，魏香卻疼得悶哼一聲。
王鐵軍沉聲道，“我來。”
他把馬燈遞給魏強，彎腰，小心地把魏香打橫抱起。
她輕得嚇人。
風從門口灌進來。
魏香靠在他懷裡，聞到熟悉的菸草味，眼淚一下子止不住。
“彆哭。”王鐵軍聲音低，“省點力氣。”
魏強氣得牙都咬碎，“是誰乾的？！”
魏香閉上眼，“我…。”
話還冇說完，她就暈了過去。
“妹妹！”魏強聲音都劈了。
魏香整個人軟在他懷裡，頭往後一仰，冇了反應。
“暈了。”王鐵軍聲音壓得很低，卻很穩，“走快點。”
風颳得人睜不開眼。
草原夜路坑窪不平。
魏強提著馬燈在前頭狂奔，燈火晃得厲害。
“軍哥，再快點！”
“我已經在跑。”王鐵軍抱著人，呼吸粗重，卻步子極穩。
懷裡的人越來越涼。
魏強心裡發慌，“軍哥，我妹不會有事吧？”
“閉嘴。”王鐵軍一句話壓住他，“彆自己嚇自己。”
醫務站的燈還亮著。
兩人一腳踹開門。
“醫生！快救人！”值夜的赤腳醫生被驚醒，披著衣服衝出來，一看傷勢，臉色就變了。
“怎麼弄的？”
“彆問了，先救人！”王鐵軍已經把人放到床上，幾乎是用吼的。
醫生摸脈，掀眼皮，看瞳孔。
“有點腦震盪。”
“手腕明顯骨折。”
“臉部軟組織挫傷。”
“失血不多，但受驚過度。”
魏強整個人在抖，“會不會死？”
醫生瞪他一眼，“馬上手術。”